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說話中將耳機拿了起來,並示意我也戴上,我遲遲疑了一下,但當我看到進來的是吳有來的時候,我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龍九後懷著好奇心將耳機戴了起來。
耳機一帶上,我馬上聽到吳有來的聲音道:“木樹先生,請進。”
我一聽,這不是日本人的名字嗎?心裡一凜,隱隱猜到龍九叫我來的意思了,有可能吳有來……我不敢想下去,唯有靜下心來看看事情有什麼的發展。
門外走進了一人,一身整齊的西裝打扮,可惜這監控是黑白畫面,沒法看出衣服的顏色。
看到此人,其實我不用根據他的名字都能知道他是日本人。
這都什麼時代了,這人還像以前的日本人一樣,在鼻尖下留著一小撮方形的鬍子,這可是日本人獨有的標誌。
兩人坐下後,有服務員將食的東西端了上來,等服務員走後,吳有來將門關上,道:“木村先生,招待不周,還請海涵。”
“哪來的話,哪來的話,吳先生太客氣啦!”真想不到這日本人還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
兩人吃喝了一會,應該是吃飽了,兩人往少發上坐了下來,這樣一來,我們倒是沒法看到兩人的正面了。
只聽到木村道:“吳先生,你約我來這裡,就不怕別人看到?”吳有來道:“放心,我已做好的安排,沒人知道我們在這裡的事情,就連剛才那服務員都是我的人,你儘管放心好了。”
“那就好,吳先生辦事,我放心!”木村笑道。
跟著他們沉默了一會,只聽到他們吃東西喝水的聲響。
一會,他們打開了電視機,然後轉到了放歌的頻道。
電視上放的是鄧麗君的一首歌“在水一方”。
這是一道動聽輕慢的柔情歌曲,木村的聲音隨著音樂響起,竟是跟著哼了起來。
“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綠草萋萋,白霧迷離,有位佳人,靠水而居.我願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無奈前有險灘,道路又遠又長.我願順流而下,找尋她的方向.卻見依下佛,她在水的中央.我願逆流而上,與她輕言細語.無奈前有險灘,道路曲折無已.我願順流而下,找尋她的足跡.卻見彷彿依稀,她在水中佇立.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老實說我也是蠻喜歡鄧麗君的歌的,可能不單是我,就是很多人都喜歡,經典的歌曲總是能經得起時間的洗禮,存下來才算經典。
不像現在的一些所謂的歌星喝的歌,除了能以“無病呻吟”來形容外,還真想不出什麼好的形容詞來形容。
聽聞鄧麗君在日本也是很受懷迎的,她的歌老少都喜歡,看來還真沒有錯。
這首歌完了後,隨之放的還是鄧麗君的歌,這次放的是“甜蜜蜜”,只是聲音調小了,只聽木村輕輕的哼了幾句甜蜜蜜的歌詞,接著道:“知我者,莫過於吳先生也!竟然知道我喜歡鄧麗君的歌。
“吳有來呵呵一笑,道:“如果我連這都不知道的話,又怎麼可能跟木村先生合作?又怎麼有資格與木村先生合作?”他們兩人頓了一下,跟著兩人哈哈笑了起來,估計是兩人大有英雄相見恨晚之意。
笑畢,木村道:“我就是喜歡跟聰明人合作。
好,那我們廢話少說,畢竟客套話是虛的,我們直接點。
我想知道的是赤狼跟著來會怎麼安排陳寒?“我一聽他竟然提到我的名字,心裡一動,更加用心聽起來。
吳有來“唉“嘆了一聲,道:”至於他安排陳寒到哪個具體的實權,現在我還不知道。
但赤狼前天已交代我,叫我過幾天帶著陳......寒去學習一些組織裡的生意,比如走私的渠道。
如何交貨,如何交易,如果規避風險,如何貨物出手等,看來赤狼是真的打算重用他了,這樣一來,陳寒這副堂主的職位可就真的落實了。”
“嘿嘿!”木村的乾笑聲響起,笑的有點奸,道:“這樣一來,吳先生你在黑龍堂的地位可是不保。
是了,你有沒有想過,赤狼會讓陳寒幹什麼?這點我們必須提前知道,到時也有個準備,才能好好的幫你對付他。”
我聽著心裡一驚,吳有來與日本人勾結,難道就是因為要對付我不成?吳有來呀,吳有來,哥哥我對你一直當大哥這樣心存尊敬,真想不到你竟然會這樣對我。
吳有來這時道:“依我看來,赤狼可能會讓陳寒接手原來黑虎堂的地盤。”
此話一出,哥哥我聽著又是一驚,而龍九看了我一眼,秀目中閃過一絲喜色。
而木村有點詫異的“哦”了一聲後,,道:“按理說,黑虎堂的地盤那可是塊肥肉,赤狼會放心讓陳寒去管?你之前不是說過,赤狼對陳寒也是懷著很大的戒心嗎?怎麼他不用你而用陳寒?”吳有來苦笑了幾聲,道:“木村先生,這你可就不瞭解赤狼這人了。
我跟了他這麼多年,他是什麼人我心裡可是清楚的很。
老實說,雖然我現在與你們暗中合作,但我心裡對赤狼仍然是有著無比的敬意。
赤狼這人,在外面有些人的眼裡,他不過是一個好色之人而已,但其實這樣認為他的人可是大錯特錯了。
別看他有時的生活似乎很不檢點,但其實那只是他做給別人看的。
他總是認為,示敵於弱方能驚敵於後。
赤狼這人是一個極具才幹的人,可以用梟雄來形容。
他能打,有謀,管理能力強,這點單看他當初帶著我們來到這裡,很快就打下一片天地而穩定下來就可以證明。
但這些並不是我佩服他的地方,最讓我佩服的是他有著別人沒有的容人之量。
就拿陳寒來說,赤狼明知道陳寒是不死那老傢伙派來想伺機將赤狼拿下的人,但赤狼卻因為陳寒的能力而不計較他的身份。
至赤狼是出於什麼心態,我這裡說用赤狼的一句話就有說明,赤狼曾說過,不管誰當堂主,只要能給黑龍堂的兄弟們在華X頓站穩腳,有安穩飯吃,他赤狼都願意讓位。”
說到這裡,吳有來停了下來,他們不說話。
也許他們在盤算著什麼,但也有可能,就連木村這個日本人,應該是與黑龍堂為敵的日本幫派中人,也不得不為敵手有這種的心境而感到敬佩。
而我與龍九聽到這裡不禁對望了一眼,都能看彼此之間對吳有來的話心裡的震憾。
而哥哥我心裡更是有種莫名的東西,可以說,如果赤狼真是吳有來口中所說的這種人,那哥哥我絕對不會取而代之,而是要好好的幫助他,不為其它,就為那一句“能給黑龍堂的兄弟們在華X頓站穩腳,有安穩飯吃”就已經足夠。
雖然說我們吃這一行飯的人絕對不能算是什麼好人,也不會是什麼像金先生的小說裡裡所說的“俠之大者,憂國憂民”,我們沒有這份悲天憫人的情懷,但我們卻進義氣。
赤狼的所為就是一種義氣,就好像之前南哥跟我說的那句話一樣:“只要你跟著我,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雖然南哥貌似只是說,並沒有真正能做到,但赤狼如真能像吳有來所說的那樣,這可是一個絕好的老大了。
“赤狼呀赤狼,希望你別讓我失望!”我在心裡暗道,而賭神老大此時竟然亦微微一嘆,但我沒有問他為什麼而嘆。
吳有來與木村靜了一會後,木村的聲音又響起,道:“那你怎麼會想到......赤狼會將黑虎堂的地盤交給陳寒而不是交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