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沒過多久,她就聽說她被娘許給了隔壁村的一個農民?
被氣昏了頭的武儀蘭連夜逃離。
可她又無處可去,只能隨波逐流一般,走到哪兒就算哪兒。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低迷期,武儀蘭總算是站穩了腳跟、能自力更生了。憑著高中學歷,她做過服務員、廠妹、銷售員
但這些全是高體力付出、低薪金收入的工作。
她拼盡全力也只能混個溫飽,僅此而已。
在外流浪的每一個夜晚,武儀蘭都在怨恨家裡的人、尤其是二姐武儀春!所以她迫切地想要賺大錢,然後風風光光地回去,狠狠地打武儀春的臉!
可惜,她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一轉眼八年過去了,武儀蘭一事無成。
也不能說是一事無成
她還是小有積蓄、並且也正兒八經地談過幾個男朋友的。但無論是她的存錢、還是她從男朋友們那裡弄來的錢,都距離她的目標太遠太遠,尤其是這些年,她眼睜睜地看著華欣越做越大了。
武儀蘭突然意識到,哪怕窮盡一生的努力,恐怕也不能改變命運。
陷進泥潭裡的人,如無外援,光靠著自己的一身力氣、只會越陷越深。
她愈發痛恨那些當初不願意拉她一把的人。
有一天,武儀蘭接了個在人潮密集的城中村出租民居處派傳單的活計。
她派完了傳單、準備離開,無意間卻看到了有個撿垃圾的老太婆?
儘管已經離家七八年了
但武儀蘭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她的親孃姚桂香啊!
這是怎麼一回事?
娘怎麼會在這裡撿垃圾?
武儀蘭驚訝地差點兒就喊出一聲“娘”
她忍住了。
——武儀春當年袖手旁觀,只是讓她無法繼續享受安逸的生活;但她之所以背井離鄉、四處流浪是因為娘胡亂給她訂了門婚事啊!
武儀蘭躲到了一旁,開始仔細地觀察著娘。
她發現娘好像嗓子不舒服、說不出話?
即使是這樣,可娘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撿垃圾就撿垃圾吧,還欺負那些賣饅頭包子的早點店、直接搶食物;又或者是欺負那些被長輩疏於照顧的小孩子,搶小孩兒手裡的食物就算小孩兒的父母長輩過來制止,娘也是一副“我是老人我怕誰”的樣子
武儀蘭斷絕了認孃的念頭。
她一連兩三天都過來、悄悄地觀察著娘。
依她對孃的瞭解——娘大字不識,不太可能一個人獨自出遠門。而大哥二姐有家有業的,不太可能把娘往這兒帶。所以說娘必定是跟著三哥、四姐或者五哥,才能來到了這裡的。
三哥麼,他排行第三但實際是孃的長子,按說他不太可能出來的;那就只有可能是四蓮或者五北把她帶來的?
也不太可能是四蓮
她是做皮肉生意的,沒事兒把個老太婆從老家接出來幹什麼?
所以說
是五北把娘接出來的?
一說起五北,武儀蘭就忍不住怒從中來!
當年要不是他把那五萬塊錢席捲一空
她武儀蘭也不至於就落到了今天這地步!
想了想,武儀蘭打了個電話回老家去,問了問情況——她這才知道,原來三南很早就已經出來了?而且四蓮因為賣銀已經被判刑了?五北倒是一直沒有訊息而且娘和三嫂都生了病,據說都在省城住院?
打聽到了這些
武儀蘭心裡有數了。
——娘是被武向北接出來的!而且武向北應該就住在這附近!!!
可一番調查下來,她沒能找著武向北,反倒是眼睜睜地看著孃的橫行霸道惹其他的流浪漢不爽,好幾個人把娘胖揍了一頓以後娘越來越虛弱了。
猶豫再三,武儀蘭用公用電話報了警。
她遠遠地看著警察把娘送到了收容所然後,連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又跑回到了省城。
在省城,她悄悄地隱匿在一旁,看到了武儀春居住的別墅、武儀春開的車,還看到了華欣總部的那幢十幾層高的辦公大樓!
武儀蘭的內心開始扭曲。
她難受得幾天幾夜睡不著覺
那少女時代曾經立下的、必須要狠狠地打對方臉的夢想,這會兒化成了一記又一記的耳光,啪啪啪地打在她的臉上。
真疼。
幾天幾夜睡不著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