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向指揮部報告了戰果,剛要離開現場,耳機裡傳來陳利華急切的聲音:“01,01!前面500米處有目標向北逃竄!人數不詳,我的位置不具備射擊條件!”
陳利華是在樹上,目標聽到這裡的槍聲,緊急地向反方向逃竄,陳利華看見沿途樹枝劇烈的抖動,卻沒有辦法看清目標的情況。
“追!”龍雲一聲令下,眾人不再理會已經開始變僵的屍體,開始了快速地追逐。陳利華這時候也麻利地從樹上下來,隨著龍雲他們急追了過去。樹木越來越密,追擊了足足半個小時,再也沒有發現恐怖分子的任何蹤跡!
“***!一定是另外兩個漏網之魚!”鍾國龍氣惱地罵了一句:“但願兩側的兄弟部隊能堵住他們!”
龍雲惋惜地搖了搖頭,只好命令自己的小組,沿原定路線繼續搜尋。畢竟是有了一份戰果,現在全組人動力更是十足了,
此時天已經大亮了,太陽昇到森林的上空,初春季節,樹葉生長尚未到達頂峰,陽光從樹陰的縫隙投射到地面上,給壓抑的黑森林帶來了些許的生機,綠色也尤其顯得昂然,此時,正在祕密搜尋的龍雲小組卻沒有心情欣賞原始叢林的美景,一行人穿過層層密林,越過一座座的山樑,上午九點,已經到達了下一個目標點:E點。E點處在整個邊境森林的中間左側,先頭搜尋的陳利華髮現了一座原木搭建小木屋。全組人悄悄地摸上去,小木屋位於兩處高山地中間相接地帶。像是坐落在一個巨大的馬鞍上,從小木屋再向前走,就進入一道狹長的山谷,木屋顯然已經經歷了很長時間的風霜雨雪。通體地原木已經變成糟黑色,屋頂上一根原本是白鐵皮的煙囪,也因為時間過長,成了鐵鏽色,此刻煙囪沒有冒煙。木屋旁邊散落著一堆砍下的樹枝,看來是為了取暖用的,也因為堆積時間過長,變成了黑色。按照常規,這小木屋顯然是森林的護林員搭建地,只是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有人居住。
“01。01,小木屋左側、右側均未發現情況,完畢!”陳利華報告著情況。
“05,能否觀察到小木屋內的情況?”龍雲問。
過了20秒,陳利華報告:“不行!小木屋的地形特殊,我們的方向正好背對著它,無法看到正門的情況。”
龍雲緊皺著眉頭,的確,小木屋地門,對著方向是前面的山谷。而現在龍雲他們的位置是木屋後面的叢林,想了想。龍雲決定冒險一次,命令在一旁隱蔽的鐘國龍、劉強:“03、04,你們兩個從小木屋後面摸上去,注意隱蔽,一旦發現情況,可以當機立斷!”
“明白!”鍾國龍答應一聲,向劉強擺了擺手。劉強緊跟在他後面。龍雲告訴他可以當機立斷。鍾國龍當然知道這話的含義。
兩個人藉著植被的掩護,迂迴了足足一公里。終於到達了小木屋所在的“馬鞍”底下,兩個人調整了一下路線,藉著“馬鞍”上叢生的灌木掩護,一點點地向小木屋接近。不遠處,陳利華也在密切注視的木屋。
“03注意!有人!”陳利華忽然說了一句,鍾國龍連忙和劉強隱蔽起來。這時候,陳利華地瞄準鏡裡面,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顯然是從小木屋走出來的,一邊伸著懶腰,一邊繞到木屋地後面,這一下子,他已經暴露在了龍雲小組所有人的視線。鍾國龍這時候從灌木叢中探出半個腦袋來,那人在他斜上方不到100米,走到木屋後面,仍舊伸著懶腰,過了一會兒,像是十分悠閒一樣,邊活動著筋骨邊四處轉了轉,又走回了小木屋,消失在眾人眼中。
“01,01,可以目標大約3歲年紀,維族人,身上沒有發現武器……是不是護林員?”陳利華不敢確定地說。
龍雲想了想,一邊命令陳利華繼續觀察,一邊將單兵電臺調到指揮部頻率,急切地說道:“獵頭!獵頭!我是獵人三號,我請求幫助調查在搜尋區域是否還有護林員沒有及時撤出!我現在的方位是……”
五分鐘之後,指揮部終於傳來訊息:“獵人三號,獵人三號,透過和當地相關部門調查,你所在位置確實有一名護林員沒有撤出,原因是連線他的通訊裝置發生故障。該名護林員三天前剛從家裡回到工作地,名叫薩迪克庫吐魯克,二十八歲,身高一米七八左右,偏瘦,八字鬍鬚,無其他明顯特徵,請注意鑑別!”
“獵人三號明白!”龍雲在腦子裡努力記憶著指揮部傳來的資訊,複述給剛剛看到那人具體面貌的陳利華,陳利華的恢復是:身高、體形,鬍子均符合描述!
龍雲冷靜地指示鍾國龍:“03,03,先想辦法控制住他再說!注意周邊情況!”
“03明白!”
鍾國龍用手指了指小木屋,做了一個環行手勢,劉強會意,兩個人一左一右,從後面包抄了上去,同時,陳利華警覺地觀察著木屋周邊地情況。
兩個人很快到達了小木屋地後面,側耳傾聽,裡面的那個人沒有任何動靜,鍾國龍衝劉強做了個手勢,兩個人悄悄地包抄到門口,一左一右,這時候,鍾國龍用腳踢了一下腳下地一段小樹枝,小樹枝立刻飛了出去,嘩啦一聲砸到旁邊的木堆上。裡面立刻有了動靜,似乎是那人躺下又起來,傾聽了一會兒,終於傳來那人向外走的聲音。
等那人剛剛露出頭來,鍾國龍已經將他一下子按倒在地上,同時卡住了脖子,劉強端著槍就衝了進去,左右掃視,裡面只有一個簡陋的爐子,旁邊是一張髒黑的木床,幾本破舊的雜誌和一個小收音機擺在床頭。一個比板凳大不了多少的木版釘成的桌子上,擺著一部發黑的電話機,鍾國龍得到劉強安全的迴應後,將那人拽進了屋子。
那人被猛地按倒卡住了脖子,掙扎了幾下,明白根本就沒有機會之後,索性不動彈了,但是一雙恐懼的眼睛還是盯著鍾國龍,鍾國龍低聲說了一句:“不要大聲!解放軍!”
“你們……你們做什麼?”那人驚慌地看著鍾國龍,身體緊挨著床沿,有些顫抖。
“你不要害怕!我問你,你叫什麼名字?”鍾國龍問他。
“我……我叫薩迪克庫吐魯克,我……我是護林員。”那人的聲音顫抖,卻說得很清楚。
“老大,看來情況沒錯。”劉強如釋重負。
鍾國龍四處看了看小木屋裡面的景象,並沒有發現什麼情況。忽然,一絲懷疑浮現在腦海裡,鍾國龍又問:“你在這裡住了多少天了?”
“我……我來了一個月……一個月了。”那人更害怕了。
“不對!”鍾國龍一下子將他拽起來,刺刀已經握在手上,頂在他的脖子上,瞪著殺人的眼睛低吼道:“你到底是誰?”
“我……我……”那人的臉已經成了土黃色,雙手後背著,忽然伸向了床底下!
哪裡還有機會!鍾國龍早就將那人猛拽了過來,重新扭著胳膊壓到身下,劉強急忙彎腰,從床底下拽出一支鋸掉半截後把的A47步槍、一臺大功率對講機,再彎腰向裡面看,一個用被子裹著的東西正滲出血來,劉強將被子拽出來,開啟,嚇了一跳,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呈現在面前,脖子上的刀口還在流血,整個身體都被血漿染紅了。看來,這個屍體在是真正的薩迪克庫吐魯克!
“現在,你沒有別的機會了!”鍾國龍冷笑著將軍刺頂住那人的喉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
“大……大軍饒命……我說,我說!”那人終於垂下了腦袋,整個人由於驚慌縮成了一團。
“你到底是什麼人?”鍾國龍目光冰冷,像是死神正在審判著地獄的惡鬼。
那人哆嗦著回答道:“我……我叫艾沙.買汗買提。”
“你和多里昆是什麼關係?”鍾國龍又問。
“我、我是前半個月天才認識他的,他當時帶著人打開了監獄,就把我們救了出來,他要我們跟著他幹,他說,他說可以給我錢,還可以讓我去國定居。”艾沙.買汗買提哭喪著臉說,“我因為犯搶劫罪在監獄裡,還要呆十年才可以出來,我想……我想反正這樣了,還不如……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