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戰前氛圍
帶著一師的殘部從南昌城殺出來，真的已經是很不容易，殺出來之後，發現命運依然十分坎坷，敵人依然很多，四面八方都是趕來支援的敵人。
無可奈何，劉源只能帶著部隊再次回到牛行這個彈丸之地，突圍沒有希望只能以最快的時間修建工事。
鐵軌拆了用來修建鋼鐵工事，倉庫裡有大量的麻袋也順勢利用，填滿土，就修建成戰壕。
當然，一道防線肯定是不能阻止孫傳芳部隊的進攻的，所以劉源讓手下計程車兵整整修築了五條防線，用梯子型工事，節節阻擊敵人的進攻。
蔣介石固守待援的命令已經下來了，同時告訴劉源，朱培德正在支援他的路上。
對於朱培德的及時來支援，劉源是完全不相信的。儘管蔣介石再三讓劉源放心，朱培德可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自己已經答應他，讓他做江西王，劉源仍然不相信。因為中國有句話就坐收漁利。
相比指揮部裡參謀和幾個團長的緊張，劉源反而比較鎮定，一是他相信自己三師的戰鬥力能堅持一些日子，二是，自己作為師長這個時候要表現出給自己手下人看，那就是我能行。
不用偵察兵報告，劉源也能看見，剛才對方又來了一撥援軍，看火把的數量，起碼也有一萬人，他們這是打算徹底吃掉三師和一師的殘部，斷了蔣介石的臂膀。
牛行的陣地，也有稀稀落落的篝火，一群群士兵圍坐在一起，聽班長扯淡，或者說一些家鄉的故事，但是誰也沒有去睡覺，一是怕敵人突然發起進攻，二是大家習慣和師長在一起。
師長就默默的坐在一塊高地上，旁邊有一根電線杆，電燈就在劉源頭上，迎著風把劉源的影子吹得不停的晃動。
師長抽著煙，煙味順著風吹到小兵鼻子裡，小兵不自覺的嗅了嗅，卻發現一盒進口菸草已經仍在人堆裡。
小兵淳樸的笑了笑，開始給身邊的人散煙，“一人一根，這是師長的煙，今天抽了，沒準明天你就是師長了。”新兵蛋蛋開始傻笑，老兵則拿帽子在新兵頭上砸幾下。
左權也掀開營帳，走了出現，發現蹲在高地上吸菸的劉源，搖搖頭蹲下說，“你說你這麼著急叫我回來幹嘛？我正研究機械化作戰呢，你倒好叫我回來，叫我回來就叫我回來，還他媽的打逆風局，你說咱們要是輸了，我和你不都成先烈了嗎？”左權抱怨道。
“成先烈怎麼了，先烈多光榮啊。”劉源疑惑的問道，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左權還有心思和自己開玩笑。
“同樣是先烈，但是在歷史中記錄卻完全不一樣，到時候李之龍他們肯定會在回憶錄，當時我們黃埔最優秀的會長帶領手下的三師，在牛行與敵人血戰幾晝夜，壯烈犧牲，與他一道犧牲的還有黃埔左權等人，這不公平。”左權開玩笑說道。
“去了趟美國，你這幽默細胞也沒增加多少。別說王元義手下有五萬人，就算有十萬人，我劉源也有信心幹他一下子。”劉源又點了一顆煙，猛吸了兩口，用來緩解內心的恐懼，一萬打五萬，鬼才不怕，而且王元義可以說是一員智將，從他果斷放自己離開就能看的出來。
“校長這命令不靠譜啊，朱培德離我們沒有兩天的路程，校長卻讓我們堅守五天，這不是扯淡嗎？”左權知道劉源表面看起來很淡定，但是心裡的恐慌是肯定的，以前雖然也有逆勢的時候，但是向這樣被重重包圍還從來也沒有過。
特戰隊已經被劉源祕密派遣到西藏地區訓練了，所以身邊連最強大的力量都沒有了。
左權甚至知道胡宗南曾經帶著一個團試著向一個方向突圍，結果差點孤軍深入，讓人家包了餃子，回來之後就聽了劉源的安排，努力修工事了。
所以，左權認為校長這個讓三師固守待援五天是很不靠譜的命令，難道其中有什麼隱情，或者說校長有什麼計劃？
劉源看著左權疑惑的表情，解釋說道，“別高看校長，北伐別看才走了沒有多遠，但是這些軍長翅膀硬了，都有自己的小想法了，雖然你校長的命令他們會聽，但是幾日才能到真的沒準，五天我估計是最樂觀的看法。”
聽了劉源的話，左權愣愣的看著劉源，半天才說道，“那校長豈不是拿我們的生命開玩笑嘛？這可是一萬條人命啊。”
“無妨，據我估算，我們這一萬人守五天還是可以的，到時候如果援兵不到，我們就強行突圍，我想如果我劉源想走，還沒有誰能留下我。”劉源自信的說道。
“強行突圍代價太大了，估計到時候三師就留不下多少種子，這是都怪王伯齡他們，要老子能活著出去看見他，老子非得槍斃了他。可是我要是死了，這可就得看天意了”左權嘆息一聲說道。
“老左，這點你放心，要是你戰死了，我肯定替你乾死王伯齡，這他媽的廢物，把三師帶成什麼樣了，留下他也是禍害。”劉源點點頭說道。
“哎，我說劉源，你這傢伙不地道啊，我要是犧牲了，你還有臉活著！？”左權瞪著眼睛詫異的問道。
“死，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是你們師長，我就得對你們負責，不管你們是死是活。要是你們都死了，我也得活著，我得照顧你們家裡人，我得給大夥討公道”劉源說道。
“你他媽的能不能別說這麼噁心人的話，你他媽的非得看人家流眼淚是不是，草，你他媽的把好事都幹了，要我們幹嘛。”左權生氣的給了劉源兩拳，這個時候才發現高地下面密密麻麻的站滿了老兵。
他們是來聽劉源訓話的，每次大戰之前劉源都會和老兵們好好談談，一是讓他們保護好自己，二是讓他們帶帶新兵，這一晃也有一段日子了，今天他們驀然聽到了劉源說了這麼一段話，說不敢動那完全是假的。
李二牛身為劉源的衛士長，這個時候眼淚刷刷的往下流，“師長，你放心，俺李二牛就算千刀萬剮也得讓您活下來，到時候你看給俺找個陰親，俺也好入祖墳。”李二牛的話頓時讓氣氛變得更加沉悶，這可不是劉源想要的。
“草，你個憨貨胡說八道什麼，閻王爺就算想讓你們死，也得看看我劉源同不同意。我說你們都得活八十，就能活八十，到時候大家領著孩子，到黃埔操場上，吹吹牛，看看新兵訓練，多麼快活的事情，沒有我同意，誰他媽的都別想死。”劉源站起身來，鼓動大家的氣氛，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懈怠。
“嘿嘿。”劉源的話讓士兵麼嘿嘿笑起來，大家都知道師長在安慰大夥，但是大家誰都不願意揭發師長，因為他們知道只要有師長，他們就還沒有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