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荀家野望
“文姬,你最近怎麼了,整天愁眉苦臉的!”
蔡邕正在書房之中,看著自己的女兒眉目不展,心中有些心疼。
“父親,女兒的婚事,不能再延延嗎?”蔡琰皺著眉頭,盯著她的父親。
蔡邕無奈得搖了搖頭,“文姬,這門婚事是原本就已經定下的,只是因為最近這幾年,衛家公子的身體不大好,所以才將婚事一再拖延!如今今年衛家已經派人來了,說了今年就要完婚!”
對於父親的無奈,蔡琰心裡明白,既然當初父親已經把自己許給衛家,那自己就已經是衛家的人了。
“等今年回鄉祭祖之後,衛家就會派人來正式舉辦婚事了!”蔡邕嘆了一口氣,這衛仲道的身子,如今是越來越差了,只不過這婚事,他根本沒法反悔。
若是現在反悔,文姬的名聲,也就此毀了,以後根本也不會有哪個士族還會娶文姬作為正房。
如今黃巾還未平,等黃巾平地之後,便要帶文姬回陳留,自己上告先祖之後,就等著衛家來娶人。
今日朝會上天子已經下了詔書,責令皇甫嵩,馮信等人,北上冀州鎮壓黃巾,想來這黃巾覆滅的日子,已然不遠。
在潁川荀家,荀攸與叔父荀諶議論著當今的形式。
“不知公達對馮信這人怎麼看?”荀諶飲下一杯酒,慢悠悠著說道,他已經答應了王允,成為這潁川的郡長史。
荀攸看了看自己的叔父,“此子,恐怕不是池中之物!”
“哦?”荀諶有些驚訝,難得荀攸對一個人的評價會如此之高。
“不否認此人在軍事上有所才能,但據說此人出身平民,還投到了張讓的手下,就算有些野心,但所成恐怕也有限!”荀諶的話很明白,這馮信既然投身宦官陣營,必然會得罪一些士族。
“如今天子無道,民間餓殍遍地,如今黃巾一出,天下刺史郡守都在募兵,恐怕就算黃巾平定,大漢的日頭,也不久了!”荀諶看著荀攸說道,“若是爭奪天下,難不成這宦官能起到多少作用?”
不料荀攸卻搖了搖頭,“我與馮信有過對話,對這天下的形式,此子也是看得明白;再看王允與他交好,洛陽更是傳言他與萬年公主的事情,看得出來何後應該很重視此子,恐怕矇在鼓裡的,唯有當今的那個天子了!”
“他作為北軍校尉,手領一千精兵,幾乎是洛陽最大的一股軍事力量,何後自然要重視他!”荀諶略微皺著眉頭,“這何後倒是看得長遠,據說如今天子的身體每況愈下,何後此時更不能夠放過馮信!”
“也不知這劉巨集之後,大漢還有多少時日!”荀攸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悠然說道,“若是這天下真的有朝一日出現大變,我等莫錯失這樣的機會!”
“不錯!”荀諶點點頭,“當年光武靠著我等潁川士族起家,如今給我等贏得了百年的繁盛,此番我等需要好好考察一番,選擇明主輔佐!”
“只是叔父文若,恐怕心繫漢室!”荀攸嘆息一聲,若非漢朝已經無可救藥,他們也不想真正的將大漢埋葬。
“哼,不用管他!”荀諶皺了皺眉頭,當年清議,多少士人受到牽連,其中以潁川士族受到的牽連最大,“只怪當初沒有聽從鍾繇勸告,如今世道,我等士族還是明哲保身為主,莫要讓祖先的基業,斷在我輩手中,否者如何有顏面去地下見先人?”
荀攸點了點頭,當初他們潁川士族,帶領太學生,上疏請願,卻被逮捕,兩次黨錮之後,便沒有人願意當這個出頭鳥。
看那汝陽袁家,正是因為明哲保身的緣故,如今門生故吏便天下,大有超越他們潁川士族的陣式。
“此時還不急,等這場黃巾被平地後,我等再觀察一番!”荀諶站了起來,“只是這長社鍾家,怎麼現在就跟馮信走這麼近?”
“此次平定豫州,鍾演就在馮信手下,而此番馮信準備北上,這鐘演居然答應馮信帶兵一同北上,難不成鍾家要將這個寶壓在馮信的身上?”
“應該不是!”荀攸搖了搖頭,“憑我對元常的瞭解,他應該是一個小心之人,故而才會早早學著明哲保身。恐怕是因為這鐘演有些看好馮信,故而元常讓鍾演繼續跟著北上,若是馮信真是明主,這鐘家也能把握先機,若發現馮信並非明主,這鐘家也能全身而退!這元常真是好打算!”
荀諶點點頭,“這鐘演當初跟在馮信麾下,倒是掌握先機了。只不過馮信的出身畢竟差了一點,這些年袁本初暗地結交黨人,恐怕也是看到局勢,想要有一番作為!”
“這袁家可是厲害,藉著舉薦為官的機會,收買天下士族的人心,若是袁家一呼而起,恐怕這天下諸多士族,都會跟著袁家!”
“不知公達對這袁紹袁術兩兄弟怎麼看?”荀諶笑了笑。
“兩兄弟內鬥,天下皆知,若是兩人和睦,這天下恐怕就真的是他袁家的了!”荀攸也笑了起來,“若是這天下歸於袁家,恐怕也沒有我們潁川士族什麼事了,況且袁紹袁術這兩兄弟,心胸有些狹隘,恐怕並非大臣之福!”
“哈哈哈!”荀諶斟幹最後一滴酒,“這萬里滾滾江山,不知道又將有哪個雄主出現,我輩中人,若是能夠參與其中,也算一件盛事!”
“公達,此番你也去皇甫嵩軍中,如今諸軍會獵冀州,你一則獻計,二則暗中觀察,諸軍之中,是否有天下明主的存在。”
當天夜裡,洛陽來使,命令皇甫嵩與馮信等人,率兵北進。
如今張角已經已經被圍廣宗,而張梁、張寶兩人,與漢軍交戰於曲陽。
因此皇甫嵩打算,先上廣宗。
整頓兵馬之後,皇甫嵩與馮信等人,帶著兩萬將士,朝著冀州一路而去。
而此刻,卻有三人,騎著快馬,領著一眾士兵,投潁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