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立,檢查裝備!”
隊員們一個個站在飛機的過道上,伸手拽著已經掛在飛機縱梁上的傘勾,在飛機引擎的轟鳴聲中,仔細看著唐雲揚手中發出的命令,準備開始行動。
這些動作在城堡裡的時候,已經學習了許多遍,彷彿已經固化到了他們的生命之中。這時每個神情都略顯激動的人已經完全忘卻了緊張這回事,他們要面對的是自己的職責。
在不斷閃爍的黃『色』燈光裡,一個個隊員檢查自己的傘包與安全帶後,在大聲報告“完好”的時候,拍著前面那人的肩膀提示對方。
隨著跳傘地域的到達,“刷”得一下綠燈亮了起來,唐雲揚拍拍自己的頭盔朝著手下大喊,順手遮斷了自己跳傘頭盔後面的熒光板,要手下注意這個標識。
“跟著我!”
接著他第一個跳出代表著安全的機艙,向下面烏沉沉的大地撲了下去。
事實證明唐雲揚的擔心是有道理的,下面聯絡點所在的村莊當中正有一隊德國步兵等候在那兒。躲在隱蔽物後面的他們,眼睛朝天空當中望去。
儘管由於沒有月光,天空上的一切看起來全都是黑漆漆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他們還是在默不做聲的觀望著。
他們望著天空的目光當中透出某種恐懼,畢竟協約國飛行隊夜間對地面部隊的襲擊已經使他們對於夜晚的天空有一點擔心。
降落點附近有德國步兵,這一點漂在空中的唐雲揚並不知道。
他透過兩手拉著的傘繩,控制著長方形主傘後面起到方向舵作用的“方向傘”,在滿地這短短的時間之中,他唯一想到就是落地後可能會發生的種種遭遇。
最擔心的是自己為華人手下,雖然他們都已經訓練得十分好,帶來的這個小隊在前兩次戰鬥當中表現很好。可這並不代表他們完全能夠應付面前的危險。最主要的是,因為保密的要求,所以他們都幾乎完全不懂法語,除了個別單獨的語句之外。
因此,他們這次來時不但學著用法語說一句。
“我是一箇中國人,我為了法國的自由和完整前來作戰,請您幫助我!”
同時,他們衣服的內部,也有一張布條。
“來法助戰華人,法**民負有幫助、保護之責!”
這是卡郎瑟上校從霞飛將軍那兒求得的幫助之一。
“呯……呯……呯……”
『毛』瑟步槍的『射』擊聲,在這晚響起的時候聽在耳中特別清脆。曳光彈拖長的尾巴,彷彿一條可怕的標識出生死邊緣的斑馬線,從唐雲揚身邊不遠處掠過。
一驚之下,唐雲揚『操』縱滑翔傘在空中劃過“s”形的躲避曲線,絲質的被染成黑『色』的,夜用降落傘在空中只消幾個迴轉就能躲過地面上敵方的視線,雖然躲過地面的『射』擊,但這件事還嚇得唐雲揚幾乎出了一頭冷汗。
“糟糕,難道被敵人發現了?難道他們早有準備?”
在沒有落到地面上,無法使用無線電發報機與基地聯絡的情況下,唐雲揚除了著急之外,根本沒有其他辦法。
好在,為了迅速降落,他們跳傘的高度並不高,甚至連副傘也用不上,至於在空中滑翔,也只是極短的一段時間,滑翔傘的功用無非是可以使他們在降落時較容易落在預定的地點。
滑翔傘另外的一個特點是,當它降落的時候,可以很好的控制降落速度,不必如同普通傘兵著陸時產生那麼強烈的衝撞。可當唐雲揚落到地面上的時候,這裡的情況已經相當壞了。
“汪汪……”
德軍方面顯然早有準備,他們甚至準備了軍犬,機槍也已經安排到位,這時已經“突突突”的向降落場當中『射』擊。
如同戰前藍眼睛所說的那樣,這兒是法國村莊附近常見的,那種草地一樣的平緩丘陵,間中的小樹林,如同帽子一個個扣在小丘上帽子。法國農民的土地就在這些丘陵之中,現在由於戰爭這兒已經沒什麼農作物,土地幾乎完全覆蓋在有小腿深的荒草之中。
一落地,他迅速摘下自己的頭盔,腦袋後面那塊瑩光板簡直是給敵人的機槍指示目標,隨後處理掉黑『色』的降落傘,唐雲揚警惕的端起自己的“司登式衝鋒槍”,向四面觀察著。
這時的槍聲已經相當稠密,唐雲揚掏出望遠鏡悄悄觀察了片刻,發現這股德軍也不過剛剛發現他們的空降場,正從一個方向拉開散兵線搜尋過來。只是令人奇怪的是,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的佈置好機槍?
“除非他們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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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所收了望遠鏡,他得快些找到隊友,否則只有他一人的話,是什麼事也做不成。他掏出一枝手槍,另外一隻手裡拿出手電來,他認為在這樣的夜裡隱祕行動才是正確的選擇,尤其在這遇襲還是被埋伏都無法分得清的時候。
“突突突……”
唐雲揚聽出來了,這是“司登衝鋒槍”發『射』時的聲音,它的聲音比之機槍聲要清脆一些。
“這是哪個混蛋,怎麼不使用消音器!”
心裡罵著,腳下加快步伐,希望能夠儘快趕到手下身邊。幾乎與此同時心裡也在猜測,這可能是瑪麗安少尉或者是那位藍眼睛的羅塞尼克。
因為只有他們兩人可能會犯這種錯誤,在夜間較近距離的交火當中,不安裝消音器。而且使用長點『射』時,不間斷的槍口焰極容易暴『露』他(她)的位置。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唐雲揚幾乎肯定他遇到的是那個藍眼睛的羅塞尼克,恐怕也只有他會在夜間因為憤怒而變得如此『毛』燥,不顧前後的與德軍進行長時間交火。
就在唐雲揚靠近的時間裡,在短短的時間對方里居然打光了兩個彈夾,而且沒有移動一下腳步。
“這個欠訓練的混蛋,有一天回去了,一定讓他好好蹦上幾十圈兔跳,與其他在這兒被人打死,不如在城堡裡讓我累死算求了!”
這個笨蛋的手下,雖然足夠使唐雲揚感到惱火,可他靠近時腳下的步伐,如同慣於在草叢當中活動的獵豹,輕柔而準確向那名隊友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