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華很忙。
他還沒點開後臺呢,編輯就找了過來。
眼瞅著陸小華的收益不斷飆升,編輯高興不已:“你小子終於熬出頭了,新文也被帶動得挺不錯,存稿夠不夠?夠我給你要個好榜單!”
陸小華霸氣側漏地保證:“存稿管夠!”
編輯興奮得停不下來:“聽說你家廣播劇已經出了第一期,有聲讀物那邊也快在電臺上線了,你這次真的要紅了!”
陸小華見編輯比他自己熬出頭還開心,不知該感動還是該慚愧。
這些年來他讓他們失望太多次了。
雖然新文的靈感來得兒戲,但經過大半個月的細化和填充,整個背景和大綱已經詳細到不能再詳細,陸小華寫起來很順手。
陸小華再次保證:“我會好好寫。”
編輯說:“說實話,一開始我不太想你寫這個頻道的,太冷了,不過我研究過了,這邊的讀者比較喜歡你這種風格,你現在慢慢猜到了介於主流文和網文之間的平衡點,正對他們的胃口。我看有幾個老牌奇幻讀者都進了你的坑,也給了不少意見,你可以多看看,他們還是挺有代表性的。”
陸小華拉著編輯探討了一會兒,依言去翻找評論。一番搗騰下來,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陸小華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驀然看到老闆已經睡在**,呼吸平穩安定,看起來睡得很沉。
陸小華心裡突然有種莫名的溫暖。
其實一開始他恨這個恨得牙癢癢。
正是因為從來沒對這人有過半點期待,所以這人把他最想要的東西送到他眼前時,他根本沒法相信。
但又很想相信。
他也會疲憊,也會孤獨,也會渴望。
所以明知道不應該輕信,他還是選擇相信。
陸小華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
**的老闆依然熟睡。
陸小華輕輕地湊上去,在老闆脣上親了一口。
陸小華像是做賊一樣,脣和脣碰一下就分開了,他正要退開,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老闆突然睜開的眼睛。
老闆抓住陸小華撐在**的雙手,不讓陸小華逃離。
陸小華眨了眨眼,說:“這個時候,有情調的人應該繼續裝睡!”
老闆說:“不逮到現行,有些臉皮厚的人不會承認。”
陸小華大大方方地親了老闆一下:“不,臉皮厚的人才不會不承認。臉皮薄的傢伙才會彆彆扭扭,”他對上老闆的目光,毫不忸怩地告白,“薛思齊,我好像有點喜歡你了,你負不負責!”
老闆覺得自己突然變得特純情,在聽到陸小華的話時居然有種類似於怦然心動的感覺。
老闆反客為主地把陸小華壓到**:“負責,負全責。”他咬著陸小華的耳朵,“我也喜歡你,陸小華。”
陸小華覺得自己耳朵嗡嗡響。
怪不得別人都喜歡聽甜言蜜語,原來聽起來感覺真不賴。
陸小華第一次主動摟緊老闆,拉著老闆滾到一塊。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覺得這一次貼近時的溫度比任何一次都要火熱,彷彿只有燒盡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才能平息。
就像那滾燙滾燙的心。
你情我願地來上一兩回並不累人,陸小華簡單地洗漱過後精神抖擻地去上課。
陸小華不是猶猶豫豫的人,邁不出第一步的時候他死守著不動心,確定自己動心了以後他可不會退縮。想要的東西,還是自己努力拿到手比較放心。
心裡有了決定,陸小華整個人都輕鬆了。
小暴發戶也很精神,他好像愛上了往陸小華身邊湊,一見陸小華坐下,又呼啦啦地帶著他的小弟們坐過來。
他這做法太明顯了,其他人更加確定陸小華是真的惹上這小霸王了。明明一個學期下來他倆都井水不犯河水,怎麼才過了一個假期就好成這樣?
陸小華倒是沒在意,照常翻開課本準備聽課——柯老的課,他可不能馬虎。
小暴發戶說:“這麼積極做什麼!你不是柯教授的得意門生嘛,他不給你開小灶?”
陸小華說:“老師上課講的東西我不聽,課後再去讓他給我講一遍?他老人家非把我掃地出門不可。”
小暴發戶無言以對。
他現在對陸小華的心情很複雜,以前只覺得陸小華礙眼,坐在陸小華旁邊半節課以後,他就明白陸小華上學期拿到的成績不是憑空掉下來的。瞧瞧那態度,瞧瞧那筆記,班裡誰趕得上他!
更坑爹的是,他已經沒法給陸小華貼個“人窮所以更努力”的標籤,人家根本不窮!
小暴發戶的目光又十分怨念地飄到陸小華身上。
尼瑪那可是薛家,薛家啊!
這傢伙來唸書幹嘛?好好地在家玩兒不就成了!想幹什麼幹什麼,想要什麼有什麼!
陸小華被小暴發戶視-奸了一節課,下課後揪著他到外面追問:“你小子怎麼回事,還讓不讓人好好上課了!”
小暴發戶心裡只有“我屮艸芔茻”幾個字,這句話該由他來說吧!t_t
被陸小華一刺激,小暴發戶倒是變得安分守己起來,表現得前所未有地乖。
暴發戶聽說了自家兒子的表現,陸續找陸小華吃了兩次飯,沒提薛家,只當陸小華是兒子的同學來招呼。
陸小華隱約察覺暴發戶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和老闆的事了,不過這樣的關係比較輕鬆,他也樂得自在。
陸小華一帆風順地過了幾天,突然又接到封家老二的電話:“你師父就是吃定我死賴著他對吧!我不玩兒了!”
陸小華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能用經驗來分析:“通常這麼向人嚷嚷出來的話都不是真心的,真要真心不玩了,反而什麼都不會說——”
啪——
那邊結束通話電話。
陸小華有點擔心,忍不住打電話給自家師父。
肖驍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小鹿子?”
陸小華問:“師父你聽起來很累啊,沒事吧?”
肖驍說:“沒事,怎麼了?突然打電話給我?”
陸小華把封家老二的話轉述了一遍,肖驍沉默下來。
陸小華又把自己不小心刺激了封家老二的事先坦白了。
封家老二脾氣太逗了,一戳就跳腳,他總忍不住戳兩下,一聽到肖驍的聲音他立刻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一件事
肖驍聽完後更加安靜。
陸小華問:“師父,你沒事吧?”
肖驍說:“我沒事。”他頓了頓,“徒弟,你給我來句實話,我這人是不是挺人渣?”
陸小華問:“您老真想聽實話?”
肖驍:“……”
陸小華再問:“不會秋後算賬?”
肖驍:“……”
陸小華說:“那我就說了,您老當朋友夠仗義,當師父夠盡責,挺好的。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覺得您老太奔放了……”
肖驍說:“你小子用詞準確點,什麼叫奔放?”
陸小華說:“怎麼說呢,就是有點輕佻,心智不堅定的恐怕都被你勾-搭上了,尤其是您還長成那樣……”
肖驍問:“什麼叫長成那樣?”
陸小華說:“特俊,特勾人,特有誘-惑力。偏偏你還毫無自覺,亂散發荷爾蒙。”
肖驍陰森森地說:“徒兒你這些心裡話憋了挺久吧?”
陸小華:“……您說過不會秋後算賬!”
肖驍說:“我會把你對我的評價轉告你家那位,說第一次見面時你就差點被我勾-搭上了。”
陸小華:“……”
師父不愧是師父,忒狠!老闆絕對不會錯過這種機會,他已經想到會有什麼後果了!那傢伙一定會借題發揮要求他“加菜”!
陸小華頭皮發麻,惡狠狠地說:“你還是趕緊去把人哄回來吧。”
另一邊的肖驍結束通話電話後並沒有動彈。
事實上他沒法動彈,打完電話後他已經筋疲力盡。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燈也亮了起來。是他哥來了,肖家老大皺著眉說:“這次你怎麼都得搬回家住一段時間,你這傢伙病倒了還不接電話,想嚇死你哥我?”
肖驍想反駁,腦袋卻一陣暈眩。
肖家老大懶得廢話了,直接把人扛起來帶下樓塞進車裡,直接開回肖家。
肖驍到家後倒是清醒了一點:“大嫂呢?”
肖家老大說:“帶你侄子去玩了,你休息吧,我叫醫生回來給你看看。”
肖驍躺在**閉上眼。
每年過年家裡都像打仗一樣,這兩年肖家老大掌了權,老頭子話語權小了,他又有封家老二陪著,平和了不少。
沒想到反倒是年後鬧出了點事來,他“姐夫”出軌了,找了個小男孩,氣得他姐一哭二鬧三上吊。老爺子二話不說把他叫回去抽了一頓,說都是他的錯,把好端端的“姐夫”給帶偏了。
肖驍只能冷笑。
當初那人渣幾歲?他幾歲?誰帶偏誰呢?他受了幾鞭就轉身離開,他不躲,是因為想看看這老頭子的心到底有多偏,結果很明顯,那明顯已經偏到馬裡亞納海溝去了。
父子恩斷義絕,並沒有想象中困難。
相反的,明明是把封家老二抓來當臨時的救命浮木,要放開時卻比想象中要困難得多。
肖驍閉上眼。
他也許真的是個懦夫。
他害怕寂寞,所以他不停地交朋友。
他害怕被絆住,所以他不停地旅行。
來得太快太熱烈的感情,消退得應該也很快吧。
但肖驍忍不住想起封家老二那天晚上那受傷的眼神,那裡滿是痛苦、滿是不敢置信。
那時候他正摟著個人狠狠地接吻,像是要把滿心的鬱憤都發洩出去。
那個人不是封家老二。
說什麼捨不得那麼對對方、說什麼不願在對方面前流露這一面,都是假話。事實是他把別人曾經對他做過的一切,又對封家老二做了一遍。
他毀了封家老二那份全心全意的戀慕。
這樣的他,連他自己都沒法原諒。
真是醜陋到令人作嘔。
肖驍休息了幾天,身體漸漸恢復了,他私敲陸小華:“我開個新坑,天南海北走了那麼多年,有很多東西想寫寫。”
陸小華不知道肖驍和封家老二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封家老二回來後變了不少,至少出版社那邊的朋友告訴他“大老闆化身工作狂了”!
陸小華問:“師父你真沒事?”
肖驍說:“沒事,怎麼,怕我回來和你搶榜單?”
陸小華立刻溜鬚拍馬:“師父你快回來!求抱大腿!”
陸小華戳開晚上要發表的新章,將笑傲天下要回歸的訊息公佈在最新章節底下!
“普大喜奔!笑傲天下即將回歸!”
作者有話要說:
聽說小劇場很雷,痛定思痛,我決定認真地對待它!(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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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君對上了神展開君的眼睛。
神展開君忍不住親了他一口,說:“怎麼會有你這樣的人,這眉毛長得像我喜歡的,這鼻子長得像我喜歡的,這嘴巴也長得像我喜歡的——”
日更君“嗯”地一聲,滿心酸澀:“是啊,所以你喜歡我,也喜歡他……”
神展開君愣愣地說:“你把我當成誰了!特麼的,那傢伙怎麼這麼混賬!你忘了他,和我在一起!我要是討了媳婦兒,肯定不會再找別人!那種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貨色,該扔!”說著他又緊緊抱著日更君不撒手。
日更君說:“這句話你說過。”
神展開君生氣:“叫你別把我當成別人!”
日更君說:“這句話你說過,也是在這裡。”
“也是這樣的語氣。”
“也是這樣抱著我。”
“你說過。”
#咦好像還是沒吃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