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苗甫卻是想不通,為什麼那個楊戈會在這個時候作為使者來到這裡。[~超~速~首~發]只不過既然楊戈現在的身份是宇文慶的使者,苗甫雖然平時對楊戈極為不屑,可是也得上前行禮。楊戈卻是滿臉的得意,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對著苗甫哼了一聲,隨即將手往旁邊一擺。在他身邊的親兵連忙從手中的錦盒中拿出了一個黃色的卷軸,恭恭敬敬地呈給了楊戈。
楊戈卻也是雙手將卷軸接過,然後舉過了頭頂,對著苗甫等一干將領喝道:“苗甫!宇文乾!接旨!”喊完之後,楊戈卻是一雙小眼睛緊緊盯著面前的苗甫和宇文乾等人,其中的意思當然很清楚了。這是接皇旨,該有什麼禮節一個都不能少!
見到楊戈的態度,苗甫身後的眾將都是一臉的氣憤,恨不得上前一拳將楊戈的那張臭臉給砸碎了。不過還是苗甫保持了冷靜,一把將他們給攔住了。苗甫狠狠地瞪了楊戈一眼,隨即,便是將自己的下襬一甩,就朝著楊戈跪拜了下去,大聲喝道:“末將苗甫接旨!”
而見到苗甫都忍了這口氣,其他人也是沒有再怎麼著,宇文乾也是緊跟著苗甫之後跪拜了下去。只不過宇文乾跪拜之後,心中卻是暗罵楊戈,發誓等他登上皇位之後,定要讓這楊戈十倍百倍地還回來!有了苗甫和宇文乾兩人帶頭,雖然心中對楊戈這個二世祖厭惡透頂,但是眾將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跪了下來。
雖然大昌國是由南蠻人建立的,但是在制度方面卻是始終效仿著漢人的模式,就連皇旨的文書格式也是和漢人王朝的十分相似。只見楊戈將皇旨慢慢開啟,搖頭晃腦的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征討軍統帥苗甫領王命,率軍征討多瑙城,卻是行軍不利,屢屢敗於敵手!以萬人之眾卻是敵不過數千敵軍!監軍皇子宇文乾,也未盡職稟報!兩人均有失職之嫌!故特招兩人回京伏罪,不得有誤!征討軍暫由楊戈統帥!欽賜!”
聽得這皇旨的內容,苗甫等人頓時呆住了,總算是苗甫和宇文乾兩人還能夠保持住清醒,馬上朝著楊戈一拜,喝道:“末將(兒臣)領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而其他眾將也緊隨其後三呼萬歲,這才迫不及待地跟著苗甫和宇文乾站了起來。
苗甫滿臉不敢置信地接過了楊戈的皇旨,雖然他知道楊戈絕對不敢拿皇旨來騙人,但是皇旨這樣的旨意,他還是要拿過來自己親眼看看才肯相信。而見到皇旨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和剛剛楊戈所念的一個字都不差,苗甫的臉色變得十分的蒼白。他知道這並不是宇文慶不相信自己,才將他召回去,宇文慶對苗甫的信任絕對不會少。可是現在宇文慶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一份皇旨,將他和宇文乾給召回去,這說明現在朝中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使得宇文慶不得不這麼做。
看到楊戈那得意的模樣,苗甫馬上就明白了過來,一定是楊丙德這個老狐狸使得壞。可是讓苗甫想不通的是,川城方面如何會知道他在這邊的戰況,因為楊丙德是絕對不敢編織假話來構陷自己的。顯然楊丙德是得到了自己這邊戰事不利的準確訊息,才會有了這次的行動。可是此地距離川城那是有千里之遙,對方竟然能夠在四天時間裡將軍情傳到了川城,這很明顯,是在征討軍中有楊丙德所安插的奸細。
想到這裡,苗甫就不由得轉過頭朝著身後的那一班正在悄聲議論著的將領們看了過去,最起碼,自己的外甥宇文乾是可以相信的。若是自己倒臺了,宇文乾絕對沒有任何好處,所以首先就能夠將宇文乾從懷疑物件中除開。而除去了宇文乾之外,剩下的那些將領可是足足有十多名,而且所有人都是跟隨自己多年的親信,很難讓苗甫相信在這些人當中會有楊丙德的探子。
見到苗甫看了過來,那些將領立刻就將苗甫圍住,七嘴八舌地對著苗甫說著,都在紛紛表示對這份皇旨的不解和憤怒。眼看著馬上就要攻下多瑙城了,這一份皇旨竟然就將苗甫給召回去,換了楊戈來打這場仗,這不是明擺著讓楊戈來撿便宜嘛!他們都是跟隨苗家多年的將領,有些甚至還是跟隨著苗和東征西討的老將,自然是看不起二世祖楊戈了。
苗甫卻是和宇文乾對望了一眼,隨即便張開手讓眾將都安靜下來,說道:“諸位稍安勿躁!我們都是大昌國的將領,必須要服從陛下的旨意!既然陛下已經任命了楊戈為帥,你們也只有服從陛下的命令,不得有任何對陛下不敬的做法!否則休怪我不念舊情!”剛剛那些將領們在話語中多多少少表示了對宇文慶的不滿,這聽在苗甫的耳朵裡,卻是讓苗甫臉色一變。他雖然知道這些將領都是為了自己好,可是他對宇文慶的忠心,卻是讓他聽不得這些話,當即便是出聲警告。
而此刻楊戈卻是得意洋洋地從一旁走了過來,對著苗甫說道:“苗將軍!相比陛下的旨意你也確認過了!在陛下的旨意裡面可是說得很清楚,讓你和大皇子殿下即可返回川城!現在時候也不早了,就請苗將軍和大皇子殿下立刻動身吧!”
聽得楊戈的話,苗甫不由得眉頭一皺,但大局為重,他還是強忍著火,對著楊戈一抱拳,說道:“楊將軍!現在正值多瑙城一戰的關鍵時刻,還請楊將軍寬限在下一些時日,等在下指揮打完今日的這場戰鬥,便立刻和殿下回川城!”
而一旁的宇文乾也是連忙點頭附和,說道:“沒錯!沒錯!臨陣換將,乃是兵家大忌,現在正是戰事最關鍵的時刻,苗將軍是絕對不能離開的!若是楊將軍不放心的話,不若讓小王先行啟程,讓苗將軍先留在這裡,如何?”
楊戈心中卻是暗道:要的就是讓苗甫離開,你苗甫不離開,這奪回多瑙城的功勞如何能夠落在我的頭上!而且看這兩人的舉動,果然這多瑙城已經快要被攻陷了!想到這裡,楊戈雖然心中暗喜,可是臉色卻是變成一臉正色,皺著眉頭寒著臉喝道:“這陛下的旨意可是寫得清清楚楚!難不成苗將軍和大皇子殿下是想要違抗皇旨不成?”
這一下子便是一個大帽子給蓋了下來,讓苗甫和宇文乾一時間無話可說。特別是苗甫,他一向都是霸道慣了,什麼時候輪到楊戈這樣的小人物在他面前這麼大聲,就算是楊戈的父親楊丙德在他的面前也不敢這麼放肆。要不是身邊的宇文乾暗中用手扯住了他的衣袖,恐怕苗甫會忍不住立刻拔出長劍,將楊戈這個囂張小子斬於劍下!
最終,苗甫還是選擇強忍下這口氣,臉上不斷地紅白變幻,深深吸了口氣,努力保持自己語氣的平靜,說道:“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為難楊將軍了!我與大皇子殿下馬上就走!不過我卻是要勸告楊將軍,今日一戰至關重要,一鼓作氣便能將多瑙城拿下!望楊將軍一定要讓全軍全力攻打多瑙城!”雖然對楊戈十分憤恨,但是一直以大事為重,苗甫還是勸告了一番楊戈。
可是苗甫卻是萬萬沒有想到,他的這一番勸告,卻是將楊戈給激怒了。苗家一派的人一直以來都看不起楊戈,楊戈又不是傻瓜,怎麼會看不出來。特別是苗甫,平時在川城見了面,苗甫都是將頭昂得老高,眼中的藐視那是瞎子也看得出來。平時楊戈心中就憋著一股氣呢,現在這苗甫明明是吃了虧,卻還是這樣一副高傲的神情,特別是這幾句話說的就好像是在施捨他楊戈的樣子。楊戈堂堂當朝宰相的公子,如何能夠受這種氣,當即便決定,一定不聽苗甫的安排,而且還要反其道行之。
不過楊戈當然不會將自己的決定說出,而是選擇了沉默,對苗甫的話不置可否。而苗甫卻以為楊戈將自己的建議聽進去了,所以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麼,嘆了口氣,對著眾將行了個禮,二話不說,便徑直走出了營帳。既然楊戈已經聽進去了,只要他能夠依照自己的安排,定能夠將多瑙城給拿下,只不過沒有了自己的指揮,恐怕這征討軍的損失就會大一些了。
見到苗甫走了,宇文乾也是朝著眾人行禮,大步流星地緊隨其後。當然,苗甫也不可能和宇文乾兩人就這麼出發,他們這一走,自然也就帶走了苗家的那些家將,包括還在養傷的苗玄在內。苗甫可不敢將自家的這些親信交給與自己有仇的楊戈,要不然還不被楊戈給折騰光了。
而苗甫這一走,那些將領便像是沒有了主心骨一般,一個個愁眉苦臉地,彷彿對之後的戰事不怎麼看好。而這一切都落在楊戈的眼中,讓楊戈越發的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