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我也是聽說的,好像金大富被逐出了金家,一無所有了吧,杏珍就和他離了婚,帶著女兒回來了”
武媛恍然大悟,“所以她想找個長期飯票!”
“阿媛!你別這麼說她我們都有虧欠你,但她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我知道你對她很有意見,但在表面上,你還得維持對她的基本尊重!”郗文華說道。
武媛撇嘴,“她要是能表現得像個母親的話,那我就能表現得像個女兒!”
郗文華苦笑。
武媛心頭一直有個未解之謎。
那就是
——如果戚杏珍是奔著長期飯票這個目的、才拼命討好郗文華的話好吧,就算郗文華有錢,但他畢竟就是一大學老師,能有多少錢?
要真衝著“錢”這個好處的話
戚杏珍為啥不來討好她呢?明顯武媛比郗文華要有錢得多吧!
“那您跟戚女士還有其他的糾葛嗎?”武媛忍不住又問道。
郗文華嘆氣,“還能有什麼?少不更事、恣意妄為的事兒只做了這麼一件,已經叫我嚐了一輩子苦果、天理不容了!”
武媛沒吭聲。
郗文華似是想起了那段蒼白的往事
他低聲說道,“在那個時候,本來我和我妻子已經準備要結婚了的。啊,我們是包辦婚姻。可是,就在我們即將舉行婚禮的前一個月,我母親被關進了牛棚、我們兄弟也全部都被派到了農村這門婚事就黃了。”
“我在農村的時候遇上了杏珍,她年輕、漂亮,性格還活躍。那時候我心情比較鬱悶,有她陪著吧,確實感覺到日子比較好過我跟她處了兩年多,後來我母親知道了這事兒,她反對得比較厲害。我承受不了這種壓力,就跟杏珍提出了分手。”
“但是杏珍她可能想跟著我一塊兒離開農村,後來我們就稀裡糊塗地有了你。當時我一直在活動,希望能帶著她和那會兒還在她肚子裡的你一塊兒離開”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好不容易弄來了調令,她卻唉,她跟金大富好上了。我那時候還年輕,性格很衝動就跑去質問她,結果她把責任推到我母親的頭上,說是我母親不接受她的原因。而且她還告訴我說,孩子已經沒了”
“於是,七七年的年底,我只好一個人回了北京。而我的妻子呢,在那幾年裡她已經有過一次婚姻了,但那段婚姻並不是她願意的。八零年她父親平反以後,她跟她前夫離了婚然後在我母親的主持下,我和她結婚了。”
“八一年,我們的兒子出生了。八二年的時候,我女兒也出生了我原本以為,日子可能就這麼平平淡淡的一直過下去吧可直到我母親患上了很嚴重的腎病,我才”
“阿媛,不瞞你說,之前一直都是我在照顧我母親,所以我是眼睜睜地看著她從健康走向了患疾,看著她那麼痛苦的樣子,我實在是無法接受。所以,真要請你理解”
武媛久久地出著神,沒有說話。
郗文華駕車帶著她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許久,下了高速以後又在鄉間行駛了好一會兒,最終抵達了一處看起來像是別墅區的地方,門口還有荷裝實彈的衛兵。
郗文華向衛兵亮出了一個什麼證件,才被允許開車駛入。
武媛皺起了眉頭。
——這裡是醫院?
郗文華像是知道她心裡的疑惑似的,解釋道,“這裡是療養院,我母親就在這兒養病。”
武媛問道,“得是有級別的人才能在這兒養病吧?”
郗文華低聲答道,“她退休前是正廳級。”
原來如此。
武媛嘴角一彎,“難怪戚女士非要抓著您不放了。”
郗文華苦笑,“對我來說真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收穫了一個聰明、又看得透徹的女兒啊!只可惜,已經四十歲的杏珍、還不如你懂事。別說我母親已經退休了就算她沒退休,依她的性格,也不可能為杏珍所利用。”
武媛沒接話。
——聽起來,郗文華好像知道些什麼?
算了,關於戚杏珍的一切,武媛完全不想知道。
所以又何必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車子駛到了一幢看起來灰樸樸不甚豪華、卻很肅穆的別墅門口。
郗文華下了車。
武媛也跟著下了車。
這裡的綠化特別好,處處都是蔥籠的綠意,而且空氣十分新鮮、透出了植物與花朵的清香,鳥兒也在林間唱得特別歡快。
武媛打量了一會兒四周
嗯,環境確實不錯,但就是冷清了些。
院子前有塊空地,種著些長勢不算太好的菜,蘿蔔、辣椒和蔥什麼的;菜地的旁邊種著蘭草、杜鵑花、還有幾株一看就是新移植過來的草藥?
其中幾株藥草居然是難得一見的蓯蓉?
武媛盯著那幾株蓯蓉看了一會兒
郗文華站在她身後說道,“你先在這兒等一等,我進去跟我母親說一聲。”
武媛頜首,眼睛繼續盯著那幾株蓯蓉。
而郗文華這一走
居然進去了半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