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馮信守城
眼看這隻黃巾已經來到召陵城外。
馮信朝著這支黃巾中軍旗幟所在的地方看去,一個武將的身影躍然出現,想必那人便是波才。
此時,這隻黃巾的後軍突然朝著一旁開去,開始就地紮營。
馮信心中一沉,看來就算能夠堅守住今天,就算王允能夠趕到,恐怕想要取勝,也要費很大一番力氣。
一千五百鄉勇,已經被馮信臨時編成十五隊,負責輪換城牆上守衛的北軍士兵,他們還有一個任務,便是聽從號令,從城牆上往下丟石塊。
由於沒有護城河的阻擋,黃巾大軍一到,便下令攻城。
數萬黃巾朝著城門出湧來,與潁川的黃巾不同,這支士兵,手中竟然有著攻城用的雲梯。
“取油來!”馮信皺著眉頭,吩咐士兵將準備好的油脂灑在火把之上,等到雲梯靠近城牆,便把這些火把丟下。
雲梯全是木頭製成,雖然這個時代的油脂質量一般,但云梯最關鍵處,便是靠在城牆上的那一段。
“長槍準備!”
馮信將北軍士兵分成兩部分,一部分在前面舉著長槍,將從雲梯爬上的敵人刺下;另外一部分,便是佩戴大刀,對付那些漏網之魚。
“渠帥,城牆上守衛計程車兵,好像跟別的城池不一樣!”邊上的一名黃巾軍頭目朝著波才說道。
波才點點頭,是有些不同,別的城池碰上他們這種陣勢,城牆上已經露出慌亂,只要一個衝鋒,便能夠衝上城池。
果然,第一波衝鋒,雲梯剛剛架上,上面計程車兵還沒有衝到城頭,上方便有石塊拋下,無數計程車兵從雲梯上被砸下。
僥倖登上城牆的黃巾軍,還沒有開始得意,便發現自己的胸膛已經被一支長槍洞穿,摔下城牆。
“可惡!”波才皺著眉頭,“繼續衝鋒!”
他的優勢便是人多,只要能夠順利在城牆上撕開一道口子,後續計程車兵便能快速湧上,徹底控制城牆。
“派人推車到城門處防火,今日一定要進城!”
馮信站在城牆之上,看到黃巾軍中推出一輛輛小車,上面佈滿點火之物,便知道這些人想要做什麼。
只不過,城門雖然沒有被封死,但馮信早已準備了數缸水在城牆之上,等到這些推車到達城門邊上,將這些水從城門上方的空隙灌下,便能撲滅推車上的火種。
隨著黃巾衝鋒的進行,已經有不少黃巾軍躍上城牆,但都被馮信埋伏在後邊的刀斧手砍翻在地。
“換!”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馮信大手一揮,刀斧手與長槍手互換位置,而那些鄉勇,已經在後面做好準備。
除了這些,馮信還有最後一種武器,弓箭。
只不過這些弓箭,還不到拿出來用的時候。
所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馮信要將僅有的弓箭用在最關鍵的時候,一舉擊潰黃巾軍計程車氣。
“渠帥,我們被壓制了!”一個頭目在波才旁邊急切的說道,攻城半個時辰,黃巾軍已經出現了巨大的傷亡,而城牆之上的守衛依舊沒有疲軟的樣子。
波才皺著眉頭,他心中已將召陵的守將恨得要死,這是他到目前為止,遇到的最大傷亡。
不過,波才沒有放棄,他看著召陵的方向,心中還有一絲希冀。
沒多久,馮信突然看到城中出現了一股動亂。
從城牆上看去,城內不少地方出現裹著黃巾之人,揮舞這手中的刀具,朝著城門聚集。
“陳大人,這是怎麼回事?”馮信皺著眉頭,裹著黃巾之人,恐怕便是黃巾軍在城內的內應,若是任憑這些人衝到城門位置,恐怕城門會立刻便被開啟。
而城牆上的馮信等人,受到兩相夾擊,恐怕會被當場殲滅。
“馮校尉!”陳到苦笑,“汝南境內的城池大都是這樣被攻破的,這些黃巾平時便是農夫,攻城前幾日便會進入城池,加上有本地黃巾作為接應,防不勝防!”
“不管怎樣,必須阻止這些人靠近城門!”馮信立刻走到管亥身邊,“管亥,帶領刀斧手下城樓,守在城門前,有任何人敢於衝擊城門,格殺勿論!”
這種危機時刻,不是心慈手軟的時候,若是城破,這城內將有更多的百姓的生命受到無端屠戮。
“田廣,帶著鄉勇五百,充任刀斧手,另外讓喬致率領五百鄉勇,充任槍手!”
“周正,你帶著換下計程車兵,弓箭手準備!”
召陵內的弓箭加上馮信士兵隨身攜帶的箭筒,也不過能夠每人射出二十箭,作為最後的守城手段。
看著馮信指揮若定,陳到心中暗暗佩服,“大人,若是今日城能夠守住,你便是這城內眾多百姓的救命恩人,陳到我感激不盡!”
“陳大人客氣了!”馮信面無表情,目光依舊盯著戰場,他知道此時他不能有一絲懈怠,任何一處的漏洞,都可能導致城頭失守。
“我為大漢校尉,守衛大漢的百姓,乃是我應當負擔的責任!”馮信嘆了一口氣,“這些黃巾,也是我大漢百姓,卻兩相殘殺!”
陳到看著馮信,默然無語。
在守城上,除了盡力配合馮信之外,他能做得不多。只不過如今看著馮信,他突然感覺到這個校尉,是一個胸中有報復之人。
再想想馮信的年齡,陳到的心中升起一道欽佩之意。
城內的黃巾已經殺到城門出,管亥帶著北軍五百士兵,如同每日訓練一般,分成五隊,交替上前砍翻想要衝擊城門的城內黃巾。
由於有著盔甲護身,馮信計程車兵甚少傷亡。
只不過,如今城牆上鄉勇的傷亡越來越多,如今已經被衝擊的黃巾撕開了一道口子。
“那我的畫戟來!”馮信大喝一聲,接過畫戟,帶著十來個北軍士兵,撲上了裂口。
畫戟揮舞,黃巾的慘叫聲連連,無數的屍首被馮信挑下城牆。
“立刻補上!”如今不是顧忌傷亡的時候,沒有到最壞的那一步,馮信的任務,依舊是在城牆上指揮。
“怎麼回事?”眼看城牆上出現了一道裂口,瞬間這道裂口又消失,波才皺起眉頭,臉上露出的一絲笑容,也漸漸陰沉下來。
此時日頭已經開始西落,他知道不能繼續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