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張三陪同小少爺祭禮完畢,隨同僕婦人等迤邐來尋崔夫人。到來時,崔夫人與如玉正哭到痛時,周圍人等勸個不住。
張三心想,看來貴人也不盡幸福,百姓也不盡苦難。就說這千金公主與崔夫人,富貴逼人,貌美如花,百姓看著如同天上人,卻內心苦不堪言,也沒有個知冷著熱之人勸慰,著實可憐。
小少爺伸出小手,認真的替崔夫人擦乾眼淚,口中道:“老祖宗,莫哭,乖。”
崔夫人哽咽著摟住他,緊緊的貼住他的小臉,拿出手絹子擦淚,道:“暐兒,這是你娘,你給娘磕個頭吧。”
小少爺聽話的跪下來,道:“娘,暐兒給你磕頭來了,你保佑暐兒長高長大,別讓老祖宗再不高興了。”
禮畢,繼續來找崔夫人,倚在懷裡。崔夫人道:“好了,好了,越在這裡越是傷心。我們活著的人如此,她們死去的人也不好受。走吧,走吧。”
張三想起崔可諫與女兒的關係,不由仔細的看這墓場。不看則已,一看嚇了一跳。他發現,在崔可諫的墓後,有一個奇怪的草叢。那草叢在此冬季,居然還鬱鬱蔥蔥,青翠欲滴,頂上居然還顫顫巍巍的綻放了幾朵紫色的滿天星。他從小就聽大人說,墳墓上出現異事,必應人間有奇事。只是不知會應到她前生的親人身上,還是應到後身身上。心下驚疑不定,因此崔夫人說話一時也沒有聽清。
崔夫人見他神色有異,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面色不經意的一變,轉瞬便恢復了平靜。小廝喝道:“張三!夫人和你們少主要走了,你只管發愣做什麼!”
張三這才回過神來,跪下道:“送夫人與少主。”
崔夫人看著他,一語雙關道:“張先生留意墳院,做好自己該做的,不要管與己無關之事。”
張三一凌,這崔夫人外柔內剛,看到那從草後,居然和千金公主囑咐相同,看來這墓地祕密不小,這草叢大有講究。
當下點頭應諾,送崔夫人等人而去。
送走崔夫人,對那草叢中事,他是好生委決不下,他心想:這墓地顯有瞞人之事,聽千金和崔夫人語氣,還是一件有干係的事,如果處理不好,會牽涉到自己的身家性命。可憐自己一家老小七八口人呢,斷斷不能做個糊塗人。若果然不好,就是這500兩銀子不要,也要回鄉去。
他越想越是,便又往崔可諫墓上去。遠遠的聞到一股香火味,卻又與方才崔夫人所燒不同。是誰趁崔夫人走後偷偷來此上香呢?
他悄悄閃到幾棵古松後,透過樹枝間隙向裡透視。只見墓前站著一個年輕女子,正在悄聲祈禱:“少奶奶你有靈,荷影要做一件對不起少奶奶的事。公主命令我抱走你後身,送到她府上,她要百般折磨你,然後激怒武敏之,為少爺報仇呢。少奶奶,冤有頭,債有主,我做下人的,沒有辦法,只有聽主子的話,除此再無辦法。你泉下有靈,不要怪我啊。”
張三吃了一驚,他已知此人是誰了。心知她上過香後,便要到自己家裡抱人,哪敢耽誤,三步並作兩步,沉腿捏腳的往家裡奔去。
孩子正在**大哭,趙氏坐在床邊,也不管她,自己只顧抹眼淚。張三閃進門去,拽起趙氏,道:“你甭問何事,抱著孩子先出門,躲起來。”
趙氏見他臉色都青了,知道事情不好,也不再多問,抱起**孩子,像貓一樣就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