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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屋恨-----九十五:女兒心事綿如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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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女兒心事綿如錦

九十五:女兒心事綿如錦聞冠軍候霍去病去世的訊息,悅寧公主劉初將自己關半步不出。

“早早,”,劉陌掀簾而入,看見那個將自己藏在殿內最深處,眸上還有些紅腫的妹妹,心下憐惜,輕聲道,“你要是再哭的話,冠軍候在天上,也會難過了。”

“嗯。”

劉初輕輕應了一聲,道,“哥哥,我是不是很傻?”“怎麼?”劉陌有些驚訝,“一向自認聰明的早早突然覺得自己傻了。”

“我知道霍哥哥是衛皇后的外甥,”劉初卻不理他,徑自道,“也知道衛皇后和孃親勢成水火,卻不管不顧,執意與霍哥哥處在一處。”

“原來,”劉陌沉默了一下,道,“這些你都清楚。

不過,既然孃親不介意,說明就沒有關係了。”

“哥哥,你說,怎麼明明前些日子,人還好好的,一轉眼,就去了呢?生命多麼無常。”

“是啊。

所以我們要更加珍惜眼下,莫要讓自己日後後悔。”

“其實,”劉陌遲疑道,“霍將軍這個時候去,也不是不好的。

人人都只記得他是馬踏匈奴的英雄。

留在記憶裡的都是那個少年得志,戰無不勝的冠軍候。

之後,無論衛家如何,都和他無關了。”

“也許你說的都對,”劉初緩緩回過頭來,卻道,“可是,我寧願他敗了,不得志了,或者因為衛家,與我徹底對立,至少,他還活著。

活著。

比一切都重要。”

她說話的語氣極靜謐。

眼神亦是一片冰雪之色,劉陌看的心驚,道,“天氣正好。

你陪哥哥出去走走吧。”

劉初點點頭,乖巧的起身,出了殿,才覺得殿外地陽光,亮成一片純白色,刺地人不得不低下頭來。

未央宮依舊一片繁盛,絲毫不因為這世上少了一個人而亂了分寸。

劉初深吸了口氣。

竟在一片鮮花著錦中,窺出一點荒涼來。

忽然聽見身邊清涼殿後**叢中,傳來輕輕的啜泣聲,宮女細聲細氣的勸慰,“衛長公主,你要再哭。

就會傷著腹中孩子了。”

劉初心中一慟,只覺腳步軟軟的。

有些邁不開,不管她們從前如何不睦,至少在這一刻,都在為同一個人傷心。

**之後,劉斐低低應了一聲。

攙著侍女的手。

轉了出來,見了劉陌劉初,迥然一驚。

劉初不願意驚擾到她。

微微頷首致意,拉著哥哥的手,道,“我們往那邊去。”

從清涼殿過去,遠遠的就是宣德殿,再過去依次是玉堂,昭陽,便是皇帝日常所居,宣室殿了。

劉初隨手所指,本意只是隨意走走,落在奉母命出來尋覓長姐的諸邑公主劉清眼底,便成了徹底的挑釁。

“站住,”劉清款步而來,笑意盈盈,“初妹這是要往父皇那裡去?”劉陌微微皺眉,護住妹妹,有禮道,“不勞諸邑公主費神。”

在未央宮裡,雖然皇子女中最受寵的是悅寧公主,但宮人最敬畏地卻是皇長子劉陌。

日益沉穩的風度,以及受寵的母親,妹妹,讓眾人對其日後有著極高的期許。

在劉陌的注視下,劉清也不覺退下半步,卻仍倔強的抬起頭,傲慢道,“聽說悅寧妹妹在我表哥去世前曾向表哥求過親。

表哥早有如花美眷,麟兒伴身。

身為公主,如此不知自愛,倒也難得。”

劉陌並不知此事,聽聞不免一怔,回身看妹妹臉色一白,卻也微笑地端起架子,反擊道,“至少霍哥哥答應娶我,也不願意娶你這個——表妹。”

“你……”劉清氣的渾身發抖,越過他們,向劉斐走去,道,“大姐,我們不理他們,回椒房殿去。”

忽然一怔,看著姐姐漣漣落下地眼淚。

原來,霍去病不是不肯娶親,只是,一直沒有等到能夠讓他點頭的人。

未央宮裡,幾位皇子皇女的衝突,陳阿嬌不久後就聽說了。

愕然良久,方嘆了口氣,她一直以為劉初年紀尚幼,卻不妨,也漸漸到了情竇初開的豆蔻年華。

她微笑的望著憂心忡忡地劉陌,道,“不用擔心早早,我會去安撫她地。”

劉陌顯然對孃親很信服,放寬了臉色,點點頭,忽然低聲道,“其實冠軍候過世,我也很難過的。”

那樣一個桀驁孤高,氣吞山河的少年將軍,溫和穩重如劉陌,亦心懷仰慕。

陳阿嬌輕輕拍拍他地額,道,“孃親知道。

因為,孃親也很難過。”

她捧了琵琶,進殿,看見劉初坐在榻上,怔怔的出神,連她進來都沒有看見。

“早早,”她喚道,看著她一驚,這才看見自己。

“孃親,”她安靜喚道。

“不知不覺,早早也有十二歲了。

竟就快可以嫁人了。”

劉初將臉埋在膝上,良久,方嘟噥道,“除非有比霍哥哥更好的人,不然,我誰都不嫁。”

陳阿嬌失笑,輕輕理過她的青絲,問道,“告訴孃親,你……真的,很喜歡霍哥哥麼?”“我不知道,”劉初迷茫道,“那一日,說要他娶我,只是有感而發,隨便說說。

想著反正以後要嫁人,與其像劉斐,劉紜一樣嫁一個不喜歡的人,不如嫁給霍哥哥。”

“可是,他死了。”

眼淚瀰漫上劉初的眼眶,“他死後,我回想以前他的形貌笑語,竟然覺得,自己當初說那些話,都是極真心的。”

“孃親,你們都不曾告訴我,霍哥哥是有侍妾的。”

她低低道。

“因為我們都不覺得,這是很重要的事。”

陳阿嬌道。

不過是很平常的事,霍去,衛少兒遣來婢女伺候。

後來,就是霍誕生。

不是說霍去病曾對浣蓮付出了怎樣的情誼,這個時代,男人皆是如此。

“早早。

你討厭這個樣子的霍哥哥麼?”“如果霍哥哥還活著。

我自然是討厭的,說不定還會和他鬧翻。”

劉初道,“可是霍哥哥已經不在了,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她想起那一日她說起彼此婚嫁之時身後那一聲清脆地杯盞破裂之聲。

浣蓮,想必也是愛著霍哥哥地吧。

至少,霍哥哥在這個世上,尚有一息血脈,也是幸事。

良久,她方聽見孃親悠悠一嘆,道。

“死亡,真是一樣美麗的東西。”

“我不懂,”劉初怔怔道,“死亡,怎麼會是美麗的呢?”“因為,死亡會將人美化。

你願意將他記住的,都是美好的東西。

一個人活著。

每一步都可能走錯,可是他死了,在別人心裡就是永恆的。”

“沒有人能夠跟永恆相抗衡。”

她低低的道。

“那麼,”劉初想了想,道。

“孃親的意思是。

我本來沒有那麼喜歡霍哥哥,但是他死了,所以我覺得我很喜歡他了。

是麼?”“我也不清楚。”

陳阿嬌微笑道,“也許,你日後碰上一個少年,很愛很愛他,漸漸的,就將霍哥哥,當成年少時的一場夢。”

而她身為一個母親,是希望這樣地。

“孃親,”劉初神情迷茫,問道,“愛是什麼呢?”“愛——大約要每個人自己去體會吧。”

“那麼,孃親愛父皇麼?”阿嬌張口良久,方道,“我也不知道。

平心而論,這些年,你父皇待我也算很好了。

可是,每次想付出愛,就會憶起那年在椒房殿,聽著廢黜旨意時,刻骨銘心的疼,望而卻步。”

站在華美空曠的大殿,那麼孤立無援,彷彿樑上的風,都在嘲笑。

偏偏致命的一刀,來自最心愛的人。

“再多地好,也無法彌補當年的傷痕麼?”她淡淡一笑,並不是刻意地要去記起那樣的痛,而是生命本能對危險的探知讓她卻步,那個在前一刻對你溫柔多情,後一刻便冷酷到如同所有的情分都是輕飄飄的一張紙,不值一提地男人,總覺得,再進一步,就是傷害了。

這樣隱祕而堅固地不信任,她並不打算說給女兒聽,一笑道,“我唱支歌給你聽吧。”

劉初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阿嬌素手撥弄琵琶,因為心中的哀傷,調子起地有些柔和,但還是遮不住曲子本身的豪氣。

“狼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

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恨欲狂長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鄉。

何惜百死報家國,忍嘆惜更無語血淚滿眶……”劉初聽的動容,問道,“這是唱給霍哥哥的麼?”她點點頭,“除了冠軍候,還有誰配的上這首詞呢?”不經意間,看見月光明亮,鋪承在地上的影子。

回頭,不意外的看見那個人,在心裡揣度,他到底聽到了多少。

對霍去病的去世,劉徹亦極痛惜。

眼角之下,尚有一痕青黑。

緩步進來,看了看已經半陷入昏睡的劉初,替她將錦被拉上些。

“陛下怎麼過來了?”阿嬌輕聲問道。

他淡淡一笑,道,“回去再說。”

回到般若殿,方覺得時辰果然遲了。

侍女挑起燭火,將殿上照的通透。

“這是什麼?”劉徹舉起案上的書卷,翻覆看看。

陳阿嬌一笑,道,“前些日子閒著無聊,讓司馬相如謄了一份樂府詩詞送來。”

後來冠軍候出事,一直沒有翻看的機會。

劉徹隨手翻到一頁,上面用工整篆字寫了一首《甘泉謠》,曰:運石甘泉口,河水不敢流。

千人唱,萬人,金陵餘石大如漚。

再往下,尚有匈奴歌一首,失我焉支山,令我婦女無顏色。

失我祁連山,使我六畜不蕃息。

他不由一笑,翻到最後幾頁,忽然臉一沉。

“怎麼了?”阿嬌問道。

“沒什麼?”他神色淡淡,放下手中樂府,忽然道,“剛才聽你唱的那支歌,似乎嬌嬌從前從未唱過。”

“是啊,”她自嘲一笑,“本來自己都記不得了,只是,最近——冠軍候去世,有感而發,就唱了。”

他攬住她,雙眸炯炯,“嬌嬌到底還有多少,朕不知道的東西呢?”她嫣然一笑,“阿嬌一直都在那裡,是你不肯再看了,才覺得她變的多。”

而一個人,就算看上一生,又如何能全盤瞭解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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