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柔妃落幕3
歐陽琪是歐陽碩的長女，和歐陽鉛華是親姑侄，長得相像也沒什麼奇怪。
東方成巨集暗自苦笑一聲，道：“可能是畫師畫的好，居然把此女子畫出了清新靈動的感覺。”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東方成巨集還是隱隱的對畫像中的女子有了期待。
歐陽鉛華這幾日也是忙碌的很，所以把東方成仁交給了乳母和青藍照料，已經連續兩日沒有去看這個孩子。所以也絲毫不知道東方成仁的吃食中被人動了手腳。
這一夜三更時分，歐陽鉛華睡得正熟，便聽到了嬰兒的哭鬧聲。東方成仁向來聽話，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從來不會如此哭鬧。歐陽鉛華被哭鬧聲驚醒，急忙穿上衣服趕去了偏殿。
青藍正抱著孩子不知所措，看到歐陽鉛華便像看到救星一般，急忙上前，道：“公主，四皇子也不知道怎麼著，一直在哭鬧。”
歐陽鉛華趕緊從青藍的手裡接過孩子，仔細看了一眼，才道：“成仁無事定然不會如此哭鬧，一定是不舒服導致的。”她伸手探上成仁細小的脈搏，卻什麼也沒查出來。可是她仔細看這個孩子的臉色，確實不正常。
歐陽鉛華冷眼問向乳母，道：“這陣子，你們都給成仁餵了什麼？”
乳母一個個戰戰兢兢，相視一眼問道：“奴婢們什麼都沒喂，除了奴婢們的奶水便是吃了點米粥。”
歐陽鉛華思索片刻兒，道：“青藍，你去把夜太醫叫來，青竹，你去看看成仁吃過的米粥還有沒有，給本宮端過來。”
米粥沒有任何問題，景夜前後看了孩子幾眼，便斷定道：“四皇子怕是中了毒。”
青藍第一個緊張道：“那四皇子到底有沒有危險。”
景夜搖了搖頭，道：“毒性不深，怕是慢性毒藥。暫時沒有危險。”
青藍聞言恨得牙根都打顫，指著幾個乳母，厲聲問道：“你們幾個平時都是如何照料的，怎麼可以出這樣大的差錯。”青藍聽聞東方成仁中毒。完全沒了往日的溫潤，只知道一味的責怪
幾個乳母聞言立馬跪下道：“女官息怒，皇后娘娘息怒。”
相比於青藍，歐陽鉛華倒是淡定的多，她抱著成仁冷眼看了幾個乳母。抬眼看向景夜，道：“師兄，你且看看，這幾個乳母，有誰中了毒？”
景夜立刻明白了什麼，急忙探向幾個乳母的脈象，最後指著最後一個紫衣服的乳母說道：“是她，她體內有毒素。”
那乳母聞言立刻磕頭，道：“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奴婢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歐陽鉛華把孩子交給青藍，轉身看向那個乳母，這幾個乳母都是宮外找來的，找來之前，都讓青竹去調查了一下，都是清白人家的婦人，人品上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只見這紫衣女人一身粗布衣服，頭上也只有一個木簪。沒有其他多餘的飾品。歐陽鉛華拾起她的手，上面佈滿了老繭，想來家境貧寒。
歐陽鉛華觀察她片刻兒之後，便道：“你先起身吧。不用緊張，本宮有幾句話要問你。”
那乳母聞言倒是戰戰兢兢的站起身，神色絲毫沒有懈怠，皇子中毒，這可是大事，弄不好是要殺頭的。她自然緊張的很。
歐陽鉛華問道：“你最近可有吃過什麼東西，喝過什麼東西，一五一十的都說出來，不要著急，慢慢的想。”
那乳母沉吟片刻兒，道：“奴婢最近都是吃小廚房專門給奴婢做的東西。沒有吃過什麼別的啊......”
歐陽鉛華為了東方成仁的飲食安全，特意命碧華宮的小廚房每日安排幾位乳母的膳食，不敢有懈怠。而碧華宮內的吃食，是不可能有問題的......
歐陽鉛華思索片刻兒，便繼續問道，這一次聲音有了幾絲嚴厲，“你確定你除了碧華宮的小廚房裡的東西，沒有再吃旁的東西？你可要想好了，好好想想，就是喝了別處的水也不行。”
那乳母聽到歐陽鉛華的聲音，一時間也有些緊張，沉吟半響，才道：“奴婢想起來了，奴婢前幾日在御花園看到了柔妃娘娘正在賞花，剛巧看到了奴婢，便把她手裡的點心賞了奴婢半盤。”
青藍聞言厲聲道：“糊塗，皇后娘娘明明吩咐過，除了碧華宮小廚房供應的東西，其餘的地方一律不許吃，難道你都不記得了嗎？”
乳母聞言立刻又跪下了下去，求饒道：“皇后娘娘饒命啊，奴婢當時也是想著幾個點心沒什麼問題，貪嘴便吃了幾口。”
景夜聞言倒是皺了皺眉，繼續問道：“只是幾口嗎？這個毒是慢性毒，四皇子定是中了好幾日的毒才會顯現出來，才會如此哭鬧，你可要從實招來，你到底吃了多少？”
乳母聞言又是一驚，此刻的她已經是冷汗直流，她急忙道：“柔妃娘娘賞了奴婢一盒子的乳花糖，奴婢這幾日都有在吃。”
歐陽鉛華聞言一驚，道：“如今你可是還有剩餘？”
乳母搖了搖頭，道：“已經沒有了，奴婢只剩了了一個盒子在。”
歐陽鉛華道：“青竹，你跟她去把那個盒子拿過來，看看能不能看出什麼端倪。”
青竹點了點頭，立刻去辦了。
歐陽鉛華這才想起，最近事忙，早知道柔妃自出來之後便一直不太老實，如果她一直安分守已也就罷了，偏偏又犯上了她的頭上來。
青竹很快拿來了那個盒子，歐亞鉛華仔細瞧去並沒有什麼問題，而且那些乳花糖，連粉末都沒有留下。景夜也是仔細瞧了好久，道：“看來要看看著乳花糖是不是有問題，必須要再次檢查一下這個乳花糖，可是如今，咱們卻沒了證據。”
歐陽鉛華沉吟片刻兒，吩咐道：“今日四皇子中毒的事，誰也不許說出去，若是傳了出去，你們幾個全部都性命不保。”
幾個乳母早已經冷汗直流。聞言更是急忙說“不敢”。歐陽鉛華冷冷的說道：“如今四皇子並沒有性命之憂，怕是有人不會善罷甘休，咱們就只等著她再次出手好了。”說罷，她看向那個一直哆嗦的紫衣乳母。道：“這幾日你正常來碧華宮的偏殿照顧四皇子，但是不許再喂四皇子奶水，餵奶的事由其他人代勞，若是你再遇見柔妃，只把她賞給你的吃食交給本宮這裡。事關重大，你應該曉得輕重。”
紫衣乳母滿頭大汗的說道：“奴婢明白。”
說完，歐陽鉛華又冷眼瞧了幾個乳母一眼，道：“你們幾個若是有誰再敢不聽本宮話，竟敢隨意吃宮外的東西，到時候別怪本宮不客氣。碧華宮可從未虧待過你們，想吃什麼，都有小廚房給你們做，若是四皇子再有什麼差池，本宮第一個拿你們問罪。”
此事鬧了半夜。歐陽鉛華才疲累的回宮休息。景夜也早就做好了四皇子的解毒藥，看著四皇子沉沉的睡去，青藍也鬆了口氣，她急忙叫住歐陽鉛華，感激道：“今日的事還多虧了皇后娘娘，要是青藍，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歐陽鉛華也體諒她慈母之心，可是到底也想起了東方千褚警告她的話，雖然她並不想搶青藍的兒子，但是到底也要叮囑幾句道：“本宮身為成仁的母親。自然要照顧周到。”
青藍聞言，臉色有些白，急忙道：“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越矩了。”
歐陽鉛華點了點頭。道：“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這幾日你都累瘦了，本宮最近事忙，成仁還需要你多照顧，但是你也要養足精神。”
青藍自然聽出了歐陽鉛華言語中的關切，哽咽道：“謝皇后娘娘關心。臣妾明白。”
回去的路上，青竹倒是問道：“公主，你覺得這件事和柔妃有關係嗎？她如今不應該保住自身嗎？何以會把手伸到了碧華宮，她怎麼會如此大膽。”
歐陽鉛華冷哼一聲，道：“她自然想不了這麼周全，她若是想對付本宮，方法可是有的是。怕是身後還有別人的指點。”
青竹一頓，低聲問道：“娘娘懷疑誰？”
歐陽鉛華嘆了口氣，道：“現在本宮還不能確定，這件事還需要你去辦，你去查查最近柔妃和什麼人接觸過，這些日子好好盯緊了她。”
果然，不出兩日，柔妃又再次賞了紫衣乳母吃食，還是和上次一樣，是乳花糖。這一次紫衣乳母倒是立刻把她呈給了歐陽鉛華，景夜第一刻便查出來，道：“這乳花糖裡面的夾心有問題，這種慢性毒藥專門用來對付嬰兒，而且這個配方，也是邊關特有的藥材。”
歐陽鉛華愣了一下，問道：“邊關？可是子安城？”
景夜點了點頭，道：“子安城也有，青國邊境也有。”
歐陽鉛華沉吟了半響，果然，這次的事，怕是又和東方千文有關，可是東方千文，她是多麼的不想動他......
沉吟片刻兒，她吩咐道：“把柔妃給本宮帶到碧華宮來，還有，搜宮，看看她宮裡還有什麼？”
這件事鬧得很大，很快後宮便傳開了四皇子中毒的事，很快也傳開了這件事是柔妃下的手。
當青竹把搜到的藥粉扔到柔妃眼前的時候，她還是嘴硬道：“臣妾沒有，皇后娘娘隨意搜到的藥粉為什麼偏偏說是本宮下的手，本宮當日在御花園也是有吃那乳花糖的，那乳母也是看見的。”
歐陽鉛華冷哼一聲，問道：“到了本宮這裡你還想嘴硬，本宮自你從冷宮出來，便一直覺得你不安分，奈何本宮事忙，一直不想動你。如今，你居然敢把手伸到四皇子那裡。柔妃，你說，你是不是真的活膩了？”
青藍在一旁早已經恨得要死，要不是青竹攔著，她怕是已經衝上去打柔妃了。
柔妃聞言同樣冷哼一聲，道：“皇后娘娘，臣妾的父親便是您一手拉下馬的，如今您又怎麼可能放過臣妾，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歐陽鉛華聞言倒是冷著一張臉，說道：“你父親那是自作自受，而你，你敢說你沒對成仁下手嗎？”
柔妃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臣妾發誓，臣妾沒有。”
這時的青藍便早已經忍不住，掙脫開了青竹，上前狠狠地給了柔妃一巴掌，道：“你個賤人，證據確鑿，還敢嘴硬，連襁褓中的嬰兒你都敢下手，你真是喪心病狂。”
這一巴掌打的不清，柔妃只覺得眼前直冒火星，奈何她還記得東方千文吩咐她的話，無論如何，都要一口咬定不是她做的，可是她如今看到青藍猩紅的眼，便如何看都不對勁。青竹也沒生這麼大的氣，她青藍怎麼就如此激動了？四皇子又不是她的孩子？
可是突然，柔妃突然想起了什麼，她明明記得她當時讓安順給歐陽鉛華送去了打胎藥，可是歐陽鉛華還是安然生下了四皇子，難不成是？
這個時候，她突然邪魅的笑道：“臣妾沒有做，為什麼要承認？還有你，青藍女官，四皇子中毒，你跟著起什麼哄？”
青藍聞言有一絲的慌亂，隨即便恢復了鎮定，道：“臣妾一直照顧四皇子，自然是有情分在的，難道柔妃娘娘知道四皇子中毒心裡會覺得暢快嗎？”
柔妃聞言，冷哼道：“四皇子如何的確與本宮無關，可是本宮沒有下毒，本宮敢拿家族起誓。”
青藍聞言冷哼道：“你全家被滿門抄斬，還哪裡來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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