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上香（一）
幾天後，林依琪收到爸爸發來的簡訊，內容是：在你的卡里存了五千元，不夠的話，先借一借，因買不到火車票，我和你媽過年後再回去……
林依琪沒看完簡訊，就哭了！她哭著奔向醫院一樓大廳的AM機，哭著分兩次取出那五千元。大文學哭著看了一眼卡里的餘額，三百零四元五角！
林依琪推開江山辦公室那扇門，室內只有江山一個人。這間辦公室，實際上是精神科的一間休息室，項教授的五個研究生都在這裡，不過，除了江山，其他幾個人很少在這裡停留，他們寧願陪著項教授或其他醫生坐診。現在，只有江山在裡面上網。大文學
“琪琪，來，快進來！”江山熱情地將林依琪讓進來。
林依琪坐下，電腦的顯示器正好對著她，上面顯示的是一個叫做“求醫問藥”的網站，那個頁面上有一篇文章的標題很醒目：胰頭癌的診斷與治療。
“你在學這個？”林依琪問。
“隨便看看，也許能受到一些啟發。我剛才搜到幾篇文章，是關於中藥的，有幾個方子，咱們不妨試試，據說能抑制腫瘤的生長，一會兒我給你打出來，你慢慢看。”江山說。
林依琪從包裡拿出那五千塊錢，放在江山桌子上。
“幹什麼？”江山瞪著眼睛問。大文學
“我爸爸只給我存了這些，你先拿著……”林依琪怯怯地，不敢看江山的眼睛。
“林依琪，我請你以最快的速度把錢收起來，然後再和我說話！”江山大聲吼著，嚇得林依琪一哆嗦。
林依琪抬起頭：“我真的只有這些，我……”
江山沒等林依琪解釋，搶過林依琪的小挎包，將那把錢塞進去夾層裡，並拉上拉鎖。
“傻丫頭，我不是嫌錢少，奶奶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你用這些錢給奶奶買些滋補品，還有日常的生活費，其他的，有我在，就不用你操心！”江山的話斬釘截鐵。
“那怎麼好？我們，我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和馬主任說，我是你男朋友，那是騙馬主任和院長的！我要不這麼說，院長能讓你來這兒實習嗎？馬主任能這麼上心嗎？你該把我當成什麼人，還當成什麼人，我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也絕不是趁人之危的壞人！”江山說。
“奶奶的病，還不知道花多少錢呢！那我，那我什麼時候還你？”
“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還，就算是無息貸款吧，貸款年限暫定為一百年，你說夠不夠長？”
林依琪聽後笑了，笑容雖然疲憊，但在江山眼裡，還是那樣嫵媚。
……
研究生考試如期進行，從考場出來的林依琪，如釋重負，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自知考得並不理想，但她已經了卻了一樁心願。
離春節越來越近，林依琪傷感湧上心頭。這可能是奶奶的最後一個春節了！
越是臨近春節，奶奶越是天天唸叨要回家過年。
“哪有在醫院過年的，我要回去！”奶奶很堅決。
不過，奶奶向林依琪保證，過了初五，一定會來。
這些天，江山經常去病房看奶奶，幾天時間，他就和奶奶的打得火熱。有時候，奶奶和江山聊天，能把林依琪涼在一邊好半天。有一次林依琪氣不過，說：你是我親奶奶嗎？奶奶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是你親奶奶！然後，幾個人仰頭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