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沒再管葡萄汁的事情,謝思清繼續看小葡萄記的東西:
謝思清:“………………”
小葡萄問:“堯導,怎麼?”
“最後三句不需要寫。”
“我已經明白啦。”
“還有,那個,”謝思清說,“你去打聽一下這些人全都叫什麼名字,不要使用代號。”
“……哦!”
這倒怨不得小葡萄,他才來過幾次,劇組裡面那麼多人,怎麼可能全都記得。
小葡萄離開後,想著剛才的話,謝思清也有點茫然。
鍾揚真的對自己特別注意麼?
不會吧……?
一個邵羽,就已經夠不可思議的了。
難道他有影帝電波?
因為這個,接下去的一連幾天,謝思清看見鍾揚都覺得彆扭。
鍾揚倒是沒有發覺什麼,還是照例拍戲、請他去家裡看電影。
謝思清也儘量表現得和從前沒有任何區別。
對方什麼都沒有說,他也不能自作多情。
有天收工之後,謝思清又去鍾揚的家裡。
他們說好要看一部電影的珍藏版。
這部片子,他們兩個人都喜歡。
進了家門之後,鍾揚示意謝思清先隨便坐下:“我先去浴室衝個澡。”
“嗯。”謝思清說,“好。”
“等下你要不要也衝下?”
“……我回去再洗吧。”
“也行。”
謝思清問:“我坐在椅子上?”
“沙發就好。”鍾揚又說,“我不介意。”
謝思清理解鍾揚的做法。
因為他們兩個身上都有消毒水的味道。
今天片場是在醫院,劇情繼續往下面走。
男主角失去女主角之後,很奇怪地不再想念那錦鯉了,似乎所有想念,全都給了那個很美好的女孩。
就這麼著,他生病了。
在醫院裡渾渾噩噩待了一陣,有幾天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是女主角的室友。
她說,女主角分手後,常常一個人在電腦前面給他寫著信,但是卻一封都沒有真正寄出過。
室友不忍心看,偷偷打印出來幾封,來甩給男主角。
男主角一封封地看:
他看著看著,只覺頭腦眩暈,全身發麻,且越來越厲害,連呼吸都困難。
他立刻給女主角電話,向她道歉,求她原諒,同時明白了她會喜歡上自己的原因。
原來男主角救過她,在沒別人敢出手時救了她。於是她就記住了他,然後,發現男主角常常會對些甚至沒有人會注意到的人伸出援手,比如,前來送貨正費力地想把小車推上臺階的人。
男主角沒想到還會有合浦珠還的一天。
他這才意識到,失去,並不說明不能復得,就像他的女友一樣。
只有靠自己得的東西,才不會擔心被奪走。
於是,他決定,要爆炒了那條錦鯉。
……
在客廳等了十五分鐘左右,鍾揚才又重新出現。
謝思清一抬頭,卻是有些發愣。
因為這時候的鐘揚,和白天有些不一樣。
鍾揚頭髮並未全乾,有水珠從髮梢順著脖子滑進衣領。
剛從浴室出來,漂亮的脣色配上精緻的五官,連謝思清都有點移不開眼睛。
作為一個正常的同性戀,他也是會被美色迷惑的。
鍾揚和邵羽非常不一樣,邵羽有種禁慾特質,謝思清倒沒有怎麼過,鍾揚此刻卻是散發出了強烈的荷爾蒙。
“……”
鍾揚看向了謝思清,謝思清急忙偏過頭。
“看片子麼?”鍾揚似乎全未發覺,照常與謝思清對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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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於是謝思清又走進鍾揚看電影那個房間。
鍾揚走上前將dvd推進去,然後回來,很自然地坐在謝思清的身邊。
“……”謝思清向另外一邊挪了一挪。
彆扭的感覺又來了。
有個那個疑問之後,實在沒法全無所謂。
想到對方可能特別關注自己,謝思清就不知應該如何相處。
“你在幹嗎?”鍾揚問道。
“沒什麼事。”謝思清說,“你播放吧。”
但鍾揚卻沒有。
他將遙控器扔到了一邊。
“……”
“我說,”鍾揚皺起了眉,盯著謝思清看,“你又犯什麼精神病了?”
“……”
鍾揚站起身來,從高處向下看著謝思清:“這幾天來你就很怪,總是有點躲著我走。”
“……”
“你該不會覺得我是喜歡你吧?”
“……”被猜中了,可是這讓他如何去回答。
不過,聽著意思——
謝思清等著鍾揚告訴他“你滾去做夢吧”、“照照鏡子好嗎”之類的無比毒舌的言論。
沒有想到,幾秒鐘後,耳朵裡卻聽見鍾揚說:“你一定要我明明白白講出來是嗎?”
“……”
也不知為什麼,謝思清都緊張起來,心臟開始咚咚地跳。
鍾揚抿緊了脣,然後再次開口:“好啊。”
“……”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重要的事說了三遍,夠了麼?”
謝思清抬頭看著他,不知該有什麼反應。
鍾揚明明是在表白……可這個人究竟為什麼還能一臉高傲地問他“夠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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