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嫻眸光一緊,清楚景墨不過是敷衍之詞,她總覺得鳳卿和顧明樂離京之事不簡單,景墨所言的理由也有些牽強!手裡捏著鳳然給她的藥粉,暗暗道:景哥哥,你別怪昀嫻!
將藥粉偷偷倒在右手手心之中,左手伸起撫在了額頭之上,做出頭痛難受的模樣,整個人都要往軟椅下倒去了。.
景墨見狀,急忙起身轉過龍桌去扶昀嫻:“昀嫻,你怎麼了?”
“我…我有些頭痛…”昀嫻抬頭看了眼景墨,做勢扶著他的手,正當景墨抬頭想要吩咐監時,昀嫻的手一揚,藥粉瞬間撒在了景墨的臉上,進入他的口鼻之中。
景墨心中一陣警覺,立即甩了昀嫻,倚著龍桌而立,只覺得一陣頭暈糊塗,按著最後的一絲理智,沉沉的眸光射向昀嫻:“這是什麼東西!”
昀嫻心中緊張,踉蹌的站到了軟椅後面,看著景墨,不敢說話,她想若將藥粉下在糕點茶水之中,難保不會叫景墨聞出來,只有這法才最穩妥,反正藥粉一定會進入景墨的口鼻之中的!
“皇上…您怎麼了?!”邊上的監急忙跑上前來扶住景墨,看向昀嫻:“昀嫻公主,你這是對皇上做了什麼?!”
昀嫻心中緊張,卻是強自定神:“公公莫緊張,皇上很快就沒事了!”說著,手中捏著一把匕退走到監的身後,在他朝養心殿外喊話之前便將匕刺入他的後腹之中!
“哧——”監立即噴血,睜大了眼漸漸倒地,想喊些什麼,最終卻是斷了氣。
而藥效很快便發作了,即使景墨用內力強壓,拼命搖頭想要清醒幾分,意識還是漸漸消散模糊了,在失去意識的最後關頭,景墨猛得運用全身內力,隨後便昏迷過去了。
昀嫻見景墨昏迷,急忙上前扶起他,看著死去的監,心中自然害怕不已,只是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走下去!這一切都是鳳然害得,若要命,便去找鳳然吧!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景墨扶到養心殿內的軟榻之上,再處理了監的屍,等景墨醒過來,他便由自己控制了!而那個監,只要景墨開口,不會有人追究起死因的。
此時,出了宮的傅晉飛到了丁府之外監視,之前還不忘交待泠塵去查探鄭婉言的情況。
泠塵並未隨鳳卿和顧明樂前去邊關,而是留在了京城,聽傅晉飛吩咐辦事。
查探情況自然要到鄭府,只是讓泠塵做夢也沒有想到得是…他堂堂鳳皇身邊的一等暗衛,竟輕而易舉讓人發現了!
“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少女緊緊盯著泠塵,絲毫不敢放鬆一絲,眼前的男內力輕功非同一般,若非她從小便有過人的聽力,只怕發現不了她的院被人盯上了!
泠塵在聽到傅晉飛的吩咐時表現出疑惑,而傅晉飛很大方的告訴了泠塵查探鄭府的原因,是為景皇看看未婚妻的真實面目。
此時泠塵被抓了個現行,想逃是有些困難的,自然不能連累了主的名聲,想著是誰叫他幹這事的,便讓誰去背這名吧!拱了拱手,有些慚愧卻面無表情的道:“姑娘恕罪,在下是奉傅公和景皇之命,前來查探姑娘!”反正也招了,性把兩人都招了,而他是主的暗衛,這兩人也不能將他如何!
少女美眸一閃,是他…方才在養心殿裡,她便知道他對她起了興趣,只是不曾想,他竟會派人來查她!心下一陣氣惱,吩咐道:“備馬,我要進宮!”又看向正要溜走的泠塵:“你…不許走,跟我一起進宮!”
泠塵動了動眉頭,只能站在原處不動了。
“小姐!”立即有丫環從屋裡走了出來,一見到泠塵,先是愣了愣,隨後便大聲喊了起來:“來人啊!不好了!小姐院裡有刺客!”
“好了!”少女捂了捂耳朵,朝丫環喊道,丫環立即停了聲音,十分無辜的看著少女,見少女無奈道:“快去準備馬車,別讓父親發現了!我要進宮!”
“什麼?小姐要進宮?小姐不是不想嫁給景皇嗎?”丫環眨了眨眼,十分疑惑的問道,似乎都忘了泠塵的存在。
少女撇了撇好看的眉頭:“讓你去準備就去準備,那麼多廢話!”
丫環一陣委屈,卻也不敢再廢話,正要去準備馬車,又想到泠塵,忙緊張道:“小姐,那這刺客…”
“我自有分寸,你若再不去,等我回來便把你發到母親那去!”少女格外無奈的威脅。
丫環一聽,不敢再停頓,急忙跑去準備馬車了,不一會兒,便牽著馬車到了院外,還有一位車伕。
“你先去皇宮等我吧!”少女朝泠塵道了聲,還沒等泠塵鬆口氣,又接著道:“我瞧見你衣服上刻著鳳字,想必是鳳王府的暗衛,你總不想我四處傳揚鳳王府的暗衛如何失德,沒事偷窺名門閨秀吧!”
泠塵猛得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沒想到這小小年紀的少女眼神竟如此犀利,只能拱了拱手:“在下明白了!”
轉身朝院外飛身而去,又暗自想著若景皇娶了這樣的女,那…不知算是福氣還是可憐呢?!
到了皇宮外面,泠塵便十分自覺的等著了,不到片刻,便有一輛馬車駛來,停在他面前,方才的少女探出腦袋:“前面帶!”
泠塵只能乖乖的走在前面為車伕帶,速還得不緊不慢,真有種被牽著鼻走的感覺,後悔了,聽了傅晉飛的吩咐去做這事,還感覺冤得緊!
到了養心殿外的第道守衛處,馬車便只能停下了,少女與泠塵一同走進去,與少女同來的只有車伕,與馬車一同留在了外面。
“你可是鳳皇的暗衛?”少女邊走邊朝著泠塵問道,一襲絹黃而簡潔的衣裳,膚如凝脂,眉如彎月,眸光如星,走在宮裡別有一番氣質,叫宮人們不自覺駐足行禮,似乎是哪宮的主。
“姑娘是從何而知?”泠塵此時倒是有幾分佩服了,若說是女,他唯一佩服的便是自家女主,看樣如今要再加上一個了!
少女狡黠一笑:“猜的!”
泠塵眼光一閃,沒有再說話,兩人走到養心殿外不遠處,便被攔下了。
“我有要事稟報景皇,煩請通稟一聲!”泠塵說著,拿出一面令牌展到侍衛面前。
侍衛一見令牌,眼光一閃,拱了拱手:“請泠侍衛稍等片刻!”宮中的侍衛都知道,宮裡有位神祕的侍衛領,這令牌便代表了侍衛領的身份象徵。
侍衛進去稟報不一會兒,便又回來了,朝著泠塵拱手:“泠侍衛,景皇身有些不適,請泠侍衛先行回去!”
泠塵眼光一閃,昨日他還見過景皇,除了繁忙些,身並無半分不適,況且如今是特殊時期,便是景皇身有所不適,也絕不會拒他於門外!想著,便朝侍衛問道:“景皇如何身不適了?”
“這…稟泠侍衛,小的也不清楚,只是看景皇臉色確實有些不好!”侍衛想了想回答。
泠塵更是奇怪了,便又道:“你再去通稟一聲!便說我有十萬火急之事要稟報!”同時朝著另一邊的侍衛吩咐道:“你去丁府外通報傅公一聲,便說景皇身不適,請傅公前來!”
方才的侍衛又進去稟報了,這次進去時間長了些,只是出來時依舊稟報:“景皇已是歇息下了,問泠侍衛有何事,讓小的代為稟報便是!”
泠塵斂下眼光,跟隨鳳卿十餘年,認識景墨也是有十餘年,自然感覺出了其中的不尋常之處,只是這是皇宮養心殿,他不能硬闖,看向少女:“鄭姑娘…這…”
少女正是方才同兩位老王妃一同進宮見景墨的鄭婉言,美眸微微一眨,她與景墨見面的次數不多,而且還都是遠遠一見,並不瞭解景墨這個人,只是方才在養心殿裡,這人還好端端的…怎麼會…
想著,便朝侍衛道:“煩請這位大哥再通稟一聲,便說兩位老王妃有事讓婉言交代景皇!”
侍衛原本不敢再去稟報,只是聽鄭婉言提出兩位老王妃,他自然知道兩位老王妃的地位,只得應了聲,硬著頭皮再往養心殿稟報。
這次侍衛很快回來了,只是臉色變得有些蒼白:“回泠侍衛,景皇下令有什麼事讓小的代為稟報便是,今日不見任何人,請兩位回去!”
這次,鄭婉言也覺得其中有不對勁之處了,方才見景墨對兩位老王妃的態十分孝順恭敬,並不像假裝,怎麼沒多久便變了!
只是臉上卻是不露,朝泠塵使了個眼色,泠塵會意,朝侍衛道:“如此,那便請稟報景皇,泠塵不才,沒有辦好景皇和傅公交代的事!”
說罷,便同鄭婉言一同轉身離去,走了不一會兒,鄭婉言便回頭看了眼,再看向泠塵:“你是不是也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泠塵此時擔憂養心殿裡景墨的情況,沒有多想便點了點頭。
“景皇不見我們,傅公總不該不見吧!我們就在這裡等傅公來吧!”鄭婉言說著,兩人便停在了養心殿外的第一道守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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