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我是你-----走進老北京的四合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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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老北京的四合院(2)

走進老北京的四合院(2)

他的眉毛,誇張的一種濃黑,直飛入鬢,眼睛又圓又亮,又過分靈活。所有見過他面的人都說,小李不唱戲真是可惜了,天生一張堪描堪畫的臉。氣得他天天對著鏡子想辦法把兩道眉毛往下彎。

我就親眼見到一次他對著鏡子修眉毛,我打趣:“男人也修眉?”他憨笑:“讓它別那麼往上吊。”我笑吟:“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那是《紅樓夢》裡形容王熙鳳的句子,當即說得他一張臉漲紅起來,嚷嚷著要找剃刀把眉毛徹底剃光了去。我問:“剃光了怎麼辦?”他答:“文眉去。”我又問:“那不更像女人了?”他沒轍了,一臉天真的苦相,兩隻眉毛吊得更厲害了。我笑彎了腰。

是那樣子熟起來的。一下子就成為朋友。全忘了上下屬關係,也忘記才認識不過幾分鐘。

那麼快熟悉,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的笑容,很像我小時的一個玩伴,叫張國力。張國力,那是刻在我心上的名字。雖然已經分別十七年,可是,我沒有一天不想起他。小李陽光般沒有陰影的笑容,將印在我心上的那個名字照得更亮了。

當下我將手裡的箱子塞給小李,笑著抱怨:“早知道你在,我就同你借車錢了,也省得當街乞討那樣糗。”

“你?當街乞討?”小李天真地瞪大眼睛,一雙眉毛又吊了起來。

“是呀,為了十塊錢。”我看到他身後的三輪車,“這是什麼?”

“三輪車。”

“我當然知道這是三輪車,就是問你騎三輪車來做什麼?”

“載你遊北京呀。遊北京就得逛衚衕,逛衚衕就得坐三輪車,不然,遊不出那種味道來。”

我“嘻嘻”笑了,得意地炫耀:“我已經逛過衚衕了,還進了四合院,還撿了一大堆寶貝。”

小李探頭往箱子裡瞅一眼:“舊畫報?你喜歡這些個?趕明兒我給你拉一車來。”

我笑著,不置可否,兩個人齊心協力將三輪車安置好,再把箱子搬進酒店。

坐定了,小李告訴我:“我一早就來了,想帶你出去好好逛逛,本以為你們臺灣人都是夜貓子,不會早起的,沒想到你是個例外。”

“那倒不是,在臺灣時我也很貪睡的,可是在北京,總覺得睡覺太浪費了,就早起了。”我笑著答,一邊翻看茶几上的記事簿,“哦,今天下午的安排是……去王朝談廣告。王朝是你聯絡的吧?要不要一同去?”

“不要,那兩位大小姐我實在吃不消。”

“哪兩位大小姐?”

“他們的創意部經理和製作部經理啊。今天下午就是由她們兩個代表王朝同你談合約,報告宣傳計劃。”

“這兩位小姐很難纏嗎?”

“還不是一般的難纏呢。不過,她們同你倒好像很有緣。”

“有緣?為什麼?我又沒見過她們。”

“這個……”小李臉上閃過詭祕的一笑,“天機不可洩露,到時候讓你自己去感受一個意外驚喜吧。”

我們去熱帶雨林餐廳吃快餐,跟電動大猩猩合影。

小李不住地按動快門,我說你怎麼都不選景就浪費底片,他回答說我長著一張開麥拉麵孔,怎麼拍都上鏡。

聽到人誇讚自己總是愉快的,我們要了點紅酒,邊喝邊聊,話漸漸多起來。我告訴他,其實我是出生在北京的,但是小時候因為爸爸的海外關係而全家下放到農村,一直到六歲上“文革”結束時才全家遷往臺灣同爺爺團聚的。

“唐記再生緣玉行”是爺爺的產業,本來應該交給叔叔,他在臺灣後娶的妻子生的兒子,可是叔叔十年前遇到車禍殘了,玉行生意只得交給爸爸。爸爸是外行,苦練了多年基本功,在行內也算是好手了,可是識玉的本領還不如我,所以爺爺對我十分器重,這次來北京主持大型拍賣,便是爺爺對我的一次考驗。來之前,爺爺和爸爸千叮嚀萬囑咐,說這次玉飾展是我們唐家玉器行在大陸的第一次公開大型拍賣會,絕對不可掉以輕心。爺爺還說:“詩兒,這次簽字無論對你個人還是對咱們玉行,都是非同小可,你可千萬要打起精神呀。但是另一面,我又希望你能獨當一面,所以不打算派任何助手陪你談判,一切都看你舉手投足啦。爺爺拿一千萬來賭你的成功,你不會讓爺爺失望吧?哈哈!”

小李豔羨地說:“十足十豪門氣魄,考驗子女一出手就是一千萬,我們這些窮孩子,爸爸給十塊錢打醬油就是十二分信任了。”

我最怕別人拿貧富做文章,立即反攻:“你是窮孩子?別裝腔作勢了。我爸爸早已告訴我,說你是北京通,家裡在琉璃廠佔著老大的鋪面呢,來咱們公司打工,不過是你老爸想易子而教,盼你早些成才罷了。你是拿‘再生緣’當磨刀石呢,以為我不知道?還不說說看,什麼時候帶我去琉璃廠參觀一下貴店面呢?”

小李被揭穿底牌,大窘,堅持說:“那怎麼能同你比呢?兩間小鋪子,管了口管不了穿衣,捉襟見肘,有什麼好看的?”

我見他這樣介意,忙換過話題:“再同我說說王朝廣告公司的情況吧。”

小李定下神來:“為了配合這次玉飾展拍賣做宣傳,咱北京分行的同事差不多已經把全北京翻了一個遍,最終選定三家做備選目標,其中王朝是我聯絡的,也是最看好的一家,就等你來敲定了。今天下午你先去王朝,明天上下午還安排了另外兩家,然後咱們開會決定到底跟誰做,上千萬的生意呢,乖乖,還不得打起十二分小心?”

我笑起來,這個小李,就是喜歡誇張,不是十二分信任,就是十二分小心,彷彿連十足十這種形容詞都還不夠分量似的。

眼睛溼粘起來,我捧住頭,對小李說:“英國規矩,沒到下午五點是不可以喝酒的,我們犯規了。”

“沒關係,補個午覺精神就全回來了。”小李向我打包票,“在北京,你得學會習慣午睡。睡醒了,又是一條好漢。”

“可是,我害怕睡覺,因為害怕做夢。”

“害怕睡覺?”小李誇張地瞪大眼睛,“我聽說過有怕打怕罵怕冷怕熱怕餓怕窮怕病怕戰爭怕瘟疫怕結婚怕離婚……可就是沒聽說還有人怕睡覺。你睡著後做的夢很可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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