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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侯門之嫡妃有毒-----第3章 他若有事,我就跟他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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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他若有事,我就跟他一起死

第三章 他若有事,我就跟他一起死

終究開始攻城了。

二十萬大軍,由溫雲華為將,直逼滇京。

箭雨還未停下,大軍在後面呼啦啦追上來,夜色下刀槍劍戟,嘶鳴聲聲,手起刀落便聲嘶力竭,血濺沙場。

容昭已經逼近對方城樓,他武功高強要斬殺守城兵將簡直易如反掌,只是依舊有些顧及,好歹對方是大燕將領,他未曾想過下殺心。剛擒獲那受傷的大將,便聽見身後千軍萬馬層層逼近。回頭看見燕宸遙遙站著,目光直直砍著他的方向。夜色太沉,看不見她神色,但她步履蹣跚隱有焦慮。

他也因此跟著一震,就這麼一剎那的功夫,斜刺裡一支箭凌厲而來。

燕宸睜大了眼睛,撕心裂肺的大喊:“容昭,小心——”

她欲一躍而去,純愨卻抓住她,“姐姐,戰場無言,你不能去…”

“放開我。”

她掙扎著,眼看千軍萬發之時容昭躲過了那隻箭,才稍稍鬆了口氣。

“我要去救他。”

“姐姐,你冷靜點。”

純愨抓著她的肩膀,道:“他已經擒獲了滇京守城大將,他這是要逼對方開啟城門,咱們好一句攻下滇京。只要攻下了滇京,咱們只要一路南下,就可直取京城,咱們就可以復國了。姐姐,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嗎?”

“我是要復國。”

燕宸猛然推開她,目光灼灼似火。她早已聽不見周圍劍戟喑啞,也聽不見廝殺聲鳴,腦子裡不斷回放著剛才那九死一生的一幕。

“可是,他也要好好活著。”她雙手緊握成拳,身子在微微的顫抖。“他知我復仇心切所以才以身冒險逼對方開啟城門好讓我們攻進城內。可是滇京守將眾多且伏擊重重,他這是將自己置身險地,性命堪輿。”

她慢慢後退,搖頭說著。

“雪兒,我已負他良多,怎能讓他再以性命做堵住來鋪平我的復仇之路?”

純愨怔怔的看著她,“姐姐…”

燕宸已經掉頭而去,“來人,備馬。”

……

容昭終是挾持著那受傷的將軍出了城,溫雲華帶人攻城,燕宸策馬追容昭而去。追兵後發先至,將她包抄在城外。她臨走的時候帶走了一批人,轉眼間兩方交戰。她將這一切丟給流淵,自己則是策馬繼續尋找容昭。

黎明驅散了黑夜,天色漸漸轉亮。燕宸一拉馬韁停了下來,這裡四處都是蘆葦草叢,一眼望過去沒有盡頭,哪裡有半個人影?

她心中焦急,便高聲呼喊。

“容昭,你在哪裡?容昭——”

忽然耳邊風聲凌厲,帶著森寒的殺氣,直逼而來。

她一頓,身子向後仰倒在馬背上,那箭便險險從她面門擦過。驚魂未定之時,馬兒一聲長鳴,卻原來是馬蹄被暗器所傷,馬兒受驚。她還未穩定身子,就險些被拋下馬背。

正待此時,白晃晃的劍鋒自左右逼來,直取她心臟和後心。

她咬牙,縱身而起,躲過殺機,然後半空旋身落地。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已經被十多個蒙面黑衣人所包圍。看樣子,這些人是專門訓練的殺手死士。

她眯了眯眼,警惕的看著這些黑衣人。

“你們是誰,受何人指使?”

那些人顯然也沒想到她身手如此之好,而後那領頭的黑衣人便道:“取你性命之人。”

說罷十幾人便齊齊圍攻而上。

燕宸腳下後退,以輕功躲避,然後一隻手抓住那領頭人刺過來的長劍,胳膊肘撞向他胸口,趁他受挫悶哼之際奪他手中長劍用作自己的武器。再一個轉身,長髮如游龍般掃過去,身後圍攻而來的三人手中劍被掃偏,微驚之後便發狠的攻上來。

燕宸一邊與這些人交手一邊思索著這些人的來歷,這些人明顯是受人指使來取她性命的。如今在大燕國境,與她有仇恨不得讓她死的,只能是大燕之人。

到底是誰?

難道是蘇陌塵?怕她繼續南下攻佔京城趕他下臺,所以殺人滅口?

可若是他,為何之前不動手?或者是他的手下黨羽?

心中思慮萬千,她手中的招式卻不曾落下。也幸得當年蘇陌塵為她授業恩師,文學武藝都是他親授。雖然打不過他,但這天底下能傷她的人也不多。

這些殺手訓練有素,個個都是好手,卻終究不曾預測她武功這般之高,不過數十招,就已經摺了快十人。

領頭人見勢不好,便道:“撤退。”

燕宸剛好一手劃破一個黑人的喉嚨,見位數不多的幾人聽令就要走。她卻冷笑,“想走?沒那麼容易。”

身影快速移動,她已經後發先至堵住了那領頭人的去路,手中長劍直直指著他。

“說,你們到底受何人吩咐要殺我?”

那領頭人眯了眯眼,心知今日怕是逃不掉,便狠了狠心,道:“上。”

身後那幾人便又湧了上來。

燕宸眼中冷意一閃,剛欲拿那個領頭人開刀,卻見眼前人影一閃,刀光劍影之中慘叫聲驟起驟落。

咔的一聲。

劍如刀削,身後那幾個黑衣人也應聲倒地。

流淵單膝跪地,“屬下救駕來遲,請公主恕罪。”

“流淵?”

燕宸眼睛一亮,將劍背在身後。

“你怎麼來了?”她上前一步,“快起來。”

“謝公主。”

流淵站起來,道:“追兵已亡,屬下擔心公主的安危,便跟了上來。公主,您沒事吧?”

燕宸搖頭。

“我沒事。”

她看了看天色,天已經大亮。

“可我還沒找到容昭,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流淵道:“晉王武功高強,公主不必擔心。現下已無追兵,不如屬下和公主分頭去找?”

“好。”燕宸點頭,“你去這邊,我去那邊。”

“是。”

兩人便一東一西的分開尋找,找了一個多時辰,仍舊沒有容昭的下落。

這時候,溫雲華派遣的救兵也到了,燕宸讓他們跟著找。奈何周圍蘆葦比人還高,還成片成片的,想砍都砍不完。

燕宸心中焦慮不安越來越大,慌亂的開始呼喊。

“容昭,你在哪兒?你出來,你在哪兒?容昭…”

其他人也在喊,“王爺,您在哪裡…”

“王爺,您要是在就應一聲…”

燕宸持劍不斷的斬去眼前的蘆葦,“容昭,你在哪裡?在哪裡…”

蘆葦太高,腳下草叢也多,她急於尋找容昭,幾次被絆倒在地,手也被磨破了幾條口子。她卻不覺得疼痛,站起來後就推開扶她的人,繼續尋找。

“容昭…”

她不停的揮著手中的劍,蘆葦一根根倒下,眼前天地也越來越廣。

時間一點一點溜走,日頭漸漸升了起來。

八月初,本就是酷暑難當,再加上幾個時辰尋找,所有人都感覺到疲倦,額頭上滲出了汗水。

“容昭…”

燕宸已經喚得聲音嘶啞,拿著劍的手也漸漸沒了力氣,跌坐在地上。

哐當——

劍落地。

“你在哪兒…”

她雙手被蘆葦的葉子割得血跡斑斑,眼眶也慢慢溼潤,無意識的呢喃著。

“公主。”

流淵出現在不遠處,見到她,忙跑過來,想扶她起來。

燕宸悠然回頭,死死的抓著他的手,目光裡灼灼火花。

“找到他了麼?”

“公主…”

“是不是找到他了?”燕宸十分激動,“他在哪兒?在哪兒?”

被她目光逼視著,流淵只得點頭。

“屬下找到晉王了。只是…”

“只是什麼?”

燕宸心中還未湧現欣喜便被他這番話給打得一顫,急急詢問。

流淵抿脣,沉聲道:“晉王…遇上了泥石流。”

本為盛夏季節,但前些日子下了大雨,滇京之外三十里山坡陡斜,暴雨沖刷,再加上山下泥土多,至此形成了泥石流。容昭正是因為知曉,因此前幾天早就讓人用草堆將其掩蓋。然後以自身為餌,引兵前來,然後陷入了泥石流之中。本來到此也該結束,可那楊將軍看出容昭對他有饒恕之心,硬是自己跳入泥石流之中。容昭去救他,卻被他給拉了下去。

若是其他山崖要地也罷,偏偏遇上這泥石流,稍微不注意就深陷泥足不可自拔。再高強的武功,也沒有了任何用武之地,只能乖乖的等著救援。

……

燕宸和流淵趕到的時候,容昭已經被泥石流淹沒了半個身子。而楊將軍,卻是安全的躺在地上,顯然是容昭費盡心思將他救出。

他之前左肩被射傷,卻沒傷到要害,此時捂著肩頭站起來,看著容昭。

“晉王既攻我大燕,為何要救我性命?”

容昭被陷泥石流,看起來卻似乎並不著急擔憂。聞言冷哼一聲,“本王不是要攻你大燕,是要救你們這些瞎了眼睛的莽夫。”

楊將軍並未被他這番話激怒,咳嗽了兩聲,又道:“晉王此話何意?”

容昭依舊氣定神閒,“蘇陌塵矯詔篡位,你們卻還奉他為什麼攝政王,不是瞎了眼是什麼?如今我帶著你們的公主回來了,你們卻因她昔年被燒燬了容貌如今面目全非不肯承認她的身份。”他譏誚的看著楊將軍,冷冷道:“本王征戰多年,從未敗過,今日敗在你手上,也是本王失策。不過…你的滇京,怕是守不住了。”

“你…你調虎離山?”

楊將軍臉色一沉,而後又皺眉,“不對,滇京易守難攻,我早已在城中佈下重重埋伏,就算你的大軍衝進去,首站就會受挫,必定畏懼而退卻。你斷不可能取下我滇京…”他忽然一頓,驚恐的看著似笑非笑的容昭,“你、你早就派人偷偷入成?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

容昭漫不經心道:“難道你不好奇,為什麼本王今日一人擒拿你出城?本王隨身侍衛以及暗衛,去了哪兒?”

楊將軍臉色一變,“你將他們派去了滇京?”

他非莽撞無知之人,自然知道暗衛非普通將士可比。從小學習的就是不止是十八般武藝,還有偵查之法,更有甚者還會陣法機關,等等手段。

他一直奇怪,以容昭那樣不贏就不罷休的人,怎會在那幾日交戰之時小打小鬧便下令撤退?卻原來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故意用這種曖昧不清的態度混淆他的視線,然後偷偷派人進城破壞埋伏,就等著今日引他出城而城中群龍無首軍心大亂再加上自以為有埋伏為盾必會大意,如何敵得過容昭的大軍?

越想越心驚。

早知道這少年戰功赫赫,曾也一戰大燕力壓群雄,逼得大燕丟了好幾座城池。若非後來丞相蘇陌塵親自出馬,後果不堪設想。如今親自與他交手,才知道容昭心思如此縝密深沉。前幾日看似不敵的撤退,卻原來只是故佈疑陣。

咬了咬牙,“那又如何?我滇京守衛將領最多,就算讓的大軍入城也不一定攻得下來。況且如今你被困於此,你的天戟軍不也是群龍無首?”

容昭輕笑,慢條斯理道:“楊將軍,你太天真了。”他嘴角一勾,眼神微深而冷,“蘇陌塵密詔,讓淮安侯調兵遣將千里援助。那,才是你信心滿滿的後盾吧?”

楊將軍眉頭一挑,戒備的看著他。

容昭似乎覺得看他這樣變臉很有趣,乾脆抱胸,玩味兒道:“不知楊將軍可有發現一個問題?吾皇派遣給本王三十萬大軍之中,天戟軍有多少?”

楊將軍臉色開始發沉。

“文宣王府手中十萬兵馬再加上北疆十五萬兵馬剛好二十五萬,而其餘的五萬,便是本王的天戟軍。可是本王的天戟君,可足足有十萬呢。”他慢悠悠的說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很好一般,“再加上這幾個月本王一路南下,收編的大軍少說也是有數萬之人。那麼楊將軍以為,這些人去了哪兒?”

楊將軍腳下一個趔趄,蒼白著臉指著他,“你…你將他們調遣去阻攔淮安侯了。”

“楊將軍聰明。”

容昭讚了一聲,“本王雖深陷於此,可你滇京已破,糧草被佔。本王在行動之前早已給溫將軍下了命令,若一日之後本王還未歸,便繼續南下和天戟軍重合,形成南北包圍之勢,圍攻淮安侯。到時候有兩位公主在,再加上淮安侯是公主的舅舅,必定臣服。至此,大燕一半江山收復,三分之一兵馬歸順。蘇陌塵便是有三頭六臂,也只能坐以待斃。”

他頓了頓,神情肅穆。

“到時候兵臨城下,再加上朝中三公首輔御史令等忠臣扶持,蘇陌塵獨攬大權為所欲為的日子,也到頭了。”

楊將軍震驚於他不惜以自己為餌設下如此天衣無縫的計劃,心中更是駭然。沉思良久,道:“燕宸公主早已在三年前縱火而亡,你莫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到底是本王妖言惑眾還是你有眼無珠?”

容昭冷冷道:“你是大燕的將軍,守衛國家的肱骨之臣。她日後復國,需要文武百官扶持,所以本王不會殺你。本王今日落到這般境地也是天意,你若趁此機會殺本王洩憤也在情理之中。只是楊將軍,本王得勸告你一句。莫聽小人之言,讓秦氏江山旁落他人之手,讓公主再受流離之苦。”

說到這裡,他默了默,沉聲道:“楊將軍,本王也是征戰沙場的將軍。你該知曉,本王與你雖是各自為政,或有利益相沖。但身為軍人,最重承諾,最恨陰鄙之人。本王九年前也曾大軍入境,後兩國聯姻結為同盟。時隔多年,人心變數旦夕之間,更何況北齊已易主兩次,朝中風雲大變。你若懷疑本王,也是理所當然。可燕宸公主,並非本王虛構。”

他聲音低了下去,眉眼覆上幾分柔和之色。

“楊將軍應該知曉,多年前本王便傾慕貴國燕宸公主一心娶其為妻,奈何天不遂人願。如今她大難歸來,無論於公於私,本王自該幫她復國。為此,即便是拼出這條命,本王也在所不惜——”

燕宸到的時候,剛好就聽見這句話。

“容…”

後面一個字在喉嚨口戛然而止。

容昭卻已經看見了她,怔了怔。

“鳶兒?”

楊將軍還震驚於他那番話,聽聞他的呼喚,立即回頭,卻見眼前人影一閃,流淵已經制住了他。然後尋找木棍,想要將容昭拉上來。

燕宸站在空地上,髮絲微亂衣裙染汙,再加上滿手的鮮血,整個人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容昭看見她受傷的手,頓時睜大眼睛,急急道:“鳶兒,你的手怎麼了?誰傷了你…”

他一著急便想要奔過去,卻忘記自己此時深陷泥足,這一動,身體更是下沉。原本只是淹沒腰身的泥石流,此刻更是沒入了他的胸口。

“容昭。”

燕宸猛得撲了過去。

“公主不要——”

流淵驚呼。

“鳶兒,別過來,危險…”

然而已經來不及,燕宸不管不顧的跑過來,卻不防腳下之地鬆軟,踩了進去,便跟著陷入了泥石流之中。

“鳶兒——”

容昭目疵欲裂的大喊,身子又跟著下陷了幾分。

“你不要動。”

燕宸只是腳被泥石流淹沒,尚且未曾陷入絕境。見他身子越發下沉,便對奔過來的流淵道:“別管我,去救他。”

“公主…”

“我讓你去救他。”燕宸雙手抓著乾燥的泥土,咬牙大吼:“他若有事,我就跟著他一起死。”

------題外話------

今天靈感匱乏,再加上時間晚了,只有五千字,親們見諒哈,明天我多寫點,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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