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敏之樂呵呵的在院子裡拋著小福兒玩耍,福兒被他逗得格格大笑。那白生生的小臉,如花朵一般嬌嫩的嘴脣,綻放出令人沉醉的笑容,敏之為之深深的著迷。
諫兒,你要不死,該有多好。那沉痛的往事已經過去,該死的人都已經死去了,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了,可是你也迫服於皇權,在19歲的芳齡就與世長辭,留下我一個空空的軀殼,在人世間孤獨的遊走。
好在你芳魂不遠,又託夢與我,諫兒,可是你生生死死也忘不掉我嗎?上天可憐,你又重新回到了我身邊,我要用我的今生來守護你,不會再讓任何人將你傷害。包括皇后,包括太子,包括我的兒子,包括任何人。
荷花躲在不遠處,嫉妒的看著這一幕,身後站著同樣目光惡毒的小小的武若青。
楊氏不屑道:“一個孩子,你那麼的逗她,瞧都高興成了什麼樣!看看太子,才17歲,多穩重,比你還像個大人呢。”
武敏之邪笑道:“哈哈,他會更穩重的,祝他聲譽日隆,天佑大唐!”
祖孫二人正在閒談,忽見一個家人匆匆走過來,稟道:“皇后娘娘叫少爺進宮呢。”
武敏之抱著福兒便要走,楊氏攔住他道:“不長記性的東西,又要抱了她去招搖,上回的虧還沒有吃夠,萬一誰舌頭上長瘡,在皇上皇后面前咀蛆,再給福兒招禍,你能攔住也似的?”
敏之一笑,覺得祖母說的有理,便把福兒交給楊氏,叮囑道:“孩子玩慣了,愛急,你老叫幾個人陪她玩會兒,別憋悶住了。另外,別讓荷花那個賤人和那個死孩子來見她。”
楊氏罵道:“既不放心,你還帶走,誰稀罕給你帶著?”
敏之笑著走了。
楊氏看他走遠,對著不遠處的荷花母子一招手,荷花與武若青慌忙走來。
楊氏對著福兒道:“崔可諫啊崔可諫,不是我老婆子狠心,和你作對,只是你眼看就要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我不得不如此啊。”
武若青慌道:“老奶奶,你要把諫兒怎麼了?她是我今生的妻子,是命定的姻緣啊。”
楊氏恨道:“若你不是託生到我家,我定會殺死你給千金看。老天真是捉弄人啊。荷花,我不是早告訴你了嗎,給這孩子吃狗血,你怎麼老是忘記?我從今而後,不想再聽他提什麼前世今生的了。”
荷花惶恐的點頭答應,命人去取狗血來。
武若青緊緊的摟住福兒:“不許你們怎麼樣她,她是我的!”
楊氏哄他道:“不會怎麼樣她的,你放心啊,乖。要是害她,你爹那混賬種子還不鬧翻了天啊。老奶奶只是想給她安排一個更好的地方,以後青兒什麼時候想去見都可以的,省的你爹見你想接近她就要打死你,老奶奶不想那樣啊。”
武若青慢慢鬆開了手,冷不防身後來了兩個家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雙臂,楊氏一使眼色,荷花端住一碗狗血,捏住他的臉頰,往口裡倒了進去。
那邊,楊氏將福兒交給了一個老媽媽,道:“帶走,不要回話了。”
武敏之慌急慌忙來到宮門,守門的衛士卻說,皇后有命,今天只見在京的皇子公主,外戚大臣一概不見。
心中迷惑不已,問衛兵又問不清楚,只好權且等在宮門外,等待皇后特旨召見。
一個時辰過去了,裡面還沒有傳見的旨意,心中焦躁,又不好就走,便沿著宮門徘徊。無意間,卻見千金公主府裡的荷影走出宮門,轉到宮門外的一個樹叢裡,敏之猜她一定是去小解,他少年不經,一向討厭荷影,便想借此機會噁心她一下,也悄悄的跟過去。
衛士們看見了,都微微一笑,無人作聲。
荷影再不想此時背後有人,只見她鑽進樹叢,鬼鬼祟祟的東張西望一陣之後,便拍了兩下手,從樹叢的另一方又鑽出一個婢女來。敏之驚得合不住嘴,原來那人是諫兒的貼身婢女如玉。
敏之便覺張狂不得,偷偷貓下腰,伏在樹下草叢後,聽她們說些什麼。
荷影低低道:“你心裡有數,我已經查過,御膳房那人確實是張三。”
如玉彷彿很恨恨的道:“果然是他。原來真沒有死,有好戲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