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兄弟,昨晚我苦思了一夜,總算想得一個安置齊玉沅姑娘和丘蓉姑娘的好法子,你們給我參詳一下,看看是否可行?”江耘黑著眼圈,對著眾人說道。
“什麼法子,說說看。眼圈都黑了,想必子顏花了不少心血。”王燁看著江耘的黑眼圈調笑道。
“的確是花了不少心血的,做文章也沒這麼累,”江耘感慨道,“我要在京城創立一個高階會所。”
“什麼東西?”陸伯勤的臉上寫滿疑惑,他的話代表了在場全部人的意見。
“你們聽我慢慢解釋。首先它是一個高階的場所,不是一般人能進的。高階在哪裡?環境要幽雅,擺設要高檔,對來客的身份也有要求,並且定位也比較高。然後再是會所,可以聚會,可以清談,可以書畫鑑賞,可以品評樂律,一句話,金石書畫棋琴諸如此類的高雅藝術都可以。我初步打算是實行嚴格控制的會員制度……”
原本滔滔不絕的江耘看到眾人臉上越來越迷惑的神情終於停了下來,問道:“你們,聽明白了嗎?”
“沒有。”眾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你說得和安置兩位姑娘有什麼關係?”賀暄問道。
江耘的頭大了,略微理了一下思維,接著說道:“好,我換一種說法。我想開一個,一個店,姑且叫做店,這個店會選在一個環境幽雅的地方,會有花園,亭臺,樓閣之類的,然後裡面的裝修和佈局會請名匠來設計,總之要有品位。店開起來之後,客人們可以在裡面聚會,娛樂,下棋,品評詩詞,鑑賞書畫,也可以開個小型拍賣會等等等等諸如此類的活動。那麼,這些活動在進行之時也許會有歌舞詞曲方面的要求,那麼齊姑娘就有一展身手的機會,丘姑娘聰明伶俐,想必會學的很快。”
“難道是……是青……”林鎮齊輕聲說道。
“不是!”江耘不等他說完,惱怒地打斷了他的話,“你看我象這樣的人嗎?哼!”
“你所說的難免讓人誤會嘛,不然你說說看都有些什麼不同?”陸伯勤追問道。
“當然不同,不同的地方多了。首先,它是高雅的,其中不會有任何的皮肉上的交易。其次,他是高雅藝術的集散地,每月會有一些主題活動。最主要的是,它是會員制的,也就是說,你想來還不一定可以。”
“呵呵,子顏總是奇思妙想,還沒聽說過有錢進不去的地方。”楊明鏡似褒實貶。
“誰說的,比如皇宮,光有錢你能進去嗎?”江耘笑道。
“我總算明白了,你江子顏進了一次皇宮就了不起了哇!卻來取笑我等。”陸伯勤發現問題了。
江耘自知失語,連忙解釋道:“我不過是舉個例子嗎?再說皇宮,我也是偷偷摸摸進去的,有什麼好炫耀的。”
眾人放聲大笑,江耘說得是實話,他倒是去了兩次,但都不是光明正大的進去。
“京城首善之處,地價已是極高。一個佔地數傾大宅子得花上二千貫錢,佈置妥當,總得有個三四千貫。不知道江公子現在家財幾何?”賀暄拈鬚笑道。
這一問,可真把江耘難倒了,拿出個幾百貫錢對他來說,倒也不是個問題,但這麼大一筆,卻真不知道去哪裡籌。
看著無語的江耘,賀暄笑道:“就算開了起來,怕也有不少風險吧,如果光是為了安置兩個姑娘弄那麼大的動靜,似乎沒有必要。”
對於這一點,江耘卻不擔心,要知道,他的計劃也是建立在具體分析之上。京城作為一個人口過百萬的世界級大都城,完全可以容納這樣一個高階會所。青樓、酒店的功能再好,也不一定比得上他的那個高階會所,而且,會員制度的嚴格性只能提高它的門檻和名聲。到時候不由得那些達官貴人不趨之若鷲。
“賀大哥,我倒不是怕賺不到錢或者動靜太大。因為我想來想去,只有這樣才能讓這些女子更好的生活。如果效果好的話,還可以給更多象她們一樣的女子創造一個新機會。現在的主要問題就是前期的資金。對了,明鏡,你在京城熟一點,哪裡有高利貸能借?”江耘問道。
“出了院子向右拐,走個十多步便有一家質鋪。”楊明鏡搖頭說道。
江耘只有苦笑,全身身無長物,拿什麼去當。
一直沒說話的王燁說道:“我處有五十貫錢,子顏若有需要,可先拿去。”
江耘甚是感動,雖與王燁相識,但論起感情相對來說不如其他人親密,沒想到他此次這麼慷慨。
“我倒想到一個法子。子顏寫得一手好字,或許可以賣得,況且你現在名聲在外,我看會一時紙貴也說不定。”楊明鏡說道。
楊明鏡說者無心,江耘聽者有意,心中一亮,想起了一個人。或許,他,能解決他的問題。
寬敞的御街之上,江耘來來回回已經走了一個上午了。當他打定主意,想和皇帝趙佶談一筆生意的時候,才發現,原來皇上不是這麼好見的。皇宮門口的禁軍守衛可不是這麼好惹的,你說你要見皇上,真是好笑,誰會睬你才怪。想來想去,只有守株待兔了。不過他守的不是皇上,而是張擇端。
在空等了一上午之後,江耘氣急敗壞,已來回暴走了,他的舉動引起了門口侍衛的注意。
正當此時,身後來了一頂轎子,停在他的背後,轎子的人掀開簾子,問道:“這位不是江公子嗎?何故在此呀?”
江耘一看,正是在瓊林宴之上與他有一面之緣的張商英。
“喔,是張大人啊,晚生有禮了。我想找我的朋友畫師張擇端,苦於無法通傳,只得在此苦等。”
“呵呵,老夫正要進宮,等會可以叫個小太監傳個話。且再等一會。”張商英說道。
“如此多謝張大人。”江耘歡喜道。
大約再等了近一個時辰,張擇端總算匆匆地走了出來。江耘迎了上去,急切地說道:“擇端兄,讓我等得好苦。”
張擇端說道:“俗事太多,實在是走不開,子顏找我何事?”
“我有事找皇上。”江耘急急地說道。
“呃,今日皇上好象正在接見西夏使團,已經快忙了一天,不知道有沒有空呢。”張擇端說道,“這樣吧,你若有耐心,便等在此處。我若有機會見到皇上,再為你轉告。對了,子顏何不寫成奏摺,這樣的話更好一點。”
看到張擇端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又有什麼大論要告知皇上,江耘只有在心中苦笑:“大哥啊,我找他借錢啊。”
“如此多謝擇端兄,我便在此等候。”江耘說道。
張擇端見江耘執意要等,心想或許真是有事,當下拱了拱手,急急的去了。
怎一個等字了得,過了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之後,日頭已漸西。江耘肚子餓得實在受不了了,只好跑到另一條橫街上買了十多個蟹黃湯包充飢。相對於京城的其它小吃來吃,江耘更鐘情於這蟹黃湯包,真是讓人百吃不厭。
總算,張擇端領著一個小太監來了,將江耘帶進了宮。門口的守衛關注江耘一天了,草草的檢查了一下就放他過去了,對於他塞在胸前的正吃到一半的蟹黃湯包也不管了。
小太監在前面帶路,張擇端囑咐道:“今天接見西夏使團還比較順利,皇上心情還不錯,正打算吃晚飯。你自己小心,我回畫院了。”
“多謝擇端兄,江耘知道了。”江耘感謝道。
不多時,已來到了後殿的御書房,趙佶今天心情不錯,正蘸著墨在那裡寫字。雖然是一個日理萬機的皇帝,但這份做王子時的愛好一直保留至今。
“皇上,江公子已經來了。”小太監回報道。
“帶他進來。”趙佶頭也不抬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