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史大人,辛苦了!
便是堅強淡漠的林濾,對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一生僅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燭夜,也是有著內心的柔軟及少女的浪漫期待的啊。
可韓蘇剛才說什麼?她說:“不許動用武力?”
若不是大婚之日,若眼前之人不是韓蘇,向來鎮定自若的公主殿下一刀飛過去的心思都有了。
新婚之夜討價還價是否用武力的問題,還有比這更荒唐的事嗎?——看著韓蘇一臉認真無辜的真誠模樣,林濾一時之間竟被氣笑了。
“怎麼會……”被韓蘇握住的手因為隱忍而微微顫抖,林濾笑的溫柔極了,眸子裡碎進了點點燭光,映出的全是溺斃了韓蘇的繾綣笑意。
林濾抽出被握住的手,反手拉住韓蘇的手,駙馬大人被看的臉紅心跳,微霞的臉上與眸子裡全是羞赧與歡喜。
林濾輕輕的將韓蘇拉近身前,兩人幾無縫隙。
“林濾……”韓蘇不自覺的喊出,幸福的駙馬大人看到林濾微微一笑,歡喜的險些昏了頭。
可下一刻,動物般**的直覺讓韓蘇猛的一個驚醒,一個被忽視的事實險些讓韓蘇欲哭無淚:林濾笑的這般甜美溫柔的時候一般都是……
可是已經晚啦。
駙馬大人還沒來得及掙扎,就眼前一花,整個人反手被公主殿下欺壓在了婚**。
“你、你說過不會的。”韓蘇結結巴巴的指責道,只是模樣弱氣心虛極啦。
林濾笑的更好看了,公主殿下俯身就在駙馬大人上方,溫熱的吐息湊在韓蘇耳旁綻放開來:“我沒說完呢,我是說,對付韓蘇你,根本用不著武力呀。你看,我用一隻手壓住你,你就動不了啦。”
韓蘇都快要哭了,她眼巴巴的看著映在眼前的大紅錦緞鋪被,膽戰心驚的問道:“你想要幹什麼?”
林濾笑的極是頑皮,她一手壓住韓蘇,另一隻手繞到韓蘇身下,輕輕的拉開韓小駙馬衣襟的繫帶,公主殿下冷清的聲線帶著輕柔與魅惑:“我給你更衣好不好?”
韓蘇頓時臉紅了。
韓小駙馬忍不住眨了眨眼睛,然後,低聲說道:“好。”
林濾微微一怔,心中一動,面上也忍不住湧上點點熱意。
輕輕的解了外衫,脫去頭冠,拔去髮簪,鬆開髮帶,褪去中衣,還有,鬢邊的那一朵與人相映的簪花……
林濾終於明白韓蘇當日對自己的覬覦與慾望來自於哪裡,喜愛之人這般模樣帶著溫情眷戀毫無防備的出現在面前,真的讓人很想牢牢的困在懷裡,全部寵愛。
這想法讓林濾心中忽然生出一團燥熱,甚至衝散了面板上因這秋日帶來的點點涼意。
林濾本是扣住韓蘇的手,不知何時鬆開,與韓蘇十指交纏。另一隻手劃過韓蘇的面頰,輕點眉清目秀小駙馬粉嫩的嘴巴。
林濾回憶起了韓蘇曾經太過熱情莽撞的親吻,以及兩人中斷了的熱烈糾纏,這讓林濾羞澀的同時,也忍不住忽然有了未知的期待。
公主殿下從來都不是過多猶豫的人,哪怕在情.事上也是一如既往的果決。
林濾鬆開對韓蘇的壓制,將韓蘇翻過身來,額頭相抵,脣齒相依,眉眼之間的決意與秀色分明可見。
這讓韓蘇心絃一顫。
“林濾……”韓蘇是想問“你知道接下來怎麼做”的,可是還未成言,便被公主殿下以吻封去了所有話語。
溫柔的試探化為無法抗拒的痴戀,這世上大約找不到比林濾更好的學生了,便是韓蘇那麼糟糕的第一次都能被林濾解讀成這麼纏綿不絕的情思。她是最好的統帥,是最狡猾的軍師,是最無畏的名將,是糾纏不休、層層織網、陷敵於困、讓人無法逃脫的謀士。韓蘇幾被吻的喘不過氣來,可總有不知何時渡來的喘息,讓她繼續沉溺於想要哭泣的愉悅與瀕臨溺亡的歡愉。
林濾常年清涼的手指劃在她溫熱的肌膚上,讓她生出一陣戰慄,異樣的情緒從身體深處延散開來,生出陣陣空虛。
林濾不知道澤蘭為什麼要說這種事情勞心勞力,她覺得韓蘇的觸感是那麼的美好,美好到能讓她忽略所有的羞澀之意,主動進取。
韓蘇抓住身下的床單,林濾輕吻她的鎖骨、腹間……
“韓蘇……”林濾湊在韓蘇耳邊,有些撒嬌的說道:“接下來,我不會了呢。”
幾乎沉迷於情.欲的韓蘇這回真的要哭了,駙馬大人咬牙切齒的喚道:“林!濾!”
公主殿下一臉無辜,韓小駙馬直接被氣昏頭了,武力問題?那是什麼?
韓蘇反身將公主殿下壓在身下,雙手扣在林濾身邊,駙馬大人帶著哭腔氣急敗壞的大聲喊道:“可惡!我、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一定讓你後悔!”
林濾才不怕她呢,公主殿下伸出雙臂,攬住韓蘇的脖頸,將韓蘇壓到身上,抱在懷裡,林濾的吐息挑釁極了,帶著三分撒嬌、七分輕笑,林濾附在韓蘇耳邊低聲說道:“好呀,你教教我呀。”
韓蘇眸色猛的一暗,她深吸了一口氣,輕柔的吻點點落下,在林濾白皙柔嫩的肌膚上,開出一串串豔麗的押花。
公主殿下耳邊散落的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宣言:“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還未冷卻的情潮來的更加熾烈,陌生而又熟悉的異樣感再次從身體中湧現,林濾微微條件反射的想動,想要擺脫這種不受控制、又愉悅、又痛苦,難以忍受的複雜情緒,可韓蘇一反常態的霸道,緊緊的扣住她的手腕,不給她反抗的機會,並用最繾綣纏綿的吻,剝奪林濾身上所有的力氣。
這次韓蘇是最耐心的獵手,她親吻著林濾的每一寸肌膚,手指勾勒出林濾每一分的美麗。林濾緊緊的抱住韓蘇,難忍的空虛與甜蜜讓她幾乎想要拒絕卻又不願意真的打斷。痛苦與歡愉在身體爭相交替,這讓林濾難以忍耐的想要哭泣。
“韓蘇……混蛋……”
“好、好,我混蛋……”韓蘇一邊開口哄著難得任性脆弱的公主,一邊想要更多更多的幸福。
“幼月,再忍一忍吧……”
刺痛從身體深處蔓延開來,林濾已經分不清楚究竟是痛苦還是歡愉,那是無法抗拒的滿足感與襲來更多的渴求情緒,讓林濾想哭、想笑、無法自抑,只能寄託於韓蘇、攀附於韓蘇身上,想要時間更短、更長……
直到,到達頂點。
“混蛋……混蛋……”林濾含著淚光看著韓蘇。在滿足的那一瞬間,便咬牙將韓蘇推倒在一旁,然後再次壓在身下,十分的事後無情啊。
一向冷清自持的林濾竟還有這副氣急任性的一面看的韓蘇只想笑。
“我一定會讓你求饒的!”眼含淚水的公主殿下氣急敗壞的宣言道。
“噯……”韓蘇以手遮眼,武力值低下的駙馬大人顯然沒有公主殿下那麼快的回覆力。
我明明對你是那麼溫柔……
可是,惡狠狠落下的吻是那麼的輕柔啊。
……
第二日上午,公主與駙馬誰都沒能起來。
眼看日上三竿,守在某處屋頂上的暗衛與澤蘭女官們大抵心內也都有了譜。
“哇哈哈哈哈!”延胡雙手叉腰,仰天大笑:“殿下不愧是殿下啊!做事向來出人意表!殿下洪福齊天!夫妻恩愛!莊家通殺!”
“真是想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啊!”
“噗通!”不知誰先伸了腳,延胡一頭從屋頂上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