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爺下午有場舞要跳,惆悵地跟陸小華想完當年就急匆匆地跑了。
管家很不贊同地望著陸小華:“你演得太明顯,夫人會發現的。”
陸小華摸著下巴說:“下次再改進改進。”
管家:“……”
陸小華當然不會認為自己演戲演得天衣無縫,不過他一點都不擔心,比較他想打聽的都不是什麼重要事情。
這些東西老佛爺要是不想他知道,他怎麼套都套不出話來;老佛爺要是想他知道,一切就會像今天這樣這麼順利。
就算大家都清醒著,戲也一樣會唱下去,他只不過體貼一點,緊抱老佛爺大腿給老佛爺鋪好臺階,讓老佛爺提點自己時心裡更舒坦而已。
陸小華跟管家商量:“上回老闆不是給我定了個培訓計劃嗎?我翻出來看了看,有些課我還是應該去上一上的,要不我把它刪改刪改,您幫我拿給老闆看看?”
管家摸不清陸小華在打什麼主意,不過陸小華肯主動多學點東西總是好事!
他高興地接過陸小華刪改過後的計劃,拍著胸口給陸小華打包票,說保證會幫忙說服老闆。
老闆回來時沒見到陸小華人,以為陸小華陽奉陰違,臉色很不好。
管家眼尖地看見了老闆,連忙迎上去說:“思齊,今晚小華下廚。”
老闆說:“他又幹了什麼壞事?”在老闆眼裡,無事獻殷勤肯定有問題!
管家臉皮抽了抽,說:“沒有,小華下午沒課,都乖乖呆在家裡。”說完後他才補充,“倒是下午夫人來了一趟。”
老闆說:“別跟我提她。”
管家正煩惱著該據實以告還是該幫陸小華掩護掩護呢,一聽這話如蒙大赦,立刻說:“我去看看小華忙完沒有。”
老闆還以為管家會跟平時一樣頑固又執著地彙報具體情況,看到管家頭也不回地走了,臉色變得更不好。
管家的胳膊越來越往陸小華那邊拐了!
陸小華很快就跟管家一起把菜端出來,兩個人動作整齊劃一,默契非凡。
老闆臉色非常陰沉。
陸小華給老闆盛了一大碗飯,還積極地把椅子往老闆那邊挪。
老闆說:“你又打什麼鬼主意?”
陸小華笑容燦爛:“沒打什麼鬼主意啊,今天咱媽來了,跟我說了幾個你喜歡的菜,正好我也會燒,就手癢地給你做了。”話是這麼說,他的筷子動得卻比老闆快。
瞅到老闆不動手,陸小華也知道自己態度轉變得太突兀,性格多疑又古怪的老闆肯定接受不來。陸小華給老闆夾了他最愛吃的菜,笑眯眯地說:“要我餵你嗎!”說著他還真把菜往老闆嘴邊喂。
聞到那香味,老闆的身體先做出反應,一口把送到嘴邊的食物吃了進去。
老闆還是板著一張臉,把視線轉移到桌面的菜色上,問道:“我怎麼不記得我愛吃糖醋排骨?還有冬筍炒雞丁。”
陸小華面不改色:“一定是媽記錯了吧。”
管家坐在飯桌另一邊夾菜也不是,不夾菜也不是。
剛才陸小華問他喜歡什麼,他就報了這兩個菜!
管家趕緊轉移話題:“思齊,下午小華跟我商量著要去報幾個課程,我看挺好的,反正小華白天沒課時閒著也是閒著,你看怎麼樣?”
老闆要求陸小華課餘時間全都呆在家裡也是氣話,聽到陸小華滿眼希冀地瞧著自己,他也就順著下臺階:“報什麼課?吃完飯後給我看看。”
陸小華更加狗腿地給老闆佈菜。
知道陸小華想求自己什麼事,老闆也就心安理得地享受起陸小華的殷勤來。
老闆這種轉變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這會兒老闆看起來就像個等人伺候的大老爺!
陸小華覺得很有趣,老闆看他像是在看笑話,他看老闆也像在看笑話,也不知老天安的什麼心把他倆拴在一起。
陸小華喂上癮了,自己沒吃幾口,一直賣力地伺候老闆吃吃喝喝。
老闆吃飽喝足後才發現陸小華自己沒再動筷子。
他投桃報李地給陸小華夾了塊魚餵了過去。
陸小華決定勇敢地反駁一次:“……我不吃魚!”
老闆臉色一黑。
陸小華見勢不妙,趕緊張口把魚吃掉。
老闆臉色更難看了。
陸小華有點莫名奇妙,正琢磨著該怎麼把老闆哄好,就聽到老闆拿起筷子指著那桌菜*地問:“你喜歡吃什麼?”
陸小華:“……”
這一定不是他認識的老闆!
老闆一下子就讀懂了陸小華的表情,他擱下筷子:“好了,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說完就直接離桌往樓上走。
陸小華小聲跟管家說話:“老闆不在,您可以放開點吃!糖醋排骨都快涼了。”
喀拉。
木製的樓梯扶手被人捏碎了。
陸小華和管家齊齊看向老闆。
老闆對管家說:“這扶手老化了,等會兒找人來換掉吧。”
管家:“……是。”
等老闆的身影消失在樓上,管家才很不贊同地對陸小華說:“老闆耳朵很靈。”
陸小華在管家面前也很輕鬆,胃口大開地吃飯。見管家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陸小華笑了笑,說:“我一天不氣他兩回,他肯定不習慣。”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管家竟無言以對!
陸小華吃完飯還很有心情地削了點水果,拿起小刀把它們雕出朵花來。
管家:“……”
陸小華說:“這是我在一家大酒店當小工的時候有人教我的,他們酒店招了厲害大廚,原來的老師傅坐了冷板凳,也沒什麼事做,就把這手雕花的好手藝手把手教給我了。”他咬了塊雕成了小牡丹的蘋果,愉快地跟管家說起往事,“現在他又當上主廚了,要收學徒肯定被搶破頭,我的運氣特別好啊。”
管家不認為這是運氣的問題。
別看管家一直在老闆家做事,他對底下的風氣也清楚得很:踩高捧低是常態。
那位老師傅被人從原來的位置擠下來,臉面全沒了,原先逢迎自己的人全都去逢迎別人,心情肯定不太好。這時候來了個照樣尊敬自己的異類,簡直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突出,老師傅越瞅越順眼,教陸小華點小手藝當然不在話下。
陸小華把水果留了一小半給管家,然後殷勤地把剩下的都端上樓找老闆。
老闆指指陸小華端上來的一大叢“小牡丹”,問:“這又是誰教你的?”
陸小華又把在管家面前的說辭搬出來說了一遍,剛才已經演習過了,陸小華說得特別順溜。
老闆說:“水果你沒有不吃的吧?”
陸小華不明所以,說:“太貴的我不吃!”見老闆面色不愉,他趕緊拍馬屁,“沾著老闆您的光,我就算想天天吃空運過來的山東大蒜都可以啊!對了,大蒜是水果嗎?”
老闆咬牙:“不是!”
老闆一把將陸小華拉到自己腿上,給陸小華餵了朵“小牡丹”。
陸小華看著老闆僵硬的動作,乖乖張口將“小牡丹”吃掉了。
老闆很滿意他的乖巧,繼續給他餵食。
陸小華不想撐死,投桃報李地給老闆回喂。
管家端著茶推開門,停頓了三秒,又面不改色地帶上門退了回去。
陸小華當機立斷地說:“我把托盤拿出去!”
老闆把他揪回來,吻了上去。
兩個人的口腔都帶著水果的清甜,本來應該是純純的一吻,可惜老闆的手已經探進陸小華衣服裡。
陸小華對腦袋裡只有啪啪啪的老闆絕望了!
簡直不能更絕望!
就知道這傢伙讓他別住校是沒安好心的!
陸小華淚汪汪地大罵禽獸。
老闆最愛看的就是陸小華這模樣,見狀欺負得更起勁。
老闆在書房把陸小華折騰得奄奄一息,又抱起他回房。
經過剛才那麼一玩兒,老闆還穿在身上的衣服皺得起來,他放下陸小華就去洗澡。陸小華以為自己總算可以睡了,安心地鑽進被窩。
沒想到老闆出來後又把他揪起來來來回回地折騰。
陸小華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在老闆大發慈悲地放過他之後很快就進入夢鄉。
老闆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管家恭恭敬敬地等在那,說道:“文先生在下面已經兩個小時了。”
老闆挑挑眉,說:“挺有耐心的。”他緩步走下樓,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客廳的年輕男人。
那臉蛋兒還是熟悉的臉蛋兒,但再見到人沒多大感覺了。
老闆接過管家遞來的茶喝了一口,問:“有什麼事嗎?”
文姓青年臉色一白,傷心地辯解:“以前是我不對,思齊,我那時候不該那麼對你。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後悔,我一直都很愧疚,思齊,你相信我!我以為我那麼做以後拿到繼承權是板上釘釘的事,然後我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跟你站在一起。我當時真的只是鬼迷心竅了……”
老闆說:“真對不起,沒能讓你如願。”他笑了起來,“你來找我,應該已經知道當年是誰一力支援你弟弟當繼承人的吧?現在來懺悔,晚了。”
老闆從來都不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人,他習慣把別人對自己做的事加倍奉還。
文姓青年失魂落魄:“我知道,你結婚了。”他幽幽地看著老闆,“我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一直沒敢來向你道歉,聽說你結婚以後我才有勇氣過來……那時候我真的不知道那麼做會差點害死你,知道你出事我想過自殺謝罪,我……我也自殺過。”他朝老闆抬起手,那上面是幾道凌亂的舊疤,很深,也很猙獰。
老闆不覺得自己該為這人的自殺負責,又不是他拿刀割下去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陸小華經歷了那麼多,還不是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他面前?想到陸小華,老闆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至少他眼光變好了。
文姓青年還要還說什麼,目光卻突然落在樓梯那邊,看起來比剛剛更像丟了魂。
陸小華是下樓倒水的,他看清盯著自己的青年之後使勁眨了一下眼,確定沒看錯後才啞著聲音為自己解釋:“我渴,下來倒杯水,你們繼續。”
老闆見陸小華穿著睡袍赤著腳,一臉沒睡夠的迷糊相,再瞧見文姓青年一直沒從陸小華身上挪開眼,頓時有種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窺探了的不爽感。他板著臉喝斥:“馬上給我上樓去!”
陸小華一激靈,往前伸的腳收了回去,乖乖往回走。
這時他聽到那個文姓青年苦澀地說:“你就是……跟他結的婚嗎?”
這語氣特別特別痛苦,連陸小華聽了都心疼極了,恨不得把人抱進懷裡好好安撫。
就說了怎麼今晚老闆玩他玩得這麼狠,原來是舊情人要來了,心亂如麻啊!
作者有話要說:
日更君和存稿箱君對視片刻,冷笑起來。
日更君說:“你來了,來看我笑話嗎?如果這是你的報復,你已經做到了我,我放手了。”他看了眼把人領進來的斷更君,坐起來朝斷更君招招手,“我已經決定跟他在一起。”
存稿箱君痛苦地說:“不,我怎麼捨得傷害你,我寧願殺了我自己也不會傷害你啊!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吧!”
“我不聽!”
“你聽我解釋!”
“……”
“你聽我解釋!”
“……你tm倒是給我解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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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吃了藥還是萌萌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