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者-----156 風起(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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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風起(上部完)

156 風起(上部完)

冬雪消融,春暖花開。

經過了一個冬天的休養生息,赤水部厲兵秣馬,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葉勒大汗王最後一次向葉勒依傳信,催促她儘早撤離,迴歸赤水部,指揮戰鬥。

葉勒依看著手中的信件,左右為難。一方面,她和秦絡剛剛成親沒多久,不想這麼早和秦絡分離。另一方面,赤水部整裝待發,隨時可能和青雲發起戰役。再加上大國師虎視眈眈,她再留在青雲,凶多吉少。

而拓跋冽那邊,和南楚的對峙依舊沒有任何的進展。反倒是項羌後勤供給的糧草,越來越少了。項羌的戰線拉得太長,戰爭持續的又太久,瀾河以北的幾個未淪陷的州府,人民群眾開始自發的組織起義,打游擊戰,有好幾次劫了項羌供給的糧草。

忽圖魯將軍說道:“南楚後方百姓起義,劫走搶燒了不少糧草。如今我們糧草不濟,新年剛過,士兵們已經離家好幾個月了,大夥都想家了,軍心不穩啊。”

“可汗,我們離項羌太遠了,一旦對方從後方襲擊,截斷我們的後路,我們就會面臨腹背受敵的困境。”又有一位將軍說道,“可汗,陽城久攻不下,不如……”

拓跋冽通紅的雙眼盯著那名將軍,厲聲打斷道:“不如什麼?”

那位將軍咽咽吐沫,到底沒有把“撤兵”二字,說出口。

阿勒木見狀,立馬說道:“農民起義而已,有什麼好怕的。他們懂得怎麼打仗嗎,遇上我們項羌鐵騎,定會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他們能夠劫我們的糧草,不過是瞎貓撞上死耗子罷了。”

忽圖魯將軍卻說道:“但這些人,如同野草一樣,春風吹又生。我們是殺不盡,打壓不了的。可汗,我們項羌最厲害的是騎兵,最擅長的是攻城略地,而非守城。我們攻下的武平關、墉州這些地方,現在看似沒事,恐怕將來城內百姓受到了那些起義軍的影響,他們也會跟著鬧事的。”

拓跋冽當時想著自己對秦絡的諾言,不會屠殺南楚百姓,故而只是抓了很多無辜計程車兵當做俘虜,送回了青雲,對於武平關和墉州的百姓,則沒有抓去充當奴隸,也沒有殺戮。

拓跋冽沒想到,自己的一時心軟,居然會留下這麼大的隱患。可是,項羌男兒重誓言,輕生死,他們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是不會收回去的。

拓跋冽對著秦絡發過誓,絕不會濫殺楚國平民百姓的。即使為將來埋下了隱患,他也不會違背誓言的。

丹陽城外,大草原上。初春的草原一派生機盎然的氣象,草兒經過春風一吹,由枯黃又變成新綠。葉勒依穿著一身紅色的裙子,在綠草的稱託下,更加靚麗奪目。

秦絡過來,葉勒依撲到秦絡懷中,摟著他的脖頸,久久不撒手。秦絡驚了一下,微微一顫,而後想到了什麼,便也緊緊保住了葉勒依。

果然,葉勒依對他說:“我要走了。”

“一路……保重……”秦絡摟住葉勒依,抬頭遙望遠方,那正巧是赤水部所在的方向,阿布聖蘭山依舊高聳在北方,俯瞰大地。

葉勒依從秦絡懷中抬起頭來,看著秦絡的側臉,“你不挽留我嗎?”

“我知你,不是兒女情長之人。”秦絡微微一笑,“再說了,你現在在青雲危機重重,我何苦挽留你,讓你左右為難。”

秦絡的“體貼”,真讓葉勒依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的確不是兒女情長的之人,不可能因為一時心軟,不離開了。但秦絡這樣冷靜的分析,一點沒有依依惜別之感,葉勒依表示很不滿意。

她踮起腳尖,雙手搭在秦絡肩上,將他的身子往前勾,然後閉上眼睛,等待著……

秦絡不解風情,看著眼前快貼到自己鼻尖上的臉,訥訥道:“你……幹什麼?”

葉勒依一下子睜開眼,瞪著秦絡,氣呼呼的說了一句,“吻我。”

秦絡臉一紅,輕輕吻了一下葉勒依的臉頰。

葉勒依猶不滿足,光碰碰臉頰,算什麼吻?她心道,果然秦絡是無法掌握主動權的,否則會親到明天早上去。

於是葉勒依直接拉過秦絡,吻住他的脣。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吻,彷彿是最後的狂歡,狂風暴雨般的親吻中,透露出一種惜別,一種絕望。

世事如此,他們身為間者,無法拜託自己身上肩負的責任和命運。

一吻過後,葉勒依擦乾眼角的淚水,秦絡恢復清醒,問道:“什麼時候走?”

“今晚。”葉勒依抬頭看看天色,此時已是傍晚時分,葉勒依和秦絡待在一起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個多時辰了。她悽悽一笑,“再次相見,我們就是敵人了。”

是啊。再次相見,定然會在戰場上,在赤水部和青雲部對峙的戰場上。葉勒依笑道:“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好。”秦絡淡淡道,彷彿無悲無喜。他知道,他們各為其主,公是公,私是私,秦絡相信,葉勒依會分得很清楚,而他,也不會因葉勒依,而放任赤水部攻入丹陽城的。

夕陽西下,落日餘暉灑在廣袤的大地上,彷彿給新冒頭的小草灑上了一層金燦燦的特殊的光。遠處,暮色暗淡,殘陽如血,葉勒依靠在秦絡身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氣氛靜謐而不乏溫馨。葉勒依望著遠方的太陽一點一點藏入山頭,心中默默算著和秦絡在一起的時間,這是她最後一次和心愛之人,一起看落日。她真希望太陽永遠也不要落下,時間能夠停止在這一刻……

當夕陽收起最後一絲光芒後,天空瞬間黯淡下來,葉勒依的時間也到了。她瀟灑轉身,背對著秦絡,怕秦絡看見她臉上的淚水。她揮揮手,大聲說道:“秦絡,戰場見!”

“戰場見!”秦絡默默望著葉勒依的背影漸行漸遠,山下,薩仁已經帶著兩匹馬,等候自己的主人。秦絡沿著山脈,奔跑到山的另一頭,一邊奔跑,一邊目送著葉勒依和薩仁,只見兩個人騎著快馬,漸漸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說什麼?葉勒傾失蹤了?”拓跋冽接過大國師的信,不可置信的二王子問道,“失蹤了是什麼意思。”

二王子冷冰冰的說道,“與其說失蹤,還不如說逃跑。我現在越來越相信,葉勒傾,就是葉勒依。”

拓跋冽滿頭霧水的開啟信件,大國師信上寫的很清楚。葉勒可敦連同她從赤水帶來的女奴薩仁,一同失蹤。而且在失蹤前一天,葉勒可敦沒有讓任何人給自己送飯,一直待在可汗的寢殿。等到了深夜,可敦宮中的女奴見葉勒可敦還未回來,心裡著急,不得已推開了可汗寢宮的大門,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是從我寢宮中失蹤的?”拓跋冽讀完了信,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她是怎麼憑空失蹤的,難道……密道的祕密,被葉勒依知道了嗎?

“可汗,現在情形已經十分危機了,而危機不是來自於前線,而是後方啊。”拓跋凌苦口婆心的勸道,“若真是葉勒依冒充了自己的姐姐,那她在我們不在的時候,知道了多少青雲的祕密?你不是說,密道就在你的寢殿中嗎,她日日去你的寢宮,恐怕早就發現了這個祕密。”

拓跋冽一想,二哥分析的很有道理。以葉勒依的聰慧,每日去寢宮,恐怕真能猜出密道的開啟方法。

只聽二王子又說道:“如果葉勒依現在回到了赤水部,告訴葉勒大汗王,那他們會做什麼?恐怕……他們會立刻起兵,攻打丹陽城吧。”

拓跋冽越聽越心驚膽寒,他現在對葉勒依不再是喜歡,而是憎恨了。他想起了出征前,大巫師占卜的那個卦象:吉中帶凶,進不如守。拓跋冽後悔萬分,自己真是太過冒進,而忽略了後方的危機。

拓跋凌此時也有些後悔,“我光顧著盯緊秦絡,反而忽略了這個女人。或許秦絡真的沒有通敵,盜取情報,放走馮汝炳的,也有可能是葉勒依。”

“她為什麼要這樣做?”拓跋冽不信,葉勒依身為項羌人,會幫南楚?

二王子搖頭苦笑,“為了他們赤水部啊。你想,要是你被纏在了中原,他們的行動不是更方便嗎?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她才不會管,是項羌人,還是南楚人呢。”

拓跋冽被二王子激了幾句,怒火中燒。他沒想到葉勒依不僅背叛聯盟,而且還做出這種,出賣項羌的事。而拓跋凌則冷靜了許多,他建議道:“現在我們應該立刻撤兵,回丹陽城。要知道,我們離丹陽城的距離,比赤水部遠得多。他們現在在帕爾嘉西塘,離丹陽城,只有一天距離啊。”

拓跋冽這才明白,為什麼葉勒依當時,非要帕爾嘉西塘這塊地。原來早在那個時候,他們已經開始預謀,奪取丹陽城了。

“回城,撤軍!”拓跋冽怒道。最終,打敗拓跋冽的,不是南楚,不是馮汝炳,而是他的盟友赤水部,他最愛的女子——葉勒依。

馮汝炳站在陽城高高的城池上,望著下方黑壓壓的項羌士兵,開始撤退。他們不再有著來時的氣勢,如今變得死氣沉沉,毫無鬥志。此戰,拓跋冽發兵二十萬,最終只有十萬人能夠迴歸故土。他們和南楚一樣,為了這場戰役,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但是馮汝炳卻沒有任何勝利的感覺,他從鐵匠孫那邊得知,是赤水部謀反,讓拓跋冽不得不撥轉劍鋒,調轉方向,放棄陽城。

內亂,終令項羌鐵騎功虧一簣。一切努力,盡數成空。

打敗一個國家的,從來不是因為敵人的強大,而是由內而外,自身慢慢腐爛,導致最終的敗局。

項羌如此,大楚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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