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桃花鼓-----第二卷 二更鼓:教坊春深,風月情濃_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念成痴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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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二更鼓:教坊春深,風月情濃_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念成痴癲

那時的何之棠,連做夢都是勾脣笑著的。她以為比起她出身寒微的娘,她會是幸福的。一個儒雅多謀的夫君,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可惜世事難料,一切都變化得讓人猝不及防。何之棠看著小桃有些失神,半晌沒有說話。

小桃看著沉吟的何之棠幾分不解,往後坐了坐,讓出一塊地方:“小姐,坐吧。”

何之棠順勢坐下,人都有些遊離地空洞,像自言自語,也像問小桃:“祁公子給你來書信了嗎?”

祁公子?小桃的心一痛,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心疼得幾乎呼吸不來,眼圈有些紅。祁公子沒有書信,也沒有訊息。可是,她哪還有臉去詢問祁公子的訊息。她如今這麼髒,怎麼見祁公子?想到這裡,小桃不由向後縮著。從枕頭下摸出祁公子送她的玉桃,緊緊攥在了手裡。

這些日子,她夜夜噩夢,一身身的冷汗,心裡像長了草一樣荒蕪。唯有摸著祁公子的玉桃,涼涼的,潤潤的,心裡才安定一些。也唯有玉桃上那些生澀、粗糙的花紋,能給小桃傳遞一絲絲祁公子的溫度和氣息。

何之棠瞟了一眼小桃,看到了她攥緊的手和手中的玉,心裡一顫,伸手牽上了小桃的手:“這是什麼?”

小桃的手鬆開了,玉桃瑩潤的光刺得何之棠的眼睛生疼。上面的花紋太粗糙了,一看便不是匠人雕刻的。有些地方的花紋甚至接縫的地方都合不上。這很明顯是看不見的祁正修雕的。何之棠的心翻江倒海,祁正修看著清清淡淡的人,也會這麼用心。可為什麼他用心的那個人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婢女?

何之棠把玉桃放回到小桃的手裡,心像被剝開似的,一層一層,都有些血淋淋。他帶給自己的美好,全成了笑話,全成了傷痛。可是,他們也是有報應的,如今祁正修不就死了嗎?何之棠很想放聲大笑,辜負她的人,終究還是沒有好報的。可她笑不出來,只覺得心酸。過了很久,何之棠盯著小桃輕聲說道:“他死了。”

“他?”小桃一愣,誰死了?頭皮倏地麻了一下,她不敢去想,只是死死盯著何之棠。

何之棠的脣角勾了勾,聲音乾澀:“祁正修。祁公子,死了,戰死了。”

好像一記悶雷,敲到了小桃的頭上,轟一聲,小桃懵了,嘴脣微張著,卻一句話都問不出來。全身從手腳開始,一點一點冰涼了下去。

何之棠看著發愣的小桃,伸手揉了揉她的肩:“是不是很難過?”說著脣角揚起了個笑,眼角卻滲出了淚。祁正修死了,她不必再裝了。她是不是該啐小桃一臉,再大笑著走開?

不知過了多久,夜風吹得屋裡的油燈的火苗搖曳不定,**的簾幔也隨著飄飛起來,小桃抿了抿乾澀的脣,聲音暗啞:“不會的,不會---一定是謠傳。祁公子,不可能的----”

何之棠打斷了小桃的話:“東沛州一戰,已經----”何之棠也有些說不下去,頓了頓,又接著道,“七皇子的訊息,皇上已經派人去斂後了。不會有錯。”

不會!不會!小桃心裡有一千個聲音在瘋狂地喊著。祁公子不會出事!這個世界上,她唯一能想著的,念著的,盼著的,只有他,只有祁正修啊。他怎麼可以把她扔下就走?小桃拼命縮到了床頭的牆邊,全身劇烈地哆嗦:“假的,一定是假的。騙人的,都是騙子----”小桃抖得厲害,手腳,繼而全身都像篩糠一般,嘴脣變成了灰白色,眼睛空洞得看不見底。

“也許吧!”何之棠站起身來,沒有再看小桃,轉身幽幽地走了出去。她竟然也希望這訊息是假的。只是,理智告訴她,七皇子的訊息,應該不會錯。

夜風更大了,吹得油燈火苗搖搖欲墜。小桃跳下床,把房門砰地關緊,把所有的窗戶都關緊。她不要風,風會把油燈吹散。娘說過,燈就是一個人的靈魂,如果燈不滅,人就不會死。小桃緊張地坐在油燈旁邊,用手細細呵著。這盞燈就是祁公子,他不會出事,自己不能讓他出事。

小桃的腦子發直,什麼都不想去想,只是用手護著如豆的火苗。心好像繃緊了的弦,火苗的每一點搖晃,都撥得她的心生疼。

小桃兩眼緊盯著油燈,不知過了多久,忽然燈芯噼啪了兩聲,火苗滅了。“啊!”小桃發出一聲淒涼的尖叫,縮進了床裡,雙手緊緊抱住了頭。不要,不要,祁公子不會死,不要啊!

小桃的腦子開始瘋跑,從第一次的渡口初識,一點點,一滴滴,都湧了上來。祁公子的一襲白衣,祁公子的墨髮如絲,祁公子溫和的笑,祁公子涼涼的手,祁公子潤潤的脣----可黑夜好像一個洞,把這些都在吞噬著,祁公子的身影模糊了?小桃的心用力跳著,慌得找不到路。祁公子,祁公子呢?

第二天一早,紅姑打著哈欠出來,路過小桃的屋子,房門開著的。這丫頭最近都躲在屋裡像怕風似的,難得屋門開著。紅姑不禁抬步走了進去,卻是嚇了一跳。

批頭散發的小桃,正坐在床下的地上,兩腿直直地伸著,用力扯著布條,嘴裡還唸唸有詞:“綁成繩子,祁公子,不要怕,我去救你,等繩子結好了,我們順著繩子爬出來----”

紅姑的心一突,走到小桃身邊,用腳輕輕碰了碰小桃的腿:“喂,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坐地上?”

小桃用力一扭,抬頭衝紅姑呲了下牙:“別吵,煩死了。就你話最多。”說著埋頭又開始扯布條。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那布條在她的手裡竟像紙條似的。

紅姑心裡一個咯噔,覺得事情有些不妙,蹲下去想把小桃手裡的布條拿開,但小桃的力氣像蠻牛似的,任紅姑怎麼拽都拽不動。小桃被她扯得煩了,索性一把把紅姑推在了地上,拖著手裡的布條跑到了外面,大聲喊著:“公子,等等我,我拉你上來----”

紅姑氣得一拍大腿:“這個死丫頭,抽什麼風?看我不打死你---”說著掙扎著站了起來,趕忙走到門外吩咐著狎司,“快把水蓮逮住。”

門外的幾個大漢應聲而去,向著小桃跑出去的方向追了過去。小桃看有人追,跑得更起勁,偌大的院子,裡面的花花草草小桃都視作無物。一會踩到了花盆裡,又急著跳出來,一會竄到水渠裡,泥著腳又跳上來。也不知道小桃哪來的蠻力,愣是把幾個大漢都追出了一身汗,也沒追上。

小桃看著後面直喘的狎司,叉腰笑道:“哈哈哈,快來追呀,追不上吧----”

幾個大漢面面相覷,房門吱呀依次開了,花月坊的姑娘聽到院子裡的動靜,都開啟窗子看是怎麼回事。小桃看到四下突然冒出來很多腦袋,嚇得又想找個地方藏起來,可前面是湖,後面是樓,小桃往四周看了看,忽然衝著一個亭子跑了過去。上亭子,她記得好像是幹過。二話不說,小桃順著亭子的柱子蹭蹭爬了上去,很快就到了亭子頂,不禁咧嘴笑了:“追啊,有本事上來!”

紅姑在下面急得直跺腳:“快把她逮下來!”狎司聽到命令,只好又向亭子衝過去。

一旁的下人嘴巴張的老大:“不會是瘋了吧?”

紅姑的心砰地跳了起來,天哪,瘋了?這要是真瘋了,那是要了命了。花月坊怎麼養個瘋子啊?想到這裡紅姑急得直指著門口:“快去請郎中,請城裡最好的妙春堂的郎中。”

過了好半晌,幾個狎司才爬高上低地終於把小桃逮了下來,用繩子緊緊捆了帶到了紅姑面前。紅姑仔細打量著,小桃的目光渾濁,眼睛像懵了一層灰似的,看什麼都沒有神。紅姑的心有些煩躁,猛一抬手:“先扛回房間,等郎中來再說。”

不多時,妙春堂鎮店的老郎中跟著到了花月坊,一番望聞問切後,看著紅姑眉頭緊縮:“這位姑娘像是驚厥的症候。”

“驚厥?”紅姑一愣,“那是什麼毛病?”

郎中捻著鬚子:“許是受了什麼刺激或是驚嚇,積少成多,便成了這樣。早些診治,趁著毛病還淺,興許還有法子。要是拖下去,積久成疾,可就真瘋了,再找華佗來救不了了。”說著提筆開了方子,遞給了紅姑,“按照這上線的藥方去抓。”

紅姑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她也不認識,便直截了當道:“多少錢一服?”

郎中微微搖頭:“要想治好,就得趁早用好藥。這方子裡全是舒活筋絡,理通氣血的藥,吃了後能不能好徹底,要看她造化了。五兩銀子一副。先服七服試試。”

“五兩?”紅姑倒抽了一口冷氣,“這麼貴?”

郎中沒有說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紅姑一咬牙一跺腳:“那就先抓七服。”話音一落,肉都隨著顫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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