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華第二天就見到了封家老二。
封家老二揪住陸小華說:“你悄悄和我們家鈴鐺勾搭了那麼久,怎麼說都應該去見見她吧?”
陸小華沒意見,他和老闆打了聲招呼,跟著封家老二飛往境外。
這邊的治療效果不差,小鈴鐺看上去比上次有精神多了,瞧見陸小華過來,小鈴鐺興高采烈地朝他招手。
陸小華把自己試印的《文化論壇》新書帶給小鈴鐺。
小鈴鐺興致勃勃地翻了好一會兒,對陸小華說:“小華哥我有個大目標!我要學英文,等學好以後我就加入小表哥的橋樑計劃,把我們《文化論壇》這批書翻譯出來!”
陸小華看著小鈴鐺眼睛裡閃耀的光芒,伸手揉揉她的腦袋:“好目標,我英文差極了,以後遇到不懂的我可就找你了啊!”
小鈴鐺挺著小胸脯:“沒關係。”
一大一小聊得特別投契,而領著陸小華飛過來的封家老二抱著手臂站在門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鈴鐺從見到陸小華的喜悅裡面走出來時就發現封家老二不對勁,她小聲問陸小華:“二哥他怎麼了?”
陸小華小聲回答:“……失戀吧。”
封家老二耳朵靈,一聽就炸毛了:“呸呸呸,你才失戀!”
陸小華笑眯眯:“理論上來說我是不會失戀的,因為我現在不是在戀愛,我和薛思齊已經步入了婚姻階段。”
封家老二暴走了:“我出去走走!”
小鈴鐺目不轉睛地盯著陸小華看,眼睛裡都是驚喜和高興。她說:“小華哥,你和思齊哥現在很好!”
陸小華挑挑眉,問:“你怎麼知道?”
小鈴鐺得意地說:“我就是知道!”她眉眼裡都溢著開心的笑,“我一看就知道!”
陸小華忍不住伸手刮刮她的鼻子。
小鈴鐺皺皺鼻頭,又擔心起來:“不過我二哥好像不太順利……”
陸小華說:“你這顆小腦袋別擔心太多,他們是大人了,比你有主意。”
小鈴鐺“哦”地一聲,乖乖點頭,又拉著陸小華討論自己碰上的疑問。她平時睡的時間比清醒的時間多,所以選了學外語就光學外語這一門了,平時閱讀的時候會遇到一些基礎性的困難,這類小疑惑陸小華解答起來還是綽綽有餘的。
兩人一聊就是一整個下午,傍晚的時候逗比表弟聞訊而來。
逗比表弟這次來是有目的的,他想讓封家老二留下來幫自己一把,順便給封家老二引薦自己剛挖過來的人。
金·尤里斯的出現讓逗比表弟沒了陸裕林這個“臂膀”,逗比表弟倒是意外地認真起來。
不過讓陸小華沒想到的是,逗比表弟這次挖的人居然是文主編!
逗比表弟把人領了過來。
小鈴鐺沒聽說過文主編和老闆之間的事,只覺得這個大哥哥還挺友善的,聽說他要負責“橋樑”之後高高興興地和文主編說話。
封家老二聞訊趕了回來。
他見到文主編就直皺眉,很想把文主編敢跑。小鈴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等逗比表弟不甘寂寞地吸引了小鈴鐺的注意力,封家老二就把文主編喊到外面談話。
封家老二說:“沒想到你還敢來,當初你吃的虧還不夠?思齊知道嗎?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文主編安靜地聽封家老二連珠炮一樣問完,開口說道:“是你們表弟自己挖到我頭上來的,和薛思齊、和你都沒什麼關係。我會答應是因為我對這個專案挺有興趣,而且正因為我當初吃過尤里斯的虧,應對起那邊來才比較有經驗。”
當初文主編就是聽信了金·尤里斯的話才讓老闆之陷入險境。
他們之間的情誼也在那時候斷得一乾二淨——至少在老闆那邊是這樣。
逗比表弟來挖角的時候文主編只考慮了一晚就答應下來。
從哪裡跌倒就該從哪裡爬起來。
雖然逗比表弟這人不太靠譜,但逗比表弟背後的團隊可靠啊!要是他能成為這個“橋樑”專案的領頭人,要怎麼幹還是他說了算。
這怎麼看都是個好機會。
文主編說:“我就是想好好做點事,沒別的想法。”
封家老二一頓,想到文主編這幾年確實踏踏實實地在報社那邊打拼,真沒做什麼出格的事。
封家老二繃著臉說:“那傢伙很容易相信人,但你要是敢騙他的話,思齊不一定還會手下留情,你自己想清楚了。”
文主編沒再說話,轉頭看向病房裡的三人。
陸小華三人似乎正興高采烈地聊著什麼,臉上都帶著笑容,小鈴鐺是最高興的,被逗得咯咯直笑。逗比表弟見自己耍怪那麼有效,頓時更來勁了,手舞足蹈地給小鈴鐺說起自己這段時間遇上的趣事。
文主編轉開眼,對封家老二說:“他們很容易開心,看著他們我有時候也覺得很高興,這種心情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封家老二一愣。
文主編說:“其實你本來也是他們之中的一員,就是太在意了,反而多了很多顧慮。”
封家老二被戳中了心事,跳起來說:“你懂什麼!說得好像你是情場高手一樣!”
文主編朝他笑了笑,笑容在夕陽中顯得格外好看,但在好看之餘又帶著點愁緒。
封家老二的小心臟都漏跳了幾拍。
臥槽,美人計!
封家老二惱羞成怒地說:“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你愛幹什麼幹什麼去。”說完他就大步邁回房裡。
文主編站在屋外看著封家老二氣急敗壞地加入到屋裡的談話裡。
他的視線微微停滯,然後落在陸小華身上。
不知道為什麼,很長一段時間裡他總會想起那天中午躲在**壓抑著哭聲的陸小華。
像陸小華這樣的傢伙都能認真向前走,他覺得自己也能走出來。
只要他真的想的話。
陸小華似乎感應到了文主編的目光,轉頭看向窗外。
文主編和陸小華四目相對,他並不吝嗇,也給了陸小華一個笑容。
陸小華:“……”
他的感想和封家老二非常一致。
臥槽,美人計!
逗比表弟強烈要求陸小華和封家老二晚上到他家住。
回去的路上逗比表弟接到個電話,那邊要他去尤里斯家一趟,據說是金·尤里斯病倒了。
逗比表弟“哦”地一聲,問:“關我什麼事兒?”
那邊沒聲了。
緊接著尤里斯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你過來。”
逗比表弟覺得特別糟心,他是打心裡覺得這傢伙病成什麼樣都和他沒關係。沒見著人逗比表弟一點都不會害怕,所以他理直氣壯地重複:“你病了關我什麼事兒?說話不是挺精神的嘛,少唬弄我了,我才不會上當。”說完他就啪地一聲,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
逗比表弟和負責開車的文主編說話:“文哥你說這傢伙是不是太閒了,整天打電話來威脅人,我是那麼好威脅的嗎?說不去就不去,我看他能奈我何——”
逗比表弟話未落音,文主編就猛地一踩剎車。
幾輛黑色的車子橫截在他們車前,看起來異常霸道。
逗比表弟一看,馬上明白是怎麼回事。他把電話撥了回去:“你什麼意思?”
那邊傳來的是個中年婦女的聲音——最開始也是這個中年婦女給逗比表弟打的電話。她說道:“少爺昏迷過去了,他想見您,也需要您的照顧,所以我們不得不採取點特別的辦法。如果您不下車,我們只能把您的朋友一起帶回來了。”
逗比表弟想到陸裕林上次的遭遇,怒火中燒:“你們這些混蛋!”
中年婦女說:“少爺已經忍耐了很久,您還不願見他,我們自然得換種方式請您過來一趟。”
逗比表弟臉色難看極了。
文主編似乎明白是怎麼回事,他下車和對方的人交涉了一會兒,上車對封家老二和陸小華說:“我們換個地方將就一晚吧。”
逗比表弟說:“文哥!”
文主編摸摸逗比表弟的腦袋:“前後都被人堵著了,我們想跑也跑不了,放你一個人去我們又不放心,乾脆一起過去好了。不是說金·尤里斯生病了嗎?去了他也沒法做什麼。”
逗比表弟還是不太願意。
這段時間他躲在家裡躲得很安穩,尤里斯倒是想上門,但都被他叫人擋在外面了。一想到要再見到尤里斯,他心裡特別不踏實。
逗比表弟說:“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病……”
但他再不樂意也沒辦法,路被人堵住了,就算他叫人來幫忙也搞不定!總不能在路上和尤里斯家的人火拼吧?這樣的話他們家可能真完蛋了,畢竟這邊可是尤里斯家的老巢。
逗比表弟只能乖乖坐在座位上。
文主編握住方向盤的手也並不安穩。
如果沒有金·尤里斯的離間,他和薛思齊總不至於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他從後視鏡往後看。
陸小華和封家老二也都往前看:“這是要去尤里斯家?”
文主編點點頭。
逗比表弟很沮喪:“是我連累你們了。”
陸小華說:“免費參觀尤里斯家族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人家可是歷史悠久的大家族,那氣勢,那裝潢,肯定與眾不同!想想就有點小激動!”
逗比表弟兩眼一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他轉過頭指揮陸小華,“後面的箱子裡塞著滿滿的零食,你快拿出來,我們每個人那幾包,到時候換著吃!”
陸小華依言翻出來,毫不吝嗇地讚賞:“不錯!這個薯片好,三塊五塊錢一大包,物美價廉!這個汽水也不錯,最重要的是才一塊五!”
逗比表弟說:“那當然,這可是我們家小鹿大大推薦的!”
文主編:“……”
封家老二:“……”
他們現在表示不認識這兩個傢伙還來得及嗎?
在封家老二的強烈抗議之下,逗比表弟訕訕然地打消了“到尤里斯家野餐”的荒謬念頭。
不過被陸小華這麼一插科打諢,逗比表弟剛才的頹喪一掃而空,看起來精神奕奕。
文主編若有所思地看了陸小華一眼。
這時前面帶路的車已經停下了,有人上來把他們迎下車。
逗比表弟發出土老帽般的感慨:“好大啊!”
陸小華說:“沒文化。”
逗比表弟:“你有文化你倒是評價兩句!”
陸小華說:“大,真大!”
逗比表弟:“……有什麼不同?”
陸小華說:“區別大著呢,首先,你知道什麼叫語言的層次感不?你那是直白的感嘆,而我這句還有感情的遞進關係,引人入勝多了。再有就是氣度上也不同,你那是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語氣,我是站在藝術的高度讚歎建築的規模!”
逗比表弟被饒得頭暈腦脹,只能說:“聽著好像有點道理。”說完他又不恥下問,“不過劉姥姥是誰?很有名嗎?還有,大觀園在哪裡?好玩不?”
陸小華:“……”
他算是見識了什麼叫一山還有一山高!和逗比表弟比逗比,他的技能點略顯不足啊……
文主編和封家老二整齊劃一地退後幾步,都不想被當成和他們一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君想盡辦法拖住了神展開君。
它知道短暫的平靜已經維持不下去了,趁著神展開君睡著後悄悄離開。
日更君迷茫地看著前方的道路:“天下之大,我能去哪裡呢?沒有神展開的日更,還能叫日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