第三百五十一章 真瘋假瘋
孟同林依然沒有說話，就那麼“嘿嘿”笑著。
卓不凡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將孟同林扔在地上，將他的臉翻轉了過來。
“呸！”
卓不凡剛剛把孟同林的臉扭過來，他就一口口水朝著卓不凡的臉上吐來。
卓不凡閃身避開，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沉聲道：“姓孟的，你別以為你在這裡裝傻充愣，我就會拿你沒辦法，你若是回答不出我的問題。我就活剮了你！”
“呸！”
孟同林又吐了一口。
卓不凡一巴掌扇在了孟同林的臉上。
讓卓不凡驚訝的是，那廝竟然“嗚嗚”哭了起來。
難道，他真的瘋了？還是裝的呢？卓不凡也有些拿不住了。
昨日，那宮女跟孟同林交手的經過，卓不凡也看到了，他清楚的看見，那宮女的最後一擊，點在了孟同林的太陽穴上。
看到眼前的情景，卓不凡頓時忍不住在想，難不成是那宮女沒有控制好力道，直接把孟同林給點傻了？
想到這裡，卓不凡又把孟同林重新塞進了那個酒桶藏好。然後出了酒窖，準備去景陽宮找那宮女問個清楚。
走出尚膳監的時候，卓不凡仰面遇到了孫承祖，忙躬身施禮。
孫承祖似乎是在想著什麼事情，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就跟卓不凡擦肩而過。
卓不凡沒走出兩步，孫承祖卻又在身後叫道：“小卓子！”
卓不凡回頭施禮，問道：“公公有何吩咐？”
孫承祖道：“昨日曾有人看到孟同林那廝在尚膳監出現過，你可曾見過她沒有？”
“沒有啊。”卓不凡搖頭道。心中，卻著實是有些不踏實，難不成，孟同林昨日進酒窖的時候，也有人看到了？他又試探性的問道：“公公，怎麼了？可是孟同林那廝又來招惹您了？”
孫承祖搖頭道：“不是，只是，他忽然不見了……”
“不見了？”卓不凡裝出一臉驚訝的樣子，道：“怎麼會不見了？”
“不知道。”孫承祖道：“活不見人，死不見屍。而且，宮門那裡也沒有他出入的記錄。真是奇怪！錦衣衛和東西廠，已經開始查了……”
兩人又聊了兩句，孫承祖就走了。卓不凡看得出來，孫承祖是真的很焦慮。雖然孟同林死了，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人跟他爭奪尚膳監提督光祿太監之位，可是他卻也是孟同林失蹤的第一嫌疑人。
錦衣衛和東西廠既然已經開始查這件事，那就一定不會少了要查他，孫承祖這些日子，肯定不會太好過。
卓不凡知道，不管能不能問出蘇淺雪的下落，自己都要儘快將孟同林給處理掉了。不然的話，夜長夢多，萬一真的被人發現了，那可就麻煩大了。
卓不凡到了景陽宮，向門口的小太監道：“我想找在賢妃娘娘身邊侍候的雙兒姐姐，勞煩小公公能不能行個方便，進去幫我把她叫出來？”
這宮裡太監追宮女，兩人假鳳虛凰作假夫妻對食的情況見怪不怪。所以，聽卓不凡說是要找雙兒，小太監倒也沒有過多的驚訝。不過，卻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常言道，宰相門人七品官。這些娘娘們身邊的下人，自然覺得他們高人一等。等閒的那些太監宮女們，還真不被他們看在眼裡。
那小太監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一邊揮動浮塵拍打這身上的塵土，一邊淡淡地開口道：“你是在哪兒當差的呀？找我們雙兒姐姐，可是看上她了？”年紀不大，卻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
卓不凡淡淡地笑了笑，道：“咱家在尚膳監當差，乃是尚膳監的總理太監。”
那小太監一聽，態度便馬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點頭哈腰的道：“原來是尚膳監的公公，小的不知道您的身份，剛才多有怠慢，勿怪勿怪……小的這就進去給公公叫雙兒姐姐……”說完，就忙一溜煙的進去了。
看著那小太監的背影，卓不凡嘴角勾起一絲戲虐的笑意。
這小太監之所以對卓不凡畢恭畢敬，倒不是因為卓不凡的身份對他有什麼威懾力。而是因為，宮裡的這些太監們，淨身之後，男人一輩子最大的樂趣已經與他們無緣。那些地位高一些的太監，還可以大把的往懷裡婁銀子，獲得另一種滿足感。
可是像之前那個小太監這個層次的，顯然是沒有什麼婁銀子的門道和權利的。他們唯一能享受的，便也只有他們的那張嘴了。所以，他們這些底層的太監，對尚膳監的人，都是很恭敬的，想著能時不時去尚膳監弄些好吃的打打牙祭，就是他們生活中最大的樂趣了。
卓不凡也正是看透了這一點，這才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不多時，那小太監就回來了，滿臉歉意的向卓不凡道：“公公，實在是不巧，雙兒姐姐正在裡面伺候娘娘沐浴呢。”
卓不凡皺了皺眉，問道不過：“那她什麼時候能出來？”
那小太監道：“這個，還真不好說。不過，應該用不了多久。”
卓不凡點頭道：“那咱家就在這裡等著，勞煩小公公，她一出來，你就去找他，就說咱家有急事找他。”
“好嘞，我就在門外給公公守著。”那小太監說完，又向卓不凡訕笑道：“小的叫富貴，就在這景陽宮裡當差……”
卓不凡又焉能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微微笑著拱了拱手，道：“原來是富貴小公公。改日去尚膳監找咱家，咱家給小公公弄點好吃的打打牙祭。”
“多謝公公。”那小太監又向卓不凡使了個禮，這才心滿意足地去了。
卓不凡在景陽宮門口等了大概有小半個時辰，雙兒才從裡面出來。
雙手負在身後，施施然向卓不凡走來。略略西沉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在她身後脫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給她那優美的身段披上了一層淡金。
雙兒走到卓不凡的面前，問道：“何事找我？本姑娘可是忙得很呢！”
卓不凡往她身邊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道：“孟同林了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