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四章 還是要統一
484章 東干族的軍隊
馬仲英嘆口氣說:“你們這樣做,我還是不贊成。與牧民相比,貴族還是明白事理的多一些。你們靠沒有受過教育的牧民去清算貴族,這是弄反了。”
外蒙古紅軍說:“你這就是社會民主黨的說法,叫改良主義,我們蒙古黨要與這種思想割裂,堅決反對你們的階級調和路線。”
馬仲英說:“從來都是調和衝突,哪有故意擴大沖突的。”說完,自己就住嘴了。這事情自己也是擴大回民與劉鬱芬的衝突,比如劉鬱芬苛政暴斂等等用詞。
強霖說:“我們中國紅軍是贊同社會民主黨的主張的。所以我們與你們紅軍之間才談不攏。還有你們總是要鬧獨立,受蘇俄指揮,也是不可接受的。”
外蒙古紅軍說:“我們一直是獨立的歷史,用不著再次獨立了。沒有你們漢族什麼事情。”
馬仲英不滿道:“你這態度怎麼談判。這話就是虧良心啊。我們各族不都是大清朝給統一了麼?打不過,被統治,這是必然的。難不成你不承認康熙一系的蒙古大汗的地位麼?”
外蒙古紅軍說:“我們不那麼看,康熙是康熙,漢人是漢人。你們東干人早就漢化了。我們不會臣服一個外族朝廷,更不用說還是充滿剝削的腐朽的朝廷。”
強霖也是無語,會議陷入停頓。
外蒙古紅軍先離開了。
華智大師說:“你們幾方繼續再我這裡做客,你們都互相討論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妥協的辦法。”
大家紛紛回到自己的房間。
強霖也帶水凌去看馬仲英,問問他們詳細情況。馬虎山說:“我問了,這件事是我們手下一個支隊做的。他們把東西都沒收了,還要他們幫助看管這個馱隊。前幾天他們退到肅北蒙古的時候,放開了這個馱隊,給他們一人一匹馬。”
強霖問:“這個支隊的人呢?”
馬虎山說:“他們大部分去投馬步芳了。所以我也是無法去查清楚。我們現在的人不多了。”
強霖明白了,這些傢伙散夥了。剩下的骨幹們研究怎麼東山再起呢?
強霖要求他們那個支隊知道情況的人,派出來一起去找。馬仲英說:“他只能領你們到那個放走他們的地方,你要保證他的安全。”
水凌答應了。強霖認為也是合理的,具體賠償等等再說吧,現在他們也沒有什麼東西了。
這樣,強霖就沒有理由在這裡呆下去了。強霖決定離開這裡,回到甘肅境內。
這裡已經是河西走廊的腹地了。
馬仲英說:“咱倆差不多大,你留下我們好好聊聊。”
強霖說:“你們都是打鬥的英雄,我不太感興趣啊。以後再找你要賠償吧。”
馬虎山說:“你怎麼就知道我們能夠東山再起?”
強霖說:“因為有人需要你們,他們希望你們給政府添亂。”
馬仲英說:“你的意思是我們出賣國家利益麼?”
強霖說:“沒有什麼利益是你能夠出賣的。你讓國家得不到最大的利益倒是真的。看你自己了。如果國家得到利益,到不了你的手裡,那你自己就可以權衡了。”
馬仲英說:“是啊。國家總是在壞人手裡,所以沒有誰幫助國家做事啊。”
強霖說:“這個事情你自己看著辦,我不干涉你們。但是你們遲早會還清欠下的帳。即使國家不算,民間也會算清。”
馬仲英說:“你為什麼不跟我交朋友呢?”
強霖說:“太累了。我自己上學還是很辛苦。你不上學,我怎麼跟你溝通?我們拿什麼一起做朋友。”
馬虎山說:“你也可以利用我們啊。你為什麼不利用?”
強霖笑到:“你既然這麼有信心,就說明你有辦法對付利用你的人。新疆諺語:看過三國志的人,無法交朋友。”
馬虎山也笑著回到:“行。你小子看來看透人心,不出家真的是少了一個高僧。”
強霖帶兵辭行。
外蒙貴族有些不滿地說:“我們這個關口,還希望漢人紅軍能夠幫助我們打下來。我們還有親人在那裡呢!”
強霖說:“這裡今年不能用兵。你還是好好談判吧。如果正北方向戰勝了,這裡也就好辦了。但現在正北方向還戰敗了,你們做奴隸就做吧。”
華智大師說:“我會盡力要回他們的親人的。你放心地走吧。”
強霖說:“我回去看看阿拉善的達理扎雅貝勒,他是我的朋友。我看看從那裡能不能提供一些兵力給你。我的給養給你一部分。我後續有一個新兵團,是負責給養的,讓他們給你送一批糧食,補充這些外來的人。你有問題直接向新兵團提。”
華智說:“這是大善事。先讓他們都不餓死,然後再爭論。吃飽了,人才有理智。”
強霖說:“華智大師善哉,還是勸說他們互相照應,不要難為對方。”
強霖告辭之後,一路順風回到了毛目縣城。叫了幾天鼎新縣以後,改回了毛目縣。這是在弱水黑河南端的一個縣,類似弱水的眉毛。
西北軍地盤大改縣名運動已經被馮玉祥取消了,這個縣重新恢復毛目縣的地名。
沒有文化真是可怕啊。西北軍區域,河南、陝西、甘肅、青海、寧夏都有很多縣名是有自由、平等、博愛、同仁、鼎新、民權、民治、民生等等口號來改變縣名。
強霖趕到毛目縣的時候,天已經黑下來了。大家趕緊進入團部基地,放鬆牲口,人進屋取暖。
領隊的賀民英所部派出的旅長是姚北辰,河南洛陽人,1922年從日本士官學校中國留學生第13期炮科畢業的,31歲。
強霖說:“姚旅長辛苦了。部隊怎麼樣?”
姚旅長說:“我原來是鎮嵩軍武公麟的部下,我們那時候的兵員素質和現在差不多,都是來自於民團和土匪。我已經注意了。”
旁邊的文訓官員是武懷讓,朱德在蘇聯上學時候的熟人,駐共產國際的代表。他說:“現在的兵員,都進行過通識的教育,基本上都明白國防軍的意思。”
強霖問:“水凌舵主回來了麼?”
姚旅長說:“我派了一個排,跟著他們去了。我看是往瓜州方向去了。”
強霖擔憂地說:“他們有可能碰上蘇俄的紅軍啊。”
姚旅長說:“裡面有個從蘇聯回來的幹事,遇到事情可以交涉,畢竟這裡還沒有正式戰爭。”
強霖搖搖頭說:“我們正北戰場失利,蘇聯要談判了。”
武懷讓說:“怎麼樣?張大帥還打麼?”
強霖說:“張大帥那裡一直在打。我們這裡把國軍也調上去了。也是兩個軍團的兵力,2個整編師,王均任司令,現在他們再次集結,估計不久還要發動一場戰役。”
姚旅長嘆到:“我們這些雜牌系,看來只能在後方訓練土匪了。”
強霖說:“你就在這裡準備收復新疆吧。陝西還有一個國防旅,你們兩個旅,以後再擴編為一個三旅制的軍團。”
武懷讓說:“這還差不多。否則13期當旅長,有些低了。”
強霖說:“蘇聯和中國軍官都比較年輕,尤其是我們中國。以後31歲只能是營長。現在是31歲當旅長還覺得不夠。”
姚旅長說:“沒有關係,我覺得主力軍團旅長就很不容易了。那可是現代軍隊,我的大學經歷還是有用。”
強霖說:“你們兩個都是大學畢業後去軍校的,還有那個曾湧泉參謀,你們一定要建立一個職業善戰的軍團。”
兩個人表示同意。強霖沒有再說下去,看起了地圖。
武懷讓說:“這些小軍閥怎麼辦?這次馬仲英造反,都是他們的兵。這麼多馬家軍,竟然不能捉住一個孩子?”
強霖說:“這些回族人,現在掌握著大甘肅的軍權。”
姚旅長說:“他們的權利來源還是左宗棠時期的收編,那時候他們是歸順朝廷的良回。”
強霖說:“但是正是由於他們的轉變,其他回族,還有一起造反的維族、蒙族、藏族,都被鎮壓了。東干人成了這些回族在中亞的稱呼。”
武懷讓說:“這個稱呼大概是有善變的意思吧!”
強霖說:“還不知道。也許只是一個稱呼,但是他們依附朝廷,還是大家公認的。”
武懷讓說:“現在的問題是,西北這些軍閥,怎麼統一?”
強霖說:“先統一到一個想法上來!也就是找到能夠共同生存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