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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紅妝-----第078章 曾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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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曾年少

日頭正好,這樣的天氣不冷也不熱,正適合出去騎馬散心。允禮興致盎然地跑來找靜慈,卻正碰上洛谷站在她身側同她說著什麼。見他冒冒失失地闖進來,洛谷立刻閉了嘴。

“進來也不知道叫人通稟一聲,當真是把你慣壞了。你若在皇兄那兒也這麼沒規矩,瞧他不剝了你的皮。”靜慈剛從洛谷所說之事的震驚中緩過神來,看見允禮闖進來當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可惜,她不太好的臉色在允禮這裡並沒有什麼威懾力。允禮笑笑,抬頭看了眼站在那裡一臉嚴肅的洛谷,道:“我剛從皇兄那兒出來,聽說長姐被禁足了,特來探望,順道問問長姐,這麼好的天氣,姐姐想不想去西苑騎馬?”

靜慈一時覺得哭笑不得:“你都說了我是在禁足,還指望把我帶去哪兒?”他是真不知道禁足是什麼意思嘛?還騎馬?她能出了這承乾宮就不錯了。

“馬車早就候著了。皇兄只是不讓長姐私自出宮了,又不是真的禁足連宮門都出不去了。我還就不明白了,姐姐何罪?就這般順著皇兄的脾氣。”連允禮都覺得說不過去,沒好氣地瞪了眼洛谷,一定有事這人,害姐姐被牽連。“反正今兒我也來了,若真是說讓姐姐禁足,那允禮做的錯事也夠了,不差再多一件了。姐姐到底去不去?”

“今兒是怎麼了?往日裡也沒見你這麼勤奮地要練習騎射啊?”靜慈笑著應下,反正是跟著這小子出去,且又不遠,她還就不信,皇兄這樣也能罰她不成。

允禮興沖沖地來著她就要往外走,卻被清靈攔住:“十七爺也太急了些,公主不換身兒衣服,難道還能穿著長裙去陪十七爺騎馬不成?”、

他被隔在正殿,靜慈拉了帷幔在暖閣換衣服,一面聽他興高采烈地說道:“姐姐還不知道吧,多羅郡王進京了。昨兒在養心門碰見,他還說有機會要與我比馬呢。”

正被服侍更衣的她一愣,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遂多問了一句:“哪個多羅郡王?”

“就是當年和碩純愨公主的駙馬,長姐不會是忘了吧?他說與姐姐還算是舊交呢,只是有十餘年不見了。”允禮如實說道。

“公主要不要尋個藉口,咱們就不去了。見她愣怔在那裡,荷香開口問道,卻被她抬手阻止:“算了,十多年沒見過了,這輩子能有幾個十年去躲一個人?”而且,她又能再有幾個十年去迴避?

“長姐可知,這多羅郡王是聞名朝野的驍勇之人呢。”西苑中,兩匹馬悠哉哉地並列而行,允禮的眼中有幾分期待。

她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道:“你忘了嗎?我與他……是舊識,那個時候你還小。”卻是還小。十公主出嫁那年,她十七歲,允禮只有九歲而已。

“公主,果郡王。多羅郡王已經到了。”不遠處有小太監匆匆跑了來,打了個千兒後稟報道。

她勒住馬,點頭算是知道了,卻聽允禮道:“姐姐,我得先去跑幾圈兒,你幫我拖一拖他好不好。”說罷,也不等她答應,轉身就騎著馬跑了。她定在那裡無奈地笑笑,再過頭來,看見的是十餘年前在塞上相識的男子。

“數年不見,公主容顏依舊。”他端坐馬上,卻已不復往昔的俊朗,反倒是渲染上了歲月的痕跡。瞧著允禮騎馬跑開的影子,他嘆了口氣:“早就聽說你偏寵先帝幼子,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他從未見她對誰這麼縱容過,哪怕是當年在塞上,她年紀尚小,對待身邊的人卻已有一番自己的原則。這果郡王,當真是好福氣,能被她這般寵愛。

翻身下馬,不遠處就是處供人休息的亭榭。他看著她尋了處倚窗的地方坐下,輕聲開口:“這些年,他比我想的還要寵你。”曾經我以為,你若下嫁於我,縱使是沒有宮中的這般錦衣玉食,但以當年先帝對你的寵愛和我的身份,至少能讓你活得安穩些。可如今看來,你要的似乎並不是那樣的榮華富貴。

“策稜……本宮想要的,你註定給不了。你若給的了,本宮又何必耗盡一生在這宮裡步步為營?”

“是公主貪心,想要的太多了。”他搖了搖頭。身為駙馬,宮中之事他還是知道些的。這位如今的固倫公主,這些年來的步步為營,

在他看來乾的盡是挑撥兄弟父子間關係的事兒。她如今這一身榮華,根本就是得來不正。

“本宮要的只是四哥和十三哥能平安活著,我能保全自己這條性命。當年時局不安,不自保不有所行徑就只能等死。多羅郡王,你說,本宮要的多嗎?”她明明就站在他身邊,闡述著件當年影響了無數人的事情,臉上卻依舊冷冷的,一點兒情緒都沒有。外面說她仗著皇上的寵愛恃寵而驕,目中無人,甚至凌駕於皇權之上。她以為,至少他會懂,這麼多年自己的無奈。可如今看來,她錯了。

策凌一愣,不想聽到的竟是這樣的*。當年的九子奪嫡,他雖有所耳聞,但畢竟不是身處內廷,又怎能瞭解清晰。只聽說,怡親王被罰時,她闖過乾清宮,告訴當今皇上不要再往宮裡進不要再未十三爺說一句話。然後,她做著皇帝身邊的乖女兒,只為了能保她哥哥們的太平。他試問自己,若真叫她跟了自己,自己有這樣的能力輕巧周旋於幾位皇子之間嗎?還是有膽量去站在哪個皇子身後?必然是都沒有的。他沒有她的縝密心思,也沒有她的手段。他倏忽間明白,為何皇帝願意將她寵到天上。原來,這個天下,本就應有一半是她的。他曾以為是她野心太大,如今想來,是自己的心性太窄了。

“所以……這麼多年,你是心甘情願的。”心甘情願,無論何事都是以皇上為重。當年如此,如今亦如此。一眼望去,普天之下,果真只有她這樣信皇上。

遠處傳來達達的馬蹄聲,靜慈轉頭望去,翩翩少年立於馬上,向著她所在的方向踱來。

“這跑了兩圈,筋骨也算是跑開了,郡王,請吧”少年翻身下馬背,向著水榭走來,恭敬地向策凌行了個禮。

“卑職可當不起十七爺的禮。”策凌回了禮,有些慌忙地說道。

“郡王是皇兄親封的多羅郡王,又是和碩駙馬,論輩分,我還得稱上一聲‘姐夫’,怎當不起這禮。”允禮說者無心,策凌卻是聽者有意了。姐夫?確實應是姐夫,只不過,不應是如今的這個十姐夫。

“來時姐姐還說,多羅郡王騎術極好。允禮不才,還請姐夫賜教。”允禮一拱手,恭敬地說道。

策凌轉眼看向靜慈。他還記得,那年塞外,究竟是誰贏了誰,又是誰說,愛新覺羅氏,不出輸給女子的駙馬。

“去吧。當年我可險些輸在姐夫手上,十七你可得給我撈回這面子。”靜慈一笑,躲開策凌的目光。當年京城瘋傳她十四公主為姐姐選駙馬,姐妹情深可見一斑。如今想來,知曉真相的又能有幾個。

“玩兒夠了,別忘了回宮給太妃請安。我出來的時辰已久,再久些被人發現了,就算皇兄不罰也要罰了。”見著二人已上了馬,靜慈朝著允禮說道,“記得別太晚了。”

“是,一定不讓姐姐著急。”允禮乖順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靜慈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這老十七,還是這般的心性,真好,連她自己都有些羨慕了。

西苑中“達達”的馬蹄聲急促地響起,允禮見身後的人影已被他甩開很遠,便勒了馬,靜靜地等在原地。

“十七爺好水平,策凌甘拜下風。”不多時,身後便又有馬蹄聲傳來,允禮一笑,調轉了馬頭,看著眼前已不再年輕的男人,道:“是駙馬爺承讓了。允禮,也好給姐姐交差了……我已命人在前面備了酒菜,駙馬爺可願一敘?”

策凌頷首,卻是一愣。不知這果郡王有何時要找他敘?繼新帝登記後,皇上的兄弟們如今大多是被冷落這,或是就算晉封了爵位也沒被重用。唯一沒有被牽連到的又是已成年的,似乎也就只有這十七爺和怡親王允祥了。十三爺允祥與皇帝關係親密這是眾所周知的,那這十七爺呢?他看不出這位果郡王有什麼特別值得皇上偏寵的原因啊?難道……是因為公主嗎?他倒是有所耳聞,說果郡王自幼是跟著靜慈公主身邊在承乾宮中長大的。當今聖上竟已愛屋及烏到這個地步了?百般思忖找不到*,他只得跟了去。

“額駙與十四姐,是舊識?”幾杯酒下肚,允禮夾了粒花生,看著面前的策凌問道。方才藉口跑出去,就是因為早前就發現長姐的神色有異樣。他雖一直在宮

中做著個閒散郡王,但不代表他沒有腦子。從小在長姐身邊長大,她的每一個表情他都能知道幾分含義。看來,眼前的這位多羅郡王,與長姐並非只是舊識那麼簡單。

“那年塞上……十七爺還小。”策凌藉著酒勁,苦笑著說出了與靜慈所說的一樣的話,“王爺跟皇上一樣,都很關心她。”

“我與皇兄不同。”上好的貢酒下肚,“皇兄比姐姐長十歲,又曾是孝懿仁皇后的養子,姐姐對他是長兄視若父,而皇兄對姐姐,也慣來是能寵就寵,寵到了天上,寵得眾人皆知。”這一點,誰都比不上的吧?他看了眼策凌,嘆了口氣,“那年額莫病了,宮裡人不許我向文額莫問安,太監們為了阻攔我,把我拉扯到牆角。是長姐救了我。以前,我的額莫不受寵,連帶著我也要受幾位哥哥的欺負。後又經常聽到額莫宮中吃穿用度不夠的事情。是十四姐將這些事告訴了十三哥,有吩咐了手下的宮人幫著額莫打點。我才不至於每次都被欺負,額莫的日子也好過了些。那個時候,和宮都知,十四姐是皇阿瑪的心尖尖,連她身邊的宮人隨從都比別宮的尊貴好幾等。幾位哥哥見我身邊時常跟著十四姐的人,便再不敢將我怎樣了。”

策凌靜靜地聽著,也不去打斷。果郡王口中的靜慈,與外界的傳言,似乎相差很多呢。

“那年皇阿瑪廢太子後,十三哥被牽連。十四姐本是在承乾宮待得好好的,聽到訊息就往乾清宮趕,貴妃娘娘知道時為時已晚。本以為她會跑到皇阿瑪面前哭鬧,卻不想她跑去了乾清宮,硬是把皇兄趕回了府。宮外總傳她恃寵而驕目無皇權,可你們為什麼就沒看到,當年分明就是太子無能,八哥又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和提高他額莫的身份。你們說她拉攏朝臣,卻從沒有人想過,她如今已能與皇兄平起平坐,又何必再去拉攏朝臣。”他為自己倒了杯酒,看著已是一臉訝異的策凌,“我不知你與十四姐如何相識,但我知道,你或許太不瞭解你的這個舊識。皇兄初登帝位時,我也曾有過不滿。說起來,八哥比他優秀,十四哥比他得寵,憑什麼最後是他。我的不滿也曾一度引起他的不悅,是十四姐從中勸導,我才能有今天的日子。不然額駙以為,我一介小小的郡王,怎能在新帝登基後,依然過著自由出入宮廷的自在日子。”

外界的傳言中,她除了皇上和怡親王,其他人的話概是不聽,有時連怡親王也拿她沒辦法。當年凡是與皇上相對立的皇子和朝臣,皆被她明裡暗裡教訓過,可為何,在允禮口中,她分明是個賢主。策凌忽地想起先帝給她的封號——固倫端睿公主。端睿,端莊秀睿。據他所知,縱使是孝恭仁皇后的女兒,也不過是取溫婉守矩之意。對她,卻是評價極高。她在先皇身邊多年,不是隱藏的太深,就是她本性仍是溫良的。

“允禮不知額駙與十四姐之間有怎樣的恩怨,但允禮能看出來,額駙對她有怨言。不管是因著什麼,允禮都想提醒額駙,不論是誰,在她心中都沒有皇兄重要。不要再強求她什麼了,她這一輩子,為著很多不得不去爭的東西,已經活得很累了。對現在的她而言,或許……皇兄才是她的整片天。”允禮站起身,一拱手行禮,灑然而去。姐姐與策凌、與年羹堯之間的事情,他隱約從十三哥那裡聽到過,自己也能察覺些。為著皇兄,她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會去做。而作為被她看著長大的他,如今也只有希望,不要有太多的人干擾她的生活。

你一直心甘情願地視他為天,並甘願將自己歸於他的羽翼下,對嗎?看著允禮遠去的身影,策凌仍靜坐在原處。果然,在你眼中,誰也沒有你的四哥重要。別人眼中的冷麵帝王,在你眼中也不過是個單純的兄長。而我呢?卻一直追隨著你的背影。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夕陽西下幾時回?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小園香徑獨徘徊。那朵昔日額駙府中的花,早已落了。你既願意守著你的兄長,那你我之間,便是已至黃昏。從始至終,你便是我可遇不可求的美麗,既得不到,我所能做的,或許便只有以臣子的身份,為你的這個天守住這一方江山。

他深吸了口氣,站起身,悄然而去。你我此生,以今日為界,也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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