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幹不過有權,有人幹不過有槍。張學良來了,化廣奇跑了。如果不是於子芳再次出手相救。化廣奇插翅也跑不出上海。紅鬍子出身的奉軍可不是文明之師友善部隊。
學生與工人只是罷課罷工,上街喊個口號造個聲勢。以為人多勢眾就會民主成功。奉軍一到可不慣你這脾氣。機關槍架起來,再鬧機槍就突突你們。全都把你們送到黃泉路上奔跑去。
奉軍圍住了化廣奇不抓,這是張學良的主意。張學良的目地就是讓於子芳出頭說話,讓於子芳感覺虧欠自己的人情。於子芳也很後悔跟張學良提及化廣奇的事情,這就好像兩個人打架,自己主動將刀把送給對方,自己準備玩空手奪刀。
圍城打援,於子芳看出了張學良這步棋。於子芳再次穿上如戲服的少將軍裝,硬著頭皮不情願的開著莫里斯轎車。走進張學良為自己設下的圍城。
於子芳找到了化廣奇。化廣奇卻耍起了小脾氣。
我不走!我不能扔下我的同志自己偷生。化廣奇看見於子芳來搭救自己,就像走丟了的孩子看見父母。總要愧疚得哭上兩聲。
看來你中毒挺深啊!把德國大鬍子當祖宗的黨派給你吃什麼藥了,讓你這麼神魂顛倒。你愛走不走!反正我是來過了。不走你就在這等死吧!於子芳真的很生氣化廣奇的無知態度。
我不信政府會對手無寸鐵的人草菅人命。士別三日化廣奇的書本理論讓於子芳頭痛。
政府不會明目張膽殺老百姓。可是紅鬍子奉軍我就不敢保證了。我沒時間跟你理論那些空洞的大鬍子主義。你今天不跟我走,那就等來世我們再見吧!於子芳說完話轉身就往外走。
看著於子芳真的生氣往外走。化廣奇急忙拽住於子芳的胳膊說道:於老師!你別生氣,我跟你走。
我就發現自從你跟了外國黨。你就變得特別虛偽。你先離開上海,其它以後再說。於子芳帶著化廣奇離開了張學良設下的包圍圈。
化廣奇走出了上海。讓於子芳沒有料到的是化廣奇竟然走到了紅得發紫的蘇聯。而於子芳卻沒有走出張學良為自己設下的套。
嚯嚯嚯嚯!張學良看見黑龍鐵血馬時不如得驚叫起來。
我這眼力!我就知道於老師不是凡人,連他的馬都這麼神奇,都這麼不同凡響,都這麼另類,都這麼!啊!都這麼——張學良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內心的興奮。
張學良這次做客哈同花園是有備而來。上海的中外使節,政府大員,幫會大佬,金融大亨,名媛佳麗能請的都被張學良拉來助威。張學良帶著奉軍主力進入上海,平息了五卅運動。大上海還有誰會不給少帥面子呢?
無知者無畏
。張學良上來了少爺脾氣,不把於子芳納入奉系誓不撤兵上海。
其實,於子芳走不走主要因素是哈同的態度。張學良只在哈同面前說了一句話:於老師的前程不能再耽誤了。哈同恍然大悟很愧疚得低下了頭。
當張學良把中將軍銜擺在於子芳面前時,於子芳只是瞟了一眼。張學良又將一把鑌鐵指揮刀壓在軍銜上,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咋舌的話:這是大帥的指揮刀讓我轉贈給你,我都沒有這待遇。於子芳看了一眼指揮刀又看了一眼張學良。張學良看著於子芳笑了一下,拿出了一張委任狀繼續說道:獨立騎兵旅只接受我一個人調動指揮。
哈同有些著急的附在於子芳耳邊輕聲說道:於老師!我看行了,剩下的天下就看你的本事了。
好!杜月笙喊了一嗓子帶頭鼓起掌來。整個哈同花園裡的人都隨著杜月笙鼓起掌來。這次連花園裡的鳥都跟著歡叫起來。
杜月笙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心善做不了菩薩,是法力讓菩薩光芒萬丈。心善有個屁用,沒有法力最好還是裝孫子吧。於老師!你有了自己的部隊,那就是無敵的法力。從此,海闊憑你躍,天高無鳥飛。哈哈!喔——杜月笙一口痰沒上來,憋了個窩脖。
有人羨慕於子芳,也一定會有人嫉妒於子芳。唯有郭松齡最恨於子芳。於子芳不願加入奉系,也是有不願跟郭松齡打交道的原因。
在於子芳眼裡,張宗昌跟郭松齡都是屬於投機分子。於子芳認為的投機分子定義是:關鍵時刻為了自身利益,可以殺主求榮的人。
很多人在咒罵張宗昌“五毒將軍”的時候。張學良跟於子芳有一番關於張宗昌為人的談話。於子芳說出自己觀點後,更加讓張學良尊敬於子芳。於子芳認為張宗昌為人不拘小節,對朋友很豪氣但不義氣。關於張宗昌好色一說。於子芳反問了張學良一句:男人不好色!還是男人嘛?張學良聽完這話開心得大笑。關於報紙上稱呼張宗昌為“狗肉將軍”。張學良徵求於子芳看法時,於子芳的言論又讓張學良雙手對於子芳豎起了大拇指。於子芳說:流氓會文化有學問是最可怕的事情。張宗昌算流氓沒問題,就是這個流氓的書法繪畫水平是可以上牆欣賞的。張宗昌的出現給了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一記響亮的耳光。
只是兩個人的閒聊。於子芳的話卻傳到了張宗昌的耳朵裡。張宗昌是嫉妒於子芳的人。可是,於子芳對自己的評價讓張宗昌任何事情都讓於子芳三分。
張學良心裡有自己的打算。當初於子芳真的沒看出來。於子芳獨立騎兵旅調防山東之後,於子芳才看出來張學良人小鬼大的心眼。
張宗昌寫的《效坤詩集》出版後。張學良笑得捂著肚
子找到於子芳。於子芳看完很認真的評論了一句:太直白!有意境無藝術。
於子芳的話又傳到了張宗昌的耳朵裡。此後,無論於子芳做什麼事情,張宗昌在原來的基礎上又讓於子芳二分。於子芳當時並不知道張學良是個能傳話的人,也就是說嘴不嚴的人。一百年後,當張學良的自傳《張學良口述歷史》公佈於世,人們才感覺到張學良嘴真的太鬆了。不但嘴鬆也很不講義氣,是那種為了掩飾自己缺陷去揭朋友老底的人。
於子芳不是詩人。可於子芳寫的那首《落葉》被胡適偶爾看見後,胡適背後多次勸告徐志摩不要再寫格律詩了,改寫自由詩吧。
這事最讓章太炎好奇。章太炎費盡心機找到哈同花園大管家姬覺彌。姬覺彌也真有本事。真的把那首《落葉》偷了出來,讓章太炎窺一斑於子芳的水平。章太炎看完姬覺彌又急忙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原稿送了回去。
胡適也很想知道章太炎對《落葉》的讀後感。姬覺彌告訴胡適:章太炎也沒說什麼,只是擦了擦頭上的水說了句:我汗。
張學良聽姬覺彌說得神乎其神。居然也上來了好奇心,來到了於子芳老婆富英面前,左一個師母右一個師孃。哄得富英拿出了於子芳寫給自己的那首《落葉》
秋來寒風葉離開
冬雪飄落情掩埋
春風喚醒樹又綠
化作塵土看花開
張學良看完真的有些發懵,這算什麼呀!還至於這些國學大師傾巢而動嗎?我不懂詩詞!可我也有倆字:我暈。
當張學良跟於子芳談起自己的得意老師郭松齡時,於子芳站起來招呼也不打急忙離開張學良面前。
於老師!你什意思啊?被打斷興致的張學良生氣的叫嚷起來。
我肚子不好!方便方便去。於子芳說完半天都看不見人影。
於子芳年齡比郭松齡小兩歲。在為人處世上郭松齡只是小學畢業,而於子芳已經碩博連讀了。就算指揮兵團作戰,於子芳也不會輸給郭松齡。遍地烽火義和團那年,於子芳已經騎馬征戰沙場了。而郭松齡只是給人放豬趕牛的小長工。
張學良跟於子芳談郭松齡。於子芳是故意躲避跑了。於子芳瞭解張學良與郭松齡的師生關係。也聽說過郭松齡心裡狹隘的性格。所以,於子芳無論如何也不會跟張學良談郭松齡的事情。
郭松齡恨於子芳是因為張學良太高看於子芳了。那種感覺就像自己心愛的小媳婦跟別的男人劈腿一樣。
張學良不是傻瓜。可是,張學良如孩子一樣的頑皮性格讓於子芳頭痛。也讓郭松齡鑽了空子起兵造反。氣得張作霖頓足捶胸大罵張學良:上了損種郭松齡賊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