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九章 深入草原
中東鐵路從中間的齊齊哈爾站起,往西行,要透過雅克薩森林山區和呼倫貝爾草原,再到西北端的滿洲里出境,終端是赤塔城。強霖邊境行的的第一站是海拉爾,呼倫貝爾副都統駐地,也叫呼倫縣。
強霖等7個人,是晚間穿過這段路線,很是世外野人的感覺。這段路線北邊就是大興安嶺的主要地區,也是傳說的北大荒的東段。
中東鐵路是在大興安嶺森林區的南段的丘陵地帶穿行,因為北邊的鐵路工程量太大。俄國後來南遷150公里建設鐵路。北面的主要的城市是黑河、漠河,這是索倫以及鄂溫克、鄂倫春等少數民族的發源地。也是嫩江的發源地,水系豐富,沼澤很多。
晚上洪深和強霖在一個包廂,還有兩個嘎達梅林夫妻。3個女人去另外一個包廂。
洪深比較困惑這個地區的奇怪地名,弄得他頭昏腦脹。強霖告訴他鄂倫春等少數民族名稱,和地名、河流的名稱,都與狩獵打鹿等活動有關。如果知道這些語義,這樣理解這個地區就容易了。最好知道英文名稱,就不怕人們亂翻譯了。
洪深說:“這就是一個原始部落孕育和成長的地方。”強霖說:“這也是自然資源比較豐富的地區。”
牡丹經常到這些北區來做土產生意,所以瞭解很多這裡面的習俗。她主要給大家講解這裡面的男女婚戀,和家庭關係等風俗。族內不婚,族外通婚;共有財產,不分家族,族親復仇,等等古老的傳統。
強霖說:“聽起來也與蒙古族差不多,不就是大家共用財物和食物的群體部落嗎?”
牡丹著急地說:“怎麼能一樣呢?我們蒙古族早就是家族體系了,我們都是成吉思汗家族的家奴。投降大清朝,也是成吉思汗後代做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到我們了。但他們鄂倫春還沒有什麼明顯的家族,部落首領是禪讓的制度。”
強霖分辯道:“你們每個部落也有大札撒的規矩,成吉思汗家族後裔也是按照這個規矩做的。比如長老會,軍事民主,財產公開分配等等。”
牡丹哀嘆地說:“看來這些規矩還真是差不多,但是現在成吉思汗的大札撒都沒有了。財產早就是各自顧個人了。”
強霖說:“你們按照英國大憲章時期的做法,實際上就是退回到蒙古的大札撒時期。人總是自私的,大札撒就是防止人的自私妨礙部落後人墮落,不上進。”
嘎達梅林說:“為什麼頭上還要有一個家族呢?”
強霖說:“你看民國內部戰爭了麼?就是推翻了愛新覺羅家族、袁世凱家族之後的事情。這些教訓要思考啊。”
牡丹說:“鄂倫春打鹿族,人家的公有財富制度,確實不好弄。他們估計也還是要財產家族化。”
強霖說:“肯定的。有些人不滿意就會自己幹。自由還是人的重大需求。頭上有一個家族,也是保護族內自由的。否則大家都想控制別人,靠上帝也不行,畢竟是人自己的制度。”
嘎達梅林陷入思索。大家一路無話,天亮時分,到了海拉爾車站。
天氣開始冷了,好在大家都穿著毛衣和大衣。牡丹帶著大家到一個旅店住下。
強霖看蔣偉撇嘴,就讓她稍安毋躁。原來這個包房是個通鋪,還是對面的。好在是包房,沒有外人。按照臥鋪次序,還是三個女生自己一鋪炕;牡丹和老公陪著兩個男人。幾個人因為沒有辦法洗澡,紛紛研究起清潔的辦法。
牡丹告訴她們只能是用木盆洗頭,或者擦洗身體。當然你自己坐在盆裡也無所謂。還有要注意的是,水不要往河裡面直接倒。
幾個女士在牡丹照顧下,在屋裡洗漱。三個男士在外面觀看海拉爾的氣象。強霖看完之後,就知道牡丹在耍他們。因為海拉爾是俄國人的車站,所以建設有很多俄國家庭建築和教堂,肯定會有旅館。但是她把自己帶到了蒙古人開的旅館。
嘎達梅林解釋說:“牡丹這個人就是這樣,她不願意與族人分開,另外這些火炕是最容易保養身體的。老闆是個蒙古女人,去過東洋。洋學生出身,做事情很乾淨。”
強霖問他們倆是否去河裡游泳,洪深比較害怕。但強霖卻知道,這裡流行冬泳,尤其是白俄們。嘎達梅林贊成,2天的火車,讓他也覺得不舒服了。嘎達梅林去找馬,他們要去遠一點的呼倫湖,那裡才是有用的天堂。
洪深也說他肯定可以試試,但不一定能堅持。強霖說你慢慢來吧。這次請你來,就是讓你放鬆的,看看能不能把東北開發的情況記錄下來,但首先你得培養對這塊土地的感情。洪深現在東北保安司令部領工資,屬於安國軍奉天系統。
7個人終於成行。一路上草原的綠色盡收眼底。海拉爾河的彎曲是著名的,好像是給草原充分的滋養,因為彎曲河水走的慢麼,路程更長。成群的羊在河邊遊蕩,牧人也不去管。嘎達梅林告訴大家,這裡沒有王爺領地,是公旗。但是牧民要交的羊和牧草的稅,也不少。也有不少人在耕地了,不過都是在山邊等不影響放牧的地方。
呼倫湖幾十裡地,所以大家很快就到了。湖面的清澈,讓人心曠神怡,有些馬匹也在裡面洗澡,看起來也很協調。草原上的馬還是比較乾淨。
強霖自己躲在馬後面,脫光了奔下水。大家看到肉色白光一閃,就進入水裡沒有影了。嘎達梅林也脫光下水,不過沒有太快,讓女人背過臉去。
強霖遊的很是暢快,也逐漸適應了水裡的溫度。他在湖裡儘量找在海里的感覺,但是湖水太安靜和透明,缺少了大海的野性。也許在烏蘇里江裡遊,才會有些意思。
洪深穿著大短褲下水,讓牡丹給攔住了。洪深只好躲在馬後,拉著馬慢慢下水。牡丹很是讚揚他的機靈,和胖胖的身材。蔣偉問:“女人游泳也是脫光麼?”
牡丹搖搖頭說:“沒有什麼關係的,我只是嚇唬他一下。大男人要經過女人的嚇唬,才能成熟起來。女人對男人,就是最好不過的老師。”
游泳過後,強霖等人就開始拜訪各個牧民的蒙古包。現在有些蒙古人聚集的村落,但是還是有一個蒙古包。不知道是不願意,還是沒有錢蓋。
這裡是新巴爾虎八旗,總管制度的公旗。巴爾虎人就是布里亞特人,但是這些新巴爾虎是從喀爾喀外蒙古過來的,所以稱作新巴爾虎。還是與布里亞特還是有些不一樣。就比如在海外,大陸華人與其他華人一樣,語言也不一定就互相熟悉。他們都是來自外東北和貝加爾湖地區,原來從屬魚喀爾喀蒙古,或者俄羅斯統治者。
強霖到了一個蒙古包裡,巴爾虎漢子很熱情,大家聊了不少家常的東西。幾個作家藝術家美女也在討論生活用品的不同,和觀察他們的習俗。
強霖瞭解到了巴爾虎人的稅負不是很重,牧場也還好。但是擔憂匪患。因為另外一邊的嶺東地區也有巴爾虎人,那裡經常有馬匪的襲擊,他們都是墾荒的漢人。
強霖經過聊天,告訴他們幾個同來的人:“這些少數民族雖然是薩滿教的傳統,但他們也接受了喇嘛教、或者東正教等的教義。所以能夠很好的保守自己的好的傳統。”
強霖也拜訪了一個布里亞特人的新成立的旗,旗長是一個只會俄語和蒙語的年輕人。強霖表示很奇怪他的年紀輕輕就會當旗長。這個漢子給強霖等人解釋了自己屬於哪種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