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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明-----第79章 醉酒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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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醉酒惹禍

眼見眾人的驚詫表情,王之臣的面上略有不快,他一捋鬍鬚斥道:“現在山東、河南旱情連連,朝廷尚無足夠銀兩實施賑濟,我聽說此二處日日都有數以百計的人餓死,難道你們作為朝廷命官,在這種緊要時候,還不懂得為國分憂的道理麼?”

趙率教畢竟是官場中的老油條了,一見王之臣的堅決口氣,知道這件事絕無迴旋的餘地,忙問:“大人,這裡的所有人等無不願意效忠朝廷,只是大戰剛剛結束,四處都是一塌糊塗的稀爛景象,大家都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以才會心中憂慮,還請大人不要見怪。”

這番話說得王之臣的不快略微減弱了些,他沉吟了一會,便道:“好吧,既然諸位有難處的話,裁撤軍隊和徵稅的事情可以暫緩。但我告訴大家,這個事情是九千歲定下來的國策,絕無推翻更改的可能,還請諸位多多用心,配合朝廷完成這一系列方略。”

王一凡聽了這句話後,忍不住在肚子裡罵道:“搞了半天,又是那個老太監做的怪!”

歷朝歷代的宦官都是大害,在明代更是達到了頂點。

前有大太監劉瑾與“八虎”禍亂天下,現在又有這個九千歲魏忠賢把持朝政,看起來大明想不亡都難。

王之臣又板著面孔訓斥了幾句,這才吩咐著手下大擺宴席,他喳喳叫著要嚐嚐當地的海参和野味,趙率教也都順從地獻上早就準備好的山珍海味。

寬敞的船艙裡擺開了十幾張大桌子,趙率教、王一凡和王之臣坐在主位,其他的一眾官員按著品級依次坐開,幾個侍女端著酒壺不住地遊走在桌間斟酒,惹得王之臣哈哈大笑。

王之臣的酒量原本不錯,但今日因為賺得了大量的金銀珠寶,又將治下的文官武將收拾得服服帖帖,因此心裡很是得意,不自覺就多喝了許多。

他起初本存心看眾官員的醉態取樂,卻想不到自己居然喝得酒意上頭,居然不顧形象地拎著酒壺站起身來,給座下的官員一一倒酒。

王一凡看著他那副滑稽可笑的樣子,感到十分有趣,卻不料王之臣卻端著酒壺走到了他的旁邊,二話不說就給他滿滿倒上了一碗:“王參將,請滿飲此杯!”

王一凡心中略有些不快,但在眾人面前卻是推辭不得,只得站起身端起來一口喝完。

王之臣見他喝完,搖了搖頭又給他倒滿了一碗,遞了過去:“王參將,好事成雙!”

王一凡心裡一惱,有心不喝這碗酒,就推辭道:“卑職酒量有限,還請巡撫大人不要用強。”

沒想到王之臣那張本來笑容可掬的胖臉,立刻就板了起來:“王參將,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喲。呵呵,你也姓王,咱也姓王,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可是你那個岳父老袁頭,和我一向相處得並不痛快,難道你也要學他的樣子,來將我一軍。”

這句話說得桌上的眾人頓時鴉雀無聲,王一凡剛要發火,卻發覺趙率教在桌子下用腳踢了踢他,暗使眼色讓他喝酒。

王一凡一咬牙,硬是將心裡的火頭壓了下去,勉強地舉起碗又喝了下去。

“好好好!王參將真是好酒量!”王之臣高興地拍了拍手,卻毫不客氣地又舉著酒壺倒滿了一碗:“三碗酒下肚,咱們才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說是不是?”

王一凡鐵青著臉,終於忍不住說道:“卑職再喝的話,只怕就要醉成一灘爛泥了。還請巡撫大人高抬貴手……”

“你到底喝不喝?”王之臣忽然用力一拍桌子,瞪著眼睛看著他。

兩個相互對視了一會,王之臣見王一凡仍沒有喝酒的意思,頓時憤怒地舉著酒壺給自己也倒上了一碗,拍著胸脯喊道:“咱們倆今天非喝個一醉方休不可!你不喝,我就先喝完我的。看我的!”

說完,他一仰脖子,將酒碗裡的酒水盡數倒進了口中,醉眼朦朧地望著王一凡。

但王一凡卻還是站著一動不動,王之臣頓覺在眾手下面前失了面子,他氣急敗壞地搖搖晃晃走到王一凡面前,大聲吼道:“快喝!快喝!你不要給我裝孬。”

桌上的眾人不敢得罪王之臣,也只得小聲勸起了王一凡。

可王一凡此刻卻偏偏誰的話也不聽,而是一直傲然挺立,一動也不動。

王之臣心裡的火越燒越旺,之前他和袁崇煥一直不和,但總找不著機會整治他。

此刻袁崇煥辭官歸鄉,他帶著獲勝後的躊躇滿志之情來到寧錦,本想在袁崇煥留下的一干手下面前好好抖一抖威風,卻不料這個袁崇煥的女婿卻如此不識抬舉,讓他這個堂堂的薊遼督師下不來臺。

他怒向膽邊生,居然舉起了胖胖的拳頭,含混不清地嚷道:“你不喝的話,本官就打你!”

王一凡嗤笑了一聲,轉過頭不為所動。

卻不料醉態中的王之臣居然當真撲了過來,揪住王一凡身上那件嶄新的青緞面料的麒麟官袍領子,不由分說就是一拳落下。

王一凡冷不防給他臉上打了一拳,下意識地站起身一掙,卻不料王之臣竟用手死死抓住了他官袍的領口,這一掙之下只聽得“哧啦”一聲,那件官袍的領口竟被撕破了一道四寸長的扣子。

這一下舉座皆驚,王一凡更是伸手解開了腰帶和官袍上的扣子,將這件撕破的官袍脫了下來。

王之臣也一下子酒醒了大半,手指一鬆,這件破損的官袍就立刻跟著跌落在地下。

王一凡一按劍柄,就要當場發難,卻被一旁衝上來的趙率教攔住了:“一凡!你別衝動!巡撫大人喝醉了酒,這才做出此無心之失。說來說去也是你不識抬舉在先,若你乾乾脆脆就喝了那杯酒,何曾會有現在的事情發生?”

王一凡手按劍柄,一張臉上已是氣得發白,但見船艙旁的衛士們紛紛拔刀在手,他也只得鬆開了緊握劍柄的手,木無表情地喝下了方才王之臣倒滿的酒,轉頭離開這張桌子。

趙率教望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吩咐手下將地上的官袍撿了起來,想方設法按照規制再給王一凡做件新的官袍,吩咐完後,才歉意地轉頭對王之臣施禮道:“這小子不懂事,還望大人不要見怪!”

王之臣剛剛才從方才的事情裡清醒過來,他猛想起王一凡按劍對他怒目而視的樣子,不由得心裡一陣發毛。

但對著趙率教的笑臉,他倒也不好當場發作,只是擺了擺手道:“算了,算了!本督師是大人不計小人過,咱們繼續喝酒。”

話雖是如此說,他卻在心裡暗暗記下了王一凡的名字,尋思著靠岸以後必要尋個藉口,先從他的麾下人馬著手進行裁撤之事,更想著調派幾個難纏的太監監軍去他那裡徵稅,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猙獰起來。

趙率教不知他心中所想,忙陪著笑臉舉杯敬道:“卑職祝大人一帆風順,此次上任必能威震遼東,克服東虜,立下不世功勳。”

“好好好!”王之臣笑著滿飲了碗中酒,忽然張口問道:“趙總兵,大興堡一帶的兵力如何?”

趙率教不明白他此番話的用意,只得如實回報道:“大興堡之前在高第主政時曾被拆毀,後來由王一凡去經營了一段時間後,才慢慢有了些起色。三處營寨我估計約有精兵萬餘……”

“竟然有一萬多人啊?”王之臣故作驚訝地說道:“似大興堡這樣的荒僻之地,居然還要編制萬人防守,難怪在女真大軍進攻之時,各處守軍都是人手不足,以至於無法主動出擊制敵。嘖嘖,看起來這個兵力分散的問題還是馬虎不得。”

趙率教忙解釋道:“大人此言差矣,大興堡雖然過去一直荒廢,但地處險要且裡面土地肥沃,王一凡在該地屯田開荒,沒花朝廷的一分糧餉。這次寧錦大戰還多賴他率奇兵出擊,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退東虜。”

王之臣被趙率教的解釋說得心頭不快,他眼珠子一轉,又想出個由頭來:“既如此,我想他在大興堡一帶只怕也是個一呼百應的土皇帝了吧?這可不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咱們可不能任由他一個人在那裡瞎折騰。”

趙率教聽他的語氣不善,忙問道:“大人的意思是?”

“不瞞趙總兵,聖上對於遼事非常關心,朝廷中參奏遼東將士虛糜糧餉的摺子堆積如山,這次勢必要好好整飭一下了。”王之臣慢慢說道:“朝中早就議論紛紛,說遼東將士故意安居養賊,縱容東虜坐大。這一次依我看,大的城池如錦州、寧遠暫且不動,而那些驛站、衛所和小的城池堡壘,勢必要好好精簡裁撤一番。”

趙率教知道他是故意想要借題發揮,但一時也想不出什麼辦法替王一凡說清。

王之臣見他低頭不語,便繼續說道:“本官在來此之前也曾多方打聽過,王一凡在大興堡內以剿匪屯田為名,大肆收買民心,並和那一帶的土匪強盜勾結,聽說之前還以通敵叛國之罪處斬了幾個有名望的鄉紳,真是無法無天啊。”

趙率教這下子徹底急了,雖然他在官場上的原則向來以明哲保身和見風使舵為根本,可袁崇煥一直待他不薄,王一凡也是他最忠誠的部下之一,這次說什麼也要保住他才行。

他想了一下,就陪著笑臉道:“巡撫大人可能是錯聽了某些居心叵測之輩的風言風語,別人我不敢說,但這個王一凡卻是頂呱呱的忠誠良將。說他收買人心,無非是他藉著幾個為富不仁的劣紳糧食對饑民放賑,而所謂勾結土匪,也不過是他就地招安了部分有心投效朝廷的山大王罷了。現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際,對於肯來投效的人自然是不會計較太多的,您說是麼?”

王之臣被他的話將了一軍,倒也不好發作,只眯起了眼睛不說話。

這時一個女眷從船艙後走了出來,對王之臣附耳說了幾句,他立刻就歪著頭罵了起來:“四太太要什麼東珠?本官一向清廉,哪來的多餘銀子給她置辦首飾?真是瞎胡鬧。”

趙率教心裡一片雪亮,立刻吩咐手下取來一顆鵝蛋大小的東珠,恭恭敬敬地送了上去:“巡撫大人,這是卑職無意中在錦州城外找到的一顆東珠。本將一向粗魯,這麼好的珠子放在我這裡真是糟蹋了,既然四太太想要,就請大人收下吧。”

王之臣故作推辭狀擺了擺手:“這怎麼可以?趙總兵千萬別聽賤內的胡言亂語,如此重禮我豈能收下,還是請將軍速速拿回去吧。”

趙率教上前一步,將東珠硬塞到一旁的女眷手裡,轉身給自己倒上了碗酒,對王之臣敬道:“後院不安,我們這些當官的豈能安心正事?還請大人不要見外,來,咱們再喝一碗。”

王之臣哈哈一笑,舉起碗和他碰了響,一口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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