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救姻緣-----晉伯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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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伯6

晉伯 6

我既然答應了王爺,就不能違背諾言。可那人行刑之前,我還是忍不住去看了他。他滿臉猙獰,那我原來覺得英俊的面孔扭曲醜陋,齷齪而下賤。他見了我恐懼得發抖。我咬著牙看著他,希望他這種恐懼感時間長一點。他開始高聲叫罵,給他的行為找種種理由,說是皇上和我造成了今天的一切,他從我的手段中得了方法,我們罪有應得,他唯一不敢說的是王爺有什麼錯!我多想把他一點點撕爛,一點點償還他給王爺的苦難......可我只能咬牙,微笑著說:";我呆會兒來看你,我們好好談!";但願他的恐懼本身給他些折磨!

我親自去見顧家小姐,告訴她那人已被斬首。她神情歹毒而悲傷,我忽然覺得王爺也許是對的,應該讓他們在一起。一個是怯懦辣手,一個陰險狠毒,不知他們能在一起多長時間,然後開始相互的背叛和陷害? 我似無意般落下了一條腰帶,她隨即上吊自盡,我告訴了王爺,他竟然要把他們同葬!可我已完全逆來順受了,聽從王爺,不再爭執,就到那個我以前拋屍亂墳場,合葬了這兩個惡人。

王爺從此就不再提這兩個人,他的心思全放在了那個女子身上。

我每日陪王爺練習武功動作,助他氣血迴圈。可我能助他身體康復,卻不能救他思念。一旦那女子有風吹草動,王爺的動作就胡亂潦草,心不在焉。

自從王爺得知了那個女子的下落,就恨不能每天都想得到新的訊息。他反覆叮囑,無論那女子做什麼,一定要盡力促成,還要千方百計給那女子銀兩。

我暗地告訴了皇上,他囑咐我多派人員,儘量滿足王爺。另外,表面上為王爺打探,實際上也要告訴他諸般情形。

每當來人敘述那女子情況時,我總在場。我已失算了一次,這次一定要好好注意王爺安全。只是我不知道,原來的王妃傷了王爺的身體,而這女子要傷王爺的心。可嘆王爺如此人物,所遇女子非奸即惡,真讓人傷感。

王爺想知道細節,總問具體言語,真是讓那些打探的人苦不堪言。那女子的言語十分古怪,根本無法進行捏造。他們經常暗帶筆墨,輪流跟著那女子,一個人得言語,馬上示意他人前來代替,自己跑到一旁記錄下來聽到的話語。後來那女子招了一幫乞丐在身邊,我還得派一人扮成乞丐,以便就近聽她言語,但他倒也從來沒抱怨,還很歡喜。

王爺平常愈加平靜淡然,幾乎沒有喜怒,也不過問任何其他事情。只在聽關於那女子的訊息時才會有情緒變化,他時喜時憂,還有一次居然失手把藥碗擲在地上,因為那僕人就怎麼也給不了那女子銀兩,十文都未遂。那時那女子還沒有掙到過任何銀兩,王爺大概開始擔憂。一方面,王爺聽了氣得半死,但另一方面,皇上聽得哈哈大笑,可見事不關己。

哈哈大笑的不僅是皇上一人,我漸漸發現,來人在敘述那女子行徑時,許多僕從都悄悄聚在門口。皇上那邊也是,人越來越多,大家就象聽故事一樣。那女子的一言一行,都被描繪得活靈活現,大家在那裡微笑聆聽,不願錯過一次。只不過除我和皇上之外,無人知她是女子,只道是一名王爺喜歡的小廝。

我十分擔心王爺發現,經常反覆強調不能讓他知道。大家唯唯諾諾,明白一旦走露風聲,如此歡樂不再。日後見識了那女子的凶悍暴烈,我更害怕有一天她會知道她曾是我們眾人的中心談點。我對所有人嚴訓,如有洩露,格殺勿論!

經常是這樣的情形:

";王爺,X日,那小廝與那個叫淘氣的小廝和了半天泥,她說:淘氣,咱們這叫鍛鍊身體,活動四肢,頭腦發達,不用花錢去健。。房,可謂十全十美。

淘氣說:雲起,你說什麼是什麼,我都覺得很對很對滴。";(王爺臉色不好,餘者一片笑顏)

";王爺,X日,那小廝原來想和淘氣去拉煤,遵您的吩咐,決不讓他們同乘馬車,我們潑了他一身糞,那小廝說:你太臭了,這簡直是破你的發臭記錄,明天還這麼臭,就別來見我了!淘氣馬上回家,被他爹打了一頓!";(王爺臉上不忍,餘者憋笑憋得彎腰。)

";王爺,X日,那小廝給小乞丐們講了一個故事,叫什麼阿拉丁神燈,是這樣的......";這是大家的快樂時光,屋裡屋外一片寂靜。

";王爺,X日,他們去縣衙推銷他們的爐子和煤餅,沒進去大門。小人已關照了衙中人士,次日就會去買他們的爐子和煤餅。去縣衙的路上,他們有說有笑。

那小廝說:淘氣,這是咱們創造歷史的一天。日後咱們的七孔煤和一芯爐風靡天下,鴻圖萬里,始於今日足下!這是咱們第一個爐子,編號為零零一,你要好好記下,哪天載入史冊,也好千古流傳。

那淘氣說:雲起,你真了不起,我就是佩服你!(王爺臉色發暗)我馬上回去寫日記!只是寫完了得放在你那裡,不然的話我爹發現了,打我一頓是小,丟失了咱們的歷史證據可不是鬧著玩滴。";

王爺那天沒吃晚飯。

王爺數次請求皇上容他隱身市井去陪伴那個女子,皇上厲言不允。王爺初歸來時,傷重苦痛,夜不成寐。皇上心中難過,幾乎每兩日就一探望,常常夜不歸宮,徹宿坐在王爺身旁。王爺稍見康復,皇上大宴群臣,廣赦天下,以示歡慶。皇上不曾透露王爺曾受苦難,但人們都看得出,王爺歸來後,皇上對王爺悉心庇護,無以倫比。他每日都要問詢王爺的起居,遍尋名醫良藥為王爺治傷。皇上怎能容王爺歸隱,王爺是他世間最心愛的人。

王爺心中苦悶,不久就吩咐我準備布衣藍衫,他要長途行旅,親自去見那個女子。我反覆勸阻不成,只好隨他前去。

王爺腿傷遇顛簸常疼痛難忍,我常命立即停車,等他平息痛意。

王爺再見那女子時,她灰塵滿身,雙手漆黑,毫無婦容可言!她對王爺神色冷淡,不甚理睬。我一旁看著心頭怒火橫起,恨不能過去揍她一頓!王爺面色慘淡,我知他為這此時的相見有過多少想念!

後來那個淘氣前來,那女子對他比對王爺親近!打情罵俏,言語輕佻。王爺一旁,默默無語。

後來她把王爺推入院中,久無聲音後,我悄悄牆上觀望,見王爺席地而坐,把她抱在懷中,王爺在無聲哭泣,淚水灑滿衣襟。

從此之後,王爺一月之間,至少兩次往返,負傷忍痛,不言放棄。每次一程,總需三日,回程又三日,在府中休息四五日後,王爺又要啟程。往復奔波,王爺所受之苦不可盡述!皇上深知內情,只有配備武功高手護送,餘下,唯長嘆而已。

那女子一個勁地要賣她的煤餅和爐子,若是我,就會百般阻撓那個女子的企圖,讓她走投無路,王爺救她於絕境,兩人自然在一起。可王爺卻總努力幫助那女子,甚至和皇上討論了那女子的治國之道,得到了皇上的首肯,更讓那女子不知天高地厚地幹得歡暢。王爺真是自找麻煩,可這還只是一個方面。

王爺一日居然把程遠圖找來,結果程遠圖和那女子喝酒言談,甚是親密!月上時分,三人到了河邊,那女子放聲高歌,程遠圖舞劍水邊。 我幾乎膽顫心驚,難道悲劇又要重演?!難道王爺就這樣不幸?!

王爺終於忍無可忍,把那女子一抱在懷,不讓她和程遠圖擁抱。我反而舒了口氣。王爺從來溫良,不曾主動爭取過什麼,這一抱也算是史無前例了。

王爺抱了那女子一夜,按婦德名節,她也該嫁給王爺。可她毫不以為意,仍然做她的煤餅爐子,王爺還是辛苦往返。我弄不清她不嫁王爺還能嫁誰? 她若敢嫁程遠圖,我這回一定先下手為強,而且根本不會讓王爺知道,省得他攔著我。

那日王爺剛剛和那女子稍有親密,宮中去察看那女子煤業生產的太監總管認出了王爺,當眾拜見,我真是氣得半死,這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王爺豈用他去保護? 這麼多月的辛勞,就此毀於一旦!

王爺命我去尋那女子,我終於在河邊找到了她。忙領了王爺來,王爺對她談話甚久,她竟一言未發!我真是恨得切齒,險些把她扔到河裡。

王爺歸途中,似一直在流淚,我暗下決心,實在不成,只好用武力去把那女子綁來見王爺,生米熟飯,先吃了再說。誰會想王爺沒這麼幹,日後那女子卻這麼幹了!這是什麼世道啊?!沒有天理!

王爺回來後,傷勢加重,我知他是因那女子的絕情。我恐懼他因此心生去意,幾次要求去尋那個女子來見他,可王爺雖日日在痛苦煎熬之間度過,卻不讓我去找那個女子。他終於開始發燒,群醫會診,都說立刻截去傷腿才有生機。王爺這時反要見那個女子了,不然不讓人動手。正好程遠圖那日從邊關回城,二話不說,連夜而去。

那一夜和後面的一天甚是險惡,王爺數次昏迷,若非那自稱天下第一的沈仲林一直給王爺服他的神祕藥劑,王爺大概活不下去。但沈仲林卻說王爺在等他要見的人,所以才沒有死去。

天黑之後,眾醫,除了那個沈仲林,都不敢再等下去,上奏皇上,言若拖延截肢,毒攻入心,迴天無力。皇上駕臨王府,王爺執意要等,眾醫就當堂會診爭辯,只有沈仲林說什麼心意最是重要,一定讓王爺見想見之人。皇上斟酌,允許眾醫作好準備,人一到,立刻動手。

看著人們把王爺綁在椅上,他顯得那麼孤獨無助。我站在皇上身邊,已然做出決定:如果王爺此次不能倖免,我也將立刻隨他前去,給他在路上當個護衛,省得他如此孤單。心意已定,就不再慌張。反而是皇上,雖表面鎮靜,但我聽他的呼吸已漸混亂。

等了好久,還無訊息,人們又開始爭辯,大家都跪在皇上面前自述己見,王爺只死咬著說不截!他從前哪裡有這樣的堅持,看來他已不是以前的王爺。正當此時,人們傳那女子和程遠圖到來,一時間,屋中一片安靜。

那女子剛進來時,我想大家都有些失望,她滿身泥濘,滿面塵埃。她看著王爺,居然不動聲色,然後展開了那天人一笑。我感到皇上都吸了一口氣,明白我的判斷不錯。那一笑容的確世上少有,滿載了歡樂得意青春和驕傲。

王爺象變了一個人,語氣輕鬆,說只想看她一眼,她卻反罵道想打王爺一個耳光!還管王爺叫烏鴉!皇上又抽了口冷氣,大概認識到這正是他原來一直想為王爺迴避的那類惡婦!人算不如天算,王爺還是落在了個惡婦手裡!

王爺不怒反笑,那樣子快樂得不得了。後面的事情急轉直下,那女子把御醫們問了一遍罵了一句後,就開始發瘋。她抓著頭髮大叫,然後要筆墨寫下了什麼。接著她沒了魂魄似地走向王爺,全身亂抖,頭髮散亂,眼神狂顛,嘴脣打顫。我卻從來沒見過她如此美麗,那神情充滿了對王爺的無盡愛意和依戀!我不禁感慨,原來王爺那些風塵奔波竟是值得的。可還沒等我對她的讚賞停留片刻,她竟然要為王爺截肢!世上有如此狠心的女子!還被王爺碰上了!我差點嚇得昏過去。可還沒等我昏過去,又聽她說要和王爺同生共死!這樣有情有義,不枉王爺抱了她一場......

我還沒弄清我到底是什麼心思,就被她趕了出去!臨出去時還聽她對皇上說不許打擾她,皇上居然沒敢殺了她,大概也和我一樣,弄不清到底她是怎麼回事!

我守在外面,聽見王爺的痛聲,心被那聲音剁得稀爛,淚如雨下,禁不住哽咽不止,可卻沒聽見那女子哭一聲!如此硬的心腸,真不象是人養的!萬一王爺不治,我們三個人一同上路,可在那邊,沒什麼武功拳腳,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打得過她,因為她好象比我更凶殘。

她跌出來後,我忙把她引到緊靠王爺的一間房,想日後生米熟飯,也很方便。

我進了王爺的房間,那躺椅上血跡斑斑。皇上坐在王爺身旁,王爺昏倒在**。皇上搖頭輕笑,嘆氣道:";如此性情,竟和九......是絕配!";我嚇了一跳,怎麼能是絕配,如此惡婦,如何配得上王爺? 皇上象自語般說:";相輔相成,原是這樣......";我聽不懂了。

皇上坐了一個晚上,直到早朝時分才離開,程遠圖和沈仲林來了。王爺醒了一會,喚那個女子,她在大睡,可誰也不敢去叫她,因為她說會捅了那個吵了她覺的人,不知為何,大家都信。那女子睡到下午才過去看王爺,好忍心。

這女子,以為王府是什麼地方?!王爺夢裡一個輕喚,都會有人應聲!她竟然,□□,調戲王爺,還以脣齒喂王爺藥劑和水!她以為外面沒有至少五個人面紅耳赤地聽著嗎?!可憐的王爺,毀在她手裡了!我嚴厲把那些主動要求執夜的人統統訓回去,只留下了兩個口緊的和我守夜。

這是讓人難熬的一夜啊!她一會兒就侵犯王爺一下,然後就胡言亂語,夾著念個詩經什麼的,但基本是不堪入耳的言語,親密又曖昧,讓人心驚。但願王爺不知道這些,不然純潔不在......倒再也不會面薄了。

這一夜之間,王爺轉危為安,真讓人感嘆!我在江湖上,曾見斷肢之人,若非流血而死,也多哀嚎數日而亡。王爺無辜身受大難,已忍了多少非人痛苦!他如今化險為夷,也是蒼天有眼,沒有讓人寒心。

王爺一天天好起來,我從沒見過他這樣快樂。他說話含笑,多言多語,吃的也比過去多了。真是不能解釋,那女子不是個賢惠溫存之人哪!

我有時隨她到街上,仔細觀測她的行止,不得不說是這世上獨一無二。她穿著改過的王爺的衣裳,竟有另一種風流神采!不是王爺的平和安詳,而是一種無拘無束,灑脫明亮。她緩步走在街頭,時常引得浪蕩輕狂之徒對她心生妄想。她還是穿那些農民衣服為好,不然太惹麻煩!

她開始深夜散步,嘆息書房,以為王爺不知道。她豈知,她遠隔他鄉時,王爺都知她的行止,更何況她現在就在王府中!皇上也知道了,賜她霞帔,想把她留下。王爺讓她試穿,但卻引出自己傷懷,無法繼續。我真想對那女子說,你知不知道王爺的心?他受了那麼多的苦,為什麼你竟對他毫不關心?

她還是離開了王爺,這次王爺都不能去看她了。她走得很遠很遠。王爺不再笑,不再言語。他常常坐在**,許久不動,不回答人們的問訊。傳報的才六七天一次,王爺聽時都不再有明顯情緒。那女子在南方做得風生水起,王爺卻漸漸平淡悄然。

王爺忽有一天說他要去邊關,因為那女子與程遠圖約了五月十五的見面。她約了程遠圖,竟沒有約王爺!王爺心中的苦楚,我不能點明。那一路風塵,多少顛簸!王爺終於到了邊關,那女子卻與程遠圖和沈仲林草原縱馬,入夜才歸!

她醉意沖天,胡言亂語,就在王爺帳前,反覆徘徊,不進帳中!我從沒見過如此無情的女子,王爺傷病之身,千里迢迢來此,不僅不能換她一聲謝意,她竟還不想見一見王爺!我越想越氣,終於一掌把她拍了進去!

可過了一會兒,我就後悔把她拍進帳去,我該把她一掌拍死!她竟然......還用......然後......一走了之!!!這種人在江湖上,有個名字,其中有個賊字,人人得而誅之!

為了不讓王爺難堪,我一直等在外面,直到王爺穿好衣服喚我,才走入帳去。王爺坐著,穿著一襲薄襖,面容平靜,若有所思。

我說道:";我可為王爺除去此人。";

王爺苦笑,輕聲說:";她死,我死,她亡,我亡。";

我心中痛苦,王爺對她用情如此,已完全超乎俗世人間的綱常禮義,道德人倫!此是魔境還是聖境,我實在不知道!

王爺嘆了口氣,說:";儘快,尋她來見我。";

王爺邊關回程中,身染風寒。一回府中,就臥病不起。日日昏睡,不思飲食,口中時時喚那女子的名姓。我知他的內功修為,根本不會如此易病。定是他心中愁鬱,傷及身體。我忙派人四處查尋那女子,可她輾轉游蕩,一天一個地方,讓人摸不到去向。我託多人給她傳信,讓她來見王爺,她竟一概置之不理!

皇上知王爺重病,親探王府多次。我不敢告訴他營帳的真實細節,怕他一怒派人追斬了那女子,王爺就真的沒了生機。我只說王爺心念那女子,可那女子實在難尋。我為皇上效忠三十五年有餘,這是我頭一次向他隱瞞實情。我垂頭嘆息,不敢看皇上的眼睛!

皇上為尋那女子,讓人廣貼皇榜,找天下良醫為王爺治療。這其實是個幌子,自截肢後,王爺除了那沈仲林,根本不讓別人為他看病。皇上只不過想傳訊息給那個女子,讓她知道王爺病危,也許她心懷惻隱,就能回來見一下王爺。可榜出月餘,只引來了無數各色人等,那女子根本沒有蹤影!我知她以往的絕情絕義,但此次是她的登峰造極!

沈仲林終於醫好了王爺的風寒,可王爺的心病無藥能醫。王爺吃得越來越少,越來越瘦,不成模樣。我心痛到底後,就不再憂傷。大不了一死而已!我自會隨王爺前去,臨走時殺了那個女子,讓王爺終於和她在一起。我護在王爺旁邊,諒她也不敢怎樣。只不過我得注意王爺動靜,別讓他逮住我,又許什麼誓言。

沈仲林把她扯來時,我已定了主意,如果這次她還要離開,可以,先給我留下一條腿!當然我得揹著王爺去和她講,不然會被王爺制止。

她進去一會就放聲大哭,我一驚,開了門,就要衝進去,見王爺的手稍動了一下,就退了出來。她又哭了好久,但我還是覺得太短!應該讓她哭上幾宿,償還王爺為她流的眼淚。

王爺要吃飯了!兩個人還......真是一對冤家!我白為王爺生了那麼多的氣,兩個人一擁抱,王爺自己就沒了骨氣。

我實在受不了他們之間這種起起落落,折騰死人!決定從此再不管他們的事情!!!

那女子行事甚是古怪。

我平生沒見過這麼多話的女子!嘮嘮叨叨,無止無休!他們談到書籍思想時,王爺尚能開言闡述,有機會說上許多句。那女子講到她那奇異的故鄉種種時,王爺只能聽著!我是王爺最近的人,王爺在屋中,那女子說話就輕易傳出門外,我和大家聽個夠。王爺在屋外時,我貼身看顧王爺,更無法逃離那女子的滔滔不絕!

故事笑話之外,她還講那裡的飲食(有個叫麥當勞的人,如此惡劣的名姓,大概得窮困而死)穿戴(短袖短裙?!下流之極),年度節日(情人之節?傷風敗俗),日常用度(為何用電腦?自己腦子何用?手雞?會不會飛了?),地方傳說(劉三姐?另一個多嘴之人!),宗教信仰(受難恕人?那不就是王爺嗎?!王爺該是那什麼酥的知音了),神話故事(奧林是什麼林子?)......我已經放棄要弄清她這些話的真假之念,無論如何光怪陸離,只有聽之任之。她講什麼這世上還有藍眼黃髮之人,有什麼美但可惡的國(她沒去成,幸虧!不然王爺怎麼辦?),講什麼長脖鹿和樹袋熊,大象河馬和袋鼠......

府中人們總爭相給王爺當差,我知道他們就想聽這女子講話!我更要親護王爺,因為那些人聽入了迷,有時會忘了該乾的事情!

王爺總含笑聽著,還常問些問題,那女子更是鼓譟不堪!

婦德講究女子寡言慎行,笑不露齒。這女子毫無任何教養規範,大聲喧譁,笑聲震耳,還手舞足蹈!但王爺看著她,有時竟歡喜得眼中有淚。我只能嘆天地萬物,相生相剋,奧祕難解。我就是看她不順眼,也不得不說她的確相生王爺。王爺雖然性情依然平靜安詳,但眼中透出的活力,竟比過去還強盛。我終於放下心來,知道王爺不會離去。

她為王爺設計了假肢,讓王爺自己走路。我知王爺從小行止優雅,從來不願使用雙柺,可他卻願意試穿那女子設計的假肢。王爺剛穿假肢練習走路時,真是痛苦無比!他痛得汗透衣衫,臉色慘白,身顫手抖,斷肢處磨出鮮血,但他仍然堅持不移,就是因為是那女子所建議!我願意天天抱王爺百次,免他受這樣的折磨!可那女子見狀,不為所動,只一個勁在旁邊微笑稱好,如此狠毒心腸!可憐王爺忍苦負痛,依然強顏歡笑,還對她說謝謝你?!真是......讓我無語。

她出奇地善妒,不僅不容任何女子,還不讓王爺再住他原來的王府。我聽她曾自語說什麼這裡有太多的往昔和陰鬱。她自己畫草樣,建了新的別苑。其中小湖草地,花木蔥蔥。還有什麼兒童遊樂的場地。所有的房間都是朝陽。王爺倒十分高興,離開原來的王府時都沒有回頭看一眼。

自從她試了霞帔,引王爺落淚後,她就儘量不穿女裝。她只穿改過的王爺原來的衣裳。我知她怕重蹈覆轍,不想讓王爺看她時想起什麼女子。我感慨她一片苦心,好在王爺過去的衣裳,件件上等精緻,倒也不虧了她。

她曾厚葬了一匹馬,哭得兩眼紅腫,弄得王爺也和她落淚。她管那匹馬叫救命恩人,那馬明明是棕色的,她愣說是她的童話白馬,那馬原是王爺府中的馬,她偏說是上天派來救她的。她立了碑,那馬有名有姓,叫馬路路。我當時覺得她實際上是個瘋子,只是藏得很好。

我唯一佩服這個女子的地方,就是她為王爺生了四個孩子,後面兩個還是雙胞胎!富貴之家養起來的女子大概就死在生產上了,可這女子簡直比民間農婦還要強健!定是貧苦出身。懷孩子對她來說真如干柴枯草,見火就著,還如芝麻開花。生時也沒用幾個時辰!

她生產時哭喊得地動山搖,這其實也不算什麼稀奇。可王爺聽她叫痛,就不顧人們阻攔,堅持進屋。接生的人說王爺在她身後抱了她,握著她的手一直對她說話,流淚不止。直到孩子生下來,那女子哈哈笑了,王爺的淚才停。這真是亙古至今,從未有過!我想起當初她給王爺截肢,一滴淚也沒掉,實在為王爺不值!

她生了第一孩子後,王爺就說不再要孩子了。我心中不滿,那女子一定是向王爺抱怨了生產的艱辛。雖然那孩子是個男孩,我還是希望王爺子息茂盛。我原想去和她談一談,告訴她些婦人的規矩。可還不及我找到與她單獨相談的機會,我就聽她一日把王爺撲倒在**,說不要孩子就是不要她,她要強迫王爺要孩子,也要強迫王爺要她。因為她非常想要王爺,還十分想要王爺要她,而她要王爺要的王爺不要也得要,所以王爺就得非常十分讓她要,還得十分非常要了她.....每當她如此說話,我都想一劍殺了她。可王爺聽得懂,我也沒辦法。我忙把紛紛聚過來的人們都踹走,但他們還是聽見了一些那女子的無恥話語和行徑,以及,王爺的笑聲。

後來,生產時她依然吱哇亂叫,王爺依然抱著她淚下不幹。事後,王爺依然說不要了,她依然強迫王爺要.....

我想告訴王爺別太認真,世間女子就是因此才有用。她們日後都會忘了這疼痛,弄不好還會以此為榮。可王爺對她情深如初,日日與她相伴,和她歡笑言語,打牌下棋(都是那女子的把戲),散步出遊,或聆聽她對別人的談吐叫罵,從不厭倦。見她快活,王爺就笑容滿面,願意與人言談,練功讀書,興致盎然,連打坐時都似有笑意。見她不舒服,王爺就不言不語,吃不下東西。好在那女子笑口頻開,王爺也就歡樂常在。我終沒敢開口說那女子的任何壞話,怕王爺和我產生距離。

四個孩子後,沈仲林來說他終於按王爺的要求配出了藥。我心中猶豫著是不是把那沈仲林殺了算了。那之後,他們真是.....可沒有了更多的子女。(我曾擔心王爺子息,後來發現,真是白操心!我隨皇上二十六年,見過多少後宮□□,可比起他們所為,都屬古板規矩。)我十分遺憾,他們都還正當青春,那女子完全可以再給王爺生上十個二十個的,王爺心太軟!

我倒也該知足,這四個孩子一個個各有千秋!那第一個男孩兩歲話語成句,四歲自讀詩書,能將篇章,無論長短,閉目倒背如流,聰穎無比。後面一個,出生時就有九斤一兩!這個孩子一歲時,打了一拳在我眼睛上,我半天看不清東西。這孩子四歲時,我就知道,這是個練武奇才!老天對我不薄,唯恐王爺的武藝讓我蒙羞,我六十六歲時,讓我得到了我一直想要的可傳武功的徒弟!

可無論他們後來如何恩愛異常,我永遠不會忘記那營帳一場。那女子就是一個世間罕見的悍婦!雖然王爺可能想得不一樣。

下面寫佑生和雲起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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