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白新元遺物
“大人，雨夫人來了。”
“小雨，她來做什麼？”孟巖放下手中的事情，有些驚訝的一抬頭，自言自語一聲。
“大人？”衙役提醒一聲，大人這是怎麼了，夫人來了還不高興嗎？
這雨夫人可真是漂亮，簡直跟畫裡的仙女差不多，這得積幾輩子的陰德，才能娶到這麼一位如此美麗的女子。
何況這位雨夫人還是一名妾侍，正牌夫人還沒進門呢！
“請夫人進來吧。”
“夫君大人。”聞小雨一身水湖藍的對襟襦裙，裹著誘人的身段兒，腳下踩著粉色的鹿皮靴子，蓮步款款的走了進來。
“什麼事兒，還跑到衙門裡來說，家裡不好嗎？”孟巖有些不悅，這巡察司雖說他是一把手，可聞小雨總是來，那看見了，總歸會有閒話的。
“素心妹妹來了，非要見你一面，央求我來找你。”滋潤的女人就是不一樣，那眸子裡的媚意都快溢位來了。
“白素心要見我，沒有什麼事嗎？”孟巖問道。
“我問了，這一次她連我都不肯說，所以……”聞小雨潔白的臉上浮現一絲尷尬。
“這樣，還一會兒就吃午飯了，我跟你回松鶴樓？”孟巖看了一眼座鐘道。
“好，我在這裡等你。”聞小雨點了點頭。
孟巖將手頭的事情處理完，就站了起來：“小雨，我們走。”
“大人，您要出去？”
“去松鶴樓有點兒事情處理一下，等我回來，下午去北衙接石璟大人出獄。”孟巖衝蔡晉道。
“要不要讓小超公子陪大人？”
“不用了，小超兄留衙。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孟巖想了一下，自己跟聞小雨回去，犯不著讓郭小超跟著。
“知道了。”
松鶴樓，後院小樓，聞小雨的閨房。
孟巖見到了白素心，幾日不見。白素心變得憔悴不少，那雙剪水明眸中更是爬滿了血絲。
可以想象出，父親被人下毒害死的這個結果，對她來說的心理打擊有多大。
“素心姑娘？”
“呃，素心見過孟大人！”愣神中的白素心猛然一驚，一抬眼眸看到孟巖，忙起身施禮。
“素心姑娘，你跟小雨是姐妹，又是合作伙伴。在家裡，就不必如此多禮了。”孟巖道。
“謝大人！”
“小雨，素心姑娘都來半天了，你怎麼沒讓人泡上一壺好茶，這麼幹坐著，不太好吧？”
“是我疏忽了，素心妹妹，我這就去給你沏茶。”聞小雨訕訕一笑。忙轉身出去了。
白素心要見自己，連什麼事兒都不跟聞小雨說。擺明了，是不想第三人在場。
孟巖總不能直接開口讓聞小雨迴避，白素心當然也不好意思開口，找個藉口提醒一下，大家都是聰明人，一聽自然就明白了。
“素心姑娘。聽小雨說，你要見本官？”
“大人，家父驗屍的結果我都知道了。”白素心道，“素心很感激大人幫我解除了這個困惑。”
“本官說過，知道真相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兒。素心姑娘下面打算怎麼做？”孟巖嘆息一聲。
“若不是小弟，素心真想把那個女人送上斷頭臺。”白素心幽然一嘆道。
“是呀，冤冤相報何時了。”孟巖也不好說什麼，這裡面牽扯的關係太複雜了，白素心作為一個普通人，還是不知道為好。
做人不能太認真，糊塗一點兒好。
“大人，素心想請您看一件東西！”白素心道。
孟巖這才注意到，在白素心手邊的桌子上，一個四方的盒子用灰藍色的布帛包裹著。
白素心起身，慢慢的揭開上面的結，露出一個黃褐色的盒子來，是黃楊木的，看上去有些時間了。
但是當孟巖看到那盒子上的鎖的時候，一下子呆住了。
“大人，就是這個盒子，這上面的鎖，素心從未見過，也不敢向別人打聽……”白素心一回頭，忽然看到孟巖已經來到她的身後，而且眼神盯著盒子，一眨不眨的。
“大人……”
“素心姑娘，這個盒子你從哪裡得來的？”孟巖很嚴肅認真的問道，因為他認出來了，盒子上的九宮鎖是出自父親孟憲之手，沒有人比他更熟悉了，這種鎖只有他父親孟巖會做。
但是孟憲這一手製鎖的手藝，知道的人極少，就怕是郭怒等人也是不清楚。
“大人見過這個盒子？”
“我沒有見過，但是這盒子上的鎖本官非常熟悉。”孟巖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跟白素心解釋。
“大人知道如何開啟這個鎖？”白素心大吃一驚，她拿到這個盒子的時候，也嘗試去開啟鎖，但是她只是知道，這個鎖不是用鑰匙開啟的，而是要配合祕鑰才能開啟。
可是她思來想去，都想不到父親會設下什麼祕鑰，她知道里面的東西關係重大，所以才來找聞小雨，但她又怕裡面的東西牽連太大。
不敢告訴聞小雨，而是想找孟巖商量，現在，她能夠商量，又能夠擔當的人只有孟巖了。
“這是九宮鎖，只有祕鑰才能開啟，而且只能輸入三次，三次錯誤，這個鎖就會啟動自毀狀紙，將盒子裡的東西和盒子全部銷燬！”孟巖鄭重的解釋道。
“啊？”白素心嚇了一跳，幸虧她沒有擅自去開啟這個盒子，否則弄錯了，豈不是要毀掉裡面的東西。
這可是父親留給她的遺物，但又不算是她的東西。
“素心姑娘，本官想知道，這個盒子，你是從哪裡得到的？”孟巖嚴肅的問道，突然見到父親做的東西，孟巖也感到吃驚。自己記憶中，父親的故交之中根本沒有一位姓白的。
白家跟孟家也沒有絲毫的來往，父親的東西怎麼會到白素心手中，而且還儲存的如此完好。
父親做的東西，大多數都被他自己毀掉了，一些東西在孟家老宅的密室內。這些孟巖都已經找到了，但儲存的都是些普通的物品。
而帶自毀裝置的九宮鎖，他就見過兩次，第一次是張苞儲存的父親遺物的盒子，他從裡面得到了父親的佩刀血泣和父親的錦衣衛玄鐵腰牌。
而眼前這是第二次，跟那個九宮鎖幾乎是一模一樣，這豈能不讓他吃驚。
“這是家父留給素心的遺物！”
“遺物，為何在搜查素心齋和白家之時沒有看到？”孟巖驚訝的問道，這麼大一個盒子。不算小物件了，而且也查抄的物件清單中，也沒有見到。
“這個盒子並沒有收藏在素心齋，也沒有放在白家，而是父親臨終前交給了張叔保管！”
“張叔，就是你們家那個張姓的老僕？”孟巖想起來了，這個人倒是有些印象，開棺驗屍的時候。他也在，似乎是白家那些老僕的頭兒。
“是的。這東西本來不會到我手中，這是家父臨終之前給我的一道護身符，卻沒有想到根本沒有用。”白素心悽然一笑道。
“護身符？”
“張叔是這麼說的，如果我爹死後，我沒有嫁入李家，並且遭難的話。就把這個東西交給我！”白素心道。
“那他為什麼沒有交給你呢？”孟巖有些奇怪。
“李公子被殺，我被東廠的人抓走，張叔根本見不到我，怎麼給我，若不是大人相助。讓素心洗刷冤屈，重獲自由，素心根本不知道有這個東西存在。”白素心解釋道。
孟巖喟然一嘆，白老爺子雖然留有後招，卻沒有算到白素心根本沒能用得上。
“素心姑娘，令尊告訴你這盒子裡的是什麼東西嗎？”孟巖深呼吸一口氣問道。
雖然他不知道盒子裡裝的什麼東西，但也能猜得到，這必定跟父親有關，跟自己那位親生母親有關，還有，焦氏姐弟被安排進入白府，甚至不惜讓焦蘭蓉委身白新元，怕也是為了這盒子裡的東西。
這麼一來，盒子裡的東西就非同一般了。
“不知道，若不是張叔告訴我還有這麼一個盒子存在，我根本就不知道父親還留給我東西。”白素心搖頭道。
“既然是令尊的遺物，素心姑娘為何告訴我？”
“素心身邊能夠信任的人不多，除了小雨姐，就只有大人您了。”白素心坦言道。
“那為何不對小雨說呢？”
“這……”
“素心姑娘，你是聰明人，知道這個盒子裡的東西不是你能夠觸碰的，小雨也不行，對嗎？”孟岩心思一轉，便明白了白素心心中所想。
“大人真是智慧超全，素心這點兒小心思您一猜就知道了。”白素心道，“張叔把東西交給我的時候，說我爹曾有交代，不但萬不得已，裡面的東西能不拿出來就不要拿出來，那樣會死很多人。”
“既然會死很多人，令尊為何不把他毀掉？”
“張叔還說了，這裡面的東西並不屬於我爹，我爹也只是代為保管，干係重大，他不敢毀掉，而且這件東西說不定可以在日後成為我的護身符，可以救我一命。”
“令尊大人正是深謀遠慮，算出姑娘日後會有劫難？”
“爹有很多事都不告訴我，但素心明白，他是為了我好，但素心卻不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白素心緩緩道。
“素心姑娘，這和盒子你是打算怎麼處置？”孟巖略微沉吟了一下，對白素心這樣蘭心惠質的女子，他真是有一種油然的敬佩，也許她這一年多的牢獄之災並沒有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