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五章 正宗民國的後人
強霖等人離開醇親王府,趕到荷蘭大使館的賓館。幾個人換好運動裝,去赴約會。
這是黎元洪的大女兒黎紹芬定的約會。地點在東交民巷使館區的高爾夫練習場,這是大使館的一個社交據點。作為西方教育出來的黎紹芬大小姐,自然有辦法把它變成自己的一個據點。
強霖帶著凱茜、荔英、左娜,四個人到了這個位於大使館區域南部的高爾夫場地。這個一個高爾夫練習場,除了遮陽篷之外,還有一個小公寓。強霖從遮陽篷望去,覺得還是一個很不錯的練習場,草地竟然很有起伏和水窪,挺大的練習場了。也就是民國時期啊,這麼大的綠地得多少錢。這片綠地後世成了一個不公開的內部住宅區。
黎紹芬帶了五個人,妹妹黎紹芳,弟弟黎紹基;袁世凱家大企業家,老六袁克恆,還有當過幫派頭頭袁家三女兒袁叔禎。這五個人是袁紹芬動員來的。
大家見了面,互相寒暄幾句。臨時坐在休息區。
黎紹芬說:令庸公子,我早就聽說過你了,中國版的南洋歷險記。你與漢卿大帥關係很不錯?
強霖說:是的。這次過來也是漢卿邀請的,幫助他做些規劃,是他的國家安全事務助理。我們還是邊玩邊聊,兩個人搭配一個場地。先不要走動,免得碰上揮杆。
大家分組,自然是黎紹芬和強霖一組;凱茜找上了黎紹芳;其他人也都任意開始配對。強霖沒有注意,出了一個單。但很自然的,袁家三小姐讓大家打,她在旁邊看,一會再換人。
黎紹芬揮杆動作很標準,球打得有些男子氣。強霖故意把球打到她的球的落點。幾次之後,黎紹芬笑起來,你沒有必要專門跟著我的球打,我知道你厲害了。強霖這時候才盡力揮杆,都能打到插旗的地區。氣氛逐漸放鬆下來,大家都沉浸在運動中,互相指導和叫好。袁叔禎也逐漸被吸引到強霖這邊,她坐在黎紹芬的休息位置上。
凱茜與黎紹芳打得也很融洽。黎二小姐體質弱,揮杆有些晃動,這是大忌。差之毫釐,謬之好幾米。所以她的球線路總是與自己預測不一致。凱茜說不要在意,這些需要基本功。凱茜自己打得很好,學校的體育教育不是白給的。
黎紹芳堅持了一刻鐘,讓給袁三小姐。袁叔禎也不客氣,上來就是一個遠杆,打到遠處的果嶺。顯然這是身體素質問題,也就是練過肌肉,是練家子。強霖回了一個遠處的果嶺,但要顯得比她輕鬆些。兩個人開始比賽誰的離小旗更近些。小旗代表著真正球場上的洞。在這裡每球只能打一杆,不允許下場,就是發球區。
比賽結果是袁叔禎敗下陣來,時間也是一刻鐘。黎紹芬也沒有喊其他人,因為他們也都不行,做生意的忙,不太會玩。這個強公子敢和鯊魚鬥個不分勝負,沒有人是對手。他打球就是隨心所欲,指哪打哪,一杆差不多進洞。
她不看強霖,自己開始集中注意力打球,果然效果好了不少。袁叔禎又接替了黎紹芳一次。其他兩對,打打停停,聊天比打球更上心。
等大家都累了的時候,天就黑下來了。幾個人到更衣室洗漱,強霖他們還是運動裝,袁家和黎家遠來的,開始換上公子和小姐的衣服。然後要了一個賓館包間。這是國際標準的,所以房間很乾淨,沙發也很整齊。不是那種**靡氣氛的鐘點房和KTV包房。大家準備吃飯,和繼續聊天。
強霖說:“既然黎小姐來了,我們就好好的聊聊。我還是有些話要說給北洋老人,和下一代北洋人。”
黎紹芬痛快地說:“我們願意聽令庸公子的提點。剛才你的本事我已經領教了。隨心所欲,不逾矩。”荔英笑了起來,沒有人這麼評價強霖。她比較感到有趣的事,強霖在姐姐的**總是破壞規矩。她的笑聲,讓凱茜給拍了回去。黎紹芳二小姐卻看得有趣,這幾個人湊在一起很協調啊。
強霖笑道:黎家和袁家都家學有淵源,聽說你們家裡都是私人教師補習,上貴族學校。我就從這裡說起。你們這些貴族後代佔了民國太多的資源。所以要仔細思考你們的責任。”
黎紹芬說:“這個我們清楚,社會也總是要清算我們。所以我們躲的遠些。好在張漢卿小六子也是我們同類。他能夠穩定住局勢就最好了。他小時候他跟著爸爸來北京,還是我們陪著他溜。”
袁三小姐說:“對,都是我二哥袁克文來安排的,他們是四大公子。難道他有什麼想法麼?我現在可是奉公守法。”
強霖說:“你們是一個整體,他的問題也是你們的問題。所以你們也要認真思考這些,這不是漢卿大帥自己能夠解決的問題。你們知道,大清皇室也想低調,上午我們剛剛談完,他們也要高調做事。張大帥家的兩姐妹也都在高調做事。你們仔細分析他們做事,就會看到這些事情的意義。”
袁克恆說:“我看不出什麼來,張家姐妹都在做慈善救濟,張老三做生意就是投資給別人,也看不出她做那個企業。”
強霖點頭道:“你們的責任就是對得起你們佔有的資源,這些資源包括,你們打小時候的消費,現在掌握的資本。這些資源別人也在算計當中。”黎紹芬說:“這種階級分法,是蘇聯的思想。北京學校有些人公開進行過算計。袁家和黎家的企業算是官僚資本;我們早年的消費,也實際上有很多是官營買賣的乾股。”
強霖說:“ 你說的不錯,只要是公職人員,都會被算計的。所以不在於是誰在計算,是我們自己心裡怎麼算計。還有我們是代表了一大批人的。這些官僚資本,就因為有張家、袁家、黎家這個榜樣,才有曹家、徐家、張家、李家等等。這是總部,此外還有各級地方、鄉紳、軍隊等等官僚資本。”
袁克恆說:我知道自己的企業是靠不住的。要這麼調查的話,很難說。畢竟自己家裡是否真金白銀得到的股份,已經不重要。即使你能拿出證明,或者偽造證明,但是你的收入是對不上的。父親一個人賺錢,養這麼多人,怎麼養?”
強霖接著說:“這些東西即使你們不想,它們也存在。所以我的岳父張靜江說,如果不去矯正土地政策,大家就都坐在火藥桶上。革命可不是隻對著滿清這個異族,也對這我們這些滿清遺產繼承者。你們也知道南方紅軍的來歷,那都是土地革命派,還沒有發展到資本革命派,否則官僚資本都得被沒收。
袁克恆說:“我就不信他們能夠推翻我們的階級。到什麼時候什麼官府,都的靠我們這些資本家。”強霖說:“這也是崇禎皇帝時期大臣的想法。結果他們先被李自成掠奪,後被滿清掠奪。”
袁三小姐要武裝自己。黎二小姐則是害怕要出走。袁克恆則說那都不是負責任的做法,我們還是要發展中國的。
黎大小姐說:“很清楚,不管你是否考慮,這問題都存在。對抗總是有的,但是否能夠按照我父親說的,有飯大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