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風伊蘭笑了笑,沒有問下去。行了一禮,準備回村裡去。
“風姑娘,有些執念不該有,有些活在你記憶的人不一定存在。就像這方手絹和這手絹的主人,你都不該惦念的。”無央一席話說完,風伊蘭像被雷擊中一般,不能動彈。
阿珠也愣了好一會,扶住了她家小姐:“小姐……”
風伊蘭回過神來,推開阿珠向前拉住無央的手臂:“許先生,你……你怎麼會、你怎麼會知道的!這手絹的主人到底是誰?我不知道他姓誰名誰,可我每個午夜夢迴都會夢到他。他遞我一方手絹,對我微微一笑,從此他的音容我從不敢忘記。”
鬱壘啊,害人不淺啊!
無央嘆了一聲:“姑娘,夢,是你心中所想。那個人其實根本就不存在,這一方手絹你還是親手燒了吧!等你燒了它,那個人就不會再出現在你的夢裡,你也會漸漸忘掉他的樣子。”
風伊蘭搖搖頭,阿珠卻有些害怕起來:“先生,您的意思是……小姐夢裡的那個人……難道是鬼?他纏上了我們小姐?”
風伊蘭喝足阿珠,在她心裡鬱壘是她心中最純淨無暇的一片淨土,怎麼能容忍這仙人般的他被侮辱成鬼呢?
無央點點頭,這樣理解到也不錯。反正鬱壘也確實來自酆都,說是鬼也異曲同工。風伊蘭十分難過,握著手絹在胸口忽然睜大眼睛盯著無央:“先生如何得知這手絹來由來?先生又如何得知伊蘭心中所想之人?”
無央頓了頓,故作神祕一笑:“我自幼修習五行八卦、奇門遁甲,這手絹的特別之處我自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就說這朵花吧,你可知道這是什麼花?”
風伊蘭搖搖頭,這些年她把手絹上的這朵花描摹畫下。詢問了許多人,卻沒有一個人回答上來。
無央笑了笑,這是自然:“此花名叫彼岸花,花開彼岸。佛家為它取了另外一個名字,叫曼珠沙華。這些名字聽起來都很陌生,但它最準確的準確的名字應該叫引魂花也叫幽冥之
花。此花開在黃泉路上,一片火紅。”
阿珠一個哆嗦:“小姐,還……還是趕緊把手絹燒了吧!這,這也太不吉利了!”
風伊蘭依舊搖搖頭,這手絹她只有呆在身上才會覺得安心:“不,就算這花是來自陰司,我也不會燒掉。如果人世間真的有輪迴,我相信總有一世我會在遇見他。到時候,憑著這方手絹,我們便可相認。”
無央扶著額頭,一臉的無可奈何。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這姑娘不但沒有被嚇退,反而還惦念起下黃泉了。她這勸人放手,倒成了勸人執著 了。無央撇向一旁事不關己的太子少陽。那廝撐著腦袋已經閉上了眼睛。
“你怎麼就是不聽勸呢?就算你將來會在黃泉路上遇到他,那又怎樣?你這輩子難道就不要了?姑娘,夢始終都只是夢,如夢泡影。唯有當下才是真實的,你可明白?正如佛說的,一念放下,萬般自在。”
風伊蘭望著無央覺得她的身形有些模糊起來,木然地點點頭,任由阿珠扶著自己離開。
太子少陽輕笑一聲:“連迷幻術都用上了?”
無央回頭等了他一眼,剛才他要是能出來幫她說上幾句她還用得著使法術麼?馬後炮,說的就是這廝!
太子少陽也不否認,只是笑道:“這事要不是牽扯到鬱壘,你還會那麼好心去勸人嗎?”
無央聳聳肩,一臉的理所當然:“自然不會!罷了,她聽不見去就算了,反正最後痛苦的人還會是她。對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泥黎谷的封印已經解開了,你就不怕蠌真的跑出來嗎?”
太子少陽一臉詫異地看著無央,無央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看我幹嘛,問你話呢?”
無央啊,你真是自作多情了,人家看你只是想說:“你現在才想起來問這事啊!”這都離開泥黎谷多久了,現在才問這個問題是不是有點晚了?
無央乾笑幾聲:“那個……我不是事多麼,一時沒想起來。”原來是貴人多忘事,太子少陽笑了笑並不打算繼續膈
應她。
“過來。”隔著一方桌案,無央繞了過去,太子少陽一把拉過她坐在自己腿上。這畫風,無央自己心裡頭是十分膈應的。這感覺,不是太子少陽抱著她,而是抱著許銘山。
無央一揚手,暗自在營帳下了結界。須臾,她變回了自己的模樣。果然,還是自己的臉皮看著舒服。太子少陽笑了笑,勾起她下巴親了一口又湊到她耳邊小聲道:“你不是擔心蠌麼,大可不必,因為……他已經出來了。”
無央大駭,張大嘴巴卻被太子少陽捂住了。看著架勢,太子少陽是早就料到無央會驚訝地叫出聲。不過這次可真不能怪無央,這事也實在是太大了些。她本來是想安排些鬼差守著泥黎谷,沒想到還沒等她行動,人家已經溜之大吉了。
無央摟著太子少陽的肩膀,也學著他湊到他耳邊。這畫面,從前面看,實在是令人面紅耳赤。神荼很不巧,神魂歸來那一刻正巧看見了。於是乎,他咧嘴直抽抽:“咳咳咳……這裡還有一個活的!注意一下好嗎?”
無央拋給他一個白眼,衝他招招手:“過來!”
神荼直搖頭:“邀請我近距離觀看?這樣不好吧!真沒想到啊,無央,你還有這嗜好?”
無央掄起桌上的茶盞就朝他砸了過去,落地碎了一地,守在營帳外面計程車兵立馬問道:“先生,您沒事吧?”
無央變成許銘山的聲音:“沒事,手滑了一下,無妨。”說完,走過去揪起神荼的耳朵小聲道,“嚴肅點,有情況,快過來。”
“快說說,蠌是怎麼離開了泥黎谷?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派天兵出去追呢?”神荼愣了一下,定力還是比無央要好,沒有嚷嚷出聲。
太子少陽一臉無奈,他也不是未卜先知,而是推斷。
說起來,並沒有十足的證據,但他的自覺不會錯:“出了泥黎谷我便派鬼差去尋找巫耳的下落,結果他就像消失了一般。那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巫耳那天為什麼沒有親手把妹妹的魂魄交給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