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再說了,我們家總不能個個都彪吧?還得有幾個表面上慫一點的中和一下不然你讓極品親戚們怎麼活?
不過話又說回來,阿婆雖然很作,但對我們姐妹還是很好的。家裡大大小小的事、她雖然一概不管,可不管是誰遇到了什麼困難她都會幫忙的(就是幫了忙以後她還會擺出一副我才懶得理你的臭臉^_^)。有她在,以前欺負過我的人再也不敢欺負我了。小的時候不懂她、也會討厭她,長大以後才知道我們這一家子的複雜情況,所以就越來越愛她啦!祝願阿婆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寫完之後,武姿又有點慫了,怕被認出來。
想了想,她捨不得刪掉爪機打字一小時的成果,就匿了名。
武麗紅跟著武家一家三口回了汽配廠的舊區
一走進那個四五十平方米的、統共只有一間的平房裡時,武麗紅就撇了撇嘴, 一臉嫌惡地說道, “這屋子這麼小!”
這屋子確實小。
不過, 家裡除了武向東這個大老粗的男人之外,都是女的。
孃兒仨都是心靈手巧型的女性,所以這屋子雖小、還殘舊, 卻被收拾得那叫一個乾乾淨淨、井井有條!
一大間長條型的兩頭通的屋子, 靠外間的是武向東和阿嬌住的“房間”, 靠裡頭的是武媛和妞兒的“房間”。
這生生地將一間大通房隔成了兩房一廳的東西,是幾副漂亮的串珠簾子!
而幾副這長條型的串珠簾子呢,就是孃兒仨花了幾天的功夫,自己做出來的!
——妞兒在垃圾堆裡撿了幾件人家丟棄的、已經爛到沒法子再穿的舊毛衣回來, 先洗淨再用開水燙過、在陽光下晒乾以後再小心地拆成毛線, 然後再洗一次,帶水晾乾。這就是串門簾用的線。
——串門簾用的“珠子”呢,其實是用廢報紙做的。把廢報紙裁剪成略比一個手指略短些的尺寸,再一卷兒, 開口處用膠水粘上就成。挺簡單, 對吧?但挺費工的。而且為了好看,武家孃兒仨還在紙卷兒的最外頭, 包上了一層香菸盒裡的銀色錫箔紙。
這樣做出來的串珠簾子是細長條兒的,尤其是晚上在燈光的照映下,每一條珠串都閃著耀眼的銀光,但在撩起珠串兒的時候非常安靜, 不像塑膠珠串兒那樣會叮叮咚咚的響。
珠串兒門簾好看、又夠輕巧、還不佔地方,當然是很好的。
可只靠珠串兒門簾的話,還是不夠私密。所以在珠串兒的後頭,還有一層帳子。這帳子和珠簾一樣,全都是從天花板兒一直拖到地上的!白天全部都收起、只有到了夜裡才休息的時候才會放下
除此之外,屋裡還羅列著好多看似廢品、但又被處理得非常漂亮,以至於感覺有點兒像是藝術品的擺設了!
——就比如說吧,武向東愛喝紅米大麴這種酒,所以家裡有好多這種酒瓶子。阿嬌的意思是,這些酒瓶子先攢著,等攢夠了數再一塊兒拿出去賣廢品。但這麼多的酒瓶子就這樣放在家裡,亂糟糟的多難看呀!
所以武媛就把酒瓶上的包裝紙撕去,露出了全透明的玻璃瓶,在瓶子裡灌滿了清水以後,再往清水裡滴藍墨水兒。每一瓶都不要刻意地限定滴多少墨水兒,總之就是多少隨意。於是,不同的瓶子裡有些裝著深藍色的水、有些裝著天藍色的水、還有些裝著淺藍色的水
再把這些瓶子擰緊了瓶蓋,沿著牆根兒擺一溜!
這破舊的房間就多了一道立體的牆角線,既整齊、又錯落有致、層次感還超級豐富
外人無一例外地都以為這是故意擺出來好看的,沒人知道其實這是她們家堆廢品的方式^_^
只不過,阿嬌心疼那瓶藍墨水兒,嘀咕了好幾次說一瓶墨水要花三角五分錢、花用了這半瓶,至少浪費了兩毛
另外就是,這麼小的屋子住了一家四口,東西是肯定很多了。但阿嬌勤快,每晚睡覺前都要收拾一回屋子,把第二天要用的都翻找出來,不用的全塞回床底下去
於是,細細打量了一番這屋子以後,武麗紅雖然一臉的嫌棄,卻還是點了點頭,“小是小,收拾得還可以!”
這會兒都已經快中午了。
可折騰了一上午,眾人還沒吃早飯呢!
阿嬌索性將已經冷了的饅頭烤熱了些,分與眾人吃了,然後打發武媛去食堂拿飯、又打發武向東去河邊的菜地那兒削幾顆白菜回來
她則捲起袖子,準備做飯。
這時,去食堂拿飯的武媛遇上了放學回家的妞兒,小姐妹手拉著手一塊兒回了家。
其實在路上的時候,武媛就已經告訴了妞兒、家裡以後會多一個奶奶的事兒。可妞兒和姐姐說起了上午姐姐不在、學校裡發生的事兒早把這事兒給忘了。
一踏進家門,妞兒冷不丁地就看到了正坐在舊沙發上一臉嚴肅的武麗紅
“媽媽!壞奶奶來咱家了!”妞兒下意識地就驚呼了一聲。
武麗紅臉一垮!
武媛笑道,“別胡說”
正好這時武向東也抱著個裝滿了剛從自家菜地裡收回來的一把豆角、一大叢的白菜葉子回來了
武媛便問,“爸爸,以後我們要怎麼叫婆婆啊?”
——武麗紅比武向東高了兩輩兒,跟武向東的爺爺是同一輩的人物。她雖是女的,但當初老村長收養她,是正兒八經地當成嗣子來養、以後要她招婿入贅、生下小孩延續武家香火的。
所以武麗紅雖是女流之輩,卻已經在武氏族譜中記過譜、聯過排行,武向東從小就喊她作“十九爺爺”,簡稱十九爺。
所以按著老一輩兒的叫法,武媛和妞兒得喊她作“十九太爺”,或者“十九叔祖”。
武麗紅不大樂意,“就喊奶奶或者阿奶唄!”
——她一女的,被阿媛姐妹稱為太爺爺、叔祖的,在武家村還無所謂,畢竟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但這是在外頭,不明就理的人聽了會覺得奇怪的呀。所以,別人肯定是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問,然後她們就一遍一遍又一遍的解釋麼?
阿媛低聲說道,“我喊她奶奶喊了好多年了哩!”
武麗紅自然知道阿媛所說的“她”是誰。
她翻了個白眼。
“嬌啊,我摘了青辣子回來!給做個烤虎皮青椒哩!”武向東衝著正在外頭走廊炒菜的阿嬌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