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真相2
餘聲愣了一下，道：“其實公主何必如此苛刻，餘聲今天看到文王爺，也是憔悴了不少。未涼這些年跟著他，別說是公主，就連我們都不知道，若是不愛，定然不會如此維護。”
歐陽鉛華想起未涼曾經那如花的笑顏，一時間眼角已有淚光閃爍。碧華宮中，沒了未涼的身影，似乎少了很多歡聲笑語。
歐陽鉛華嘆了口氣，道：“罷了，你安排個時間，本宮也該去見見他。”
餘聲應了一聲，急忙下去安排。東方千文也早已經等候多時，那憔悴的樣子，完全不是曾經那個溫潤如玉、風流倜儻的王爺。
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失去心愛的女人的男人。
歐陽鉛華所有的怒氣，都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煙消雲散，轉眼，只化為一聲嘆息。
沉默良久，歐陽鉛華終於忍住鎮定道：“你來找本宮是為了什麼事？”
東方千文一出聲，聲音便嘶啞的厲害，然而他還是開口道：“皇嫂，皇嫂你知道的，我來是想要回未涼的骨灰。帶她回王府，以王妃的身份。”
歐陽鉛華手裡的茶盞一頓，她以為東方千文會來問她未涼為何會自殺，她以為東方千文是來找她問事情的始末，她以為，東方千文其實是良心發現，這時候才想起辜負了未涼這樣的一個姑娘，可是她卻沒有想到，東方千文居然是為了這件事。
歐陽鉛華放下手中的茶盞，盯著東方千文，道：“你覺得你憑什麼帶走未涼的骨灰？”
東方千文愣了一下，雙膝跪地，懇切道：“求鉛華表姐成全，臣弟真的不能失去她。”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東方千文是什麼人，歐陽鉛華還是瞭解的，能對未涼做出這樣的事，歐陽鉛華心裡也是怨恨的。然而看到東方千文的認真，歐陽鉛華才緩和了語氣，還有他口中的那句鉛華表姐，歐陽鉛華記得。上一次，是許多年前，她還未嫁給東方千褚的時候，第一次遇見東方千文的時候，他叫她的就是表姐。
如今這一聲。似乎是恍如隔世。
歐陽鉛華扶起東方千文，語氣也不如一開始一樣的強硬，然而話還是一樣的傷透了東方千文，“即便是如此，你依然還是失去了她。那些虛無飄渺的東西，如今看來，已經沒有任何的用處，因為未涼，她看不到了。”
雖然是事實，東方千文還是忍不住流淚。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流淚，卻是為了一個女人，一個真正愛他，為他好的女人。然而，今日歐陽鉛華卻是告訴他，無論他再做什麼樣的補償，她都不會回來了，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沉默須臾，東方千文還是哽咽出聲，道：“求表姐成全。千文如今唯有這一個願望，希望給未涼一個名分，一個王妃的名分。”
見到東方千文如此固執，歐陽鉛華也怒從心起。惡狠狠的斥責道：“既然早知如此，你又何必當初？若是你早就有這個想法，未涼就不會自裁，你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那麼天真單純，你怎麼忍心欺騙她如此之久？”說到最後。歐陽鉛華幾乎是厲吼出聲。
東方千文更是哽咽出聲，他的心裡也不好受，他也同樣回吼道：“表姐，你可是知道？本來我已經決定要跟您要了未涼，當我的側妃。我已經在著手準備了，我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歐陽鉛華聞言，身形差點不穩。其實她的心裡最怨的並不是東方千文，也並不是那個害未涼去死的女人，而是她自己。
是因為她的固執，非要留下腹中的孩子，所以身邊所有的人都要跟著她受苦。是因為她的固執，還有她對身邊人的不夠細心，所以，才會有人盯上碧華宮，才會給其他人有機可乘，才會讓未涼為了保護她，而決定自裁。
未涼愛東方千文，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自願。可是歐陽鉛華，說到底和未涼也只是主僕關係而已。而未涼，卻在為了她還有東方千文的選擇之間，選擇了放棄自己。
她不會背叛歐陽鉛華，她愛東方千文，她也不能背叛東方千文。
歐陽鉛華的眼淚終於止不住，她也同樣跪下道：“對不起，千文，是我，如果未涼不是為了我，為了保護我腹中的孩子，那麼她就不會去死。”
東方千文驚訝的看著歐陽鉛華，並抬眼望向歐陽鉛華的腹部。因為歐陽皇后重新主持後宮大局，所以所有人都以為，皇后娘娘之前傳出有孕的事是傳聞，如今，東方千文望向她略微隆起的腹部和寬大的衣裳，終於明白了什麼。
他問道：“是二皇兄的嗎？”
歐陽鉛華點了點頭。
東方千文震驚的望向歐陽鉛華，道：“表姐，這件事你為什麼沒有告訴二皇兄？如果你告訴他了，也許......”
“也許會如何？”歐陽鉛華出聲打斷了他的話，道：“如今我是冥國的皇后，懷著息王的孩子，這件事，如果被傳開了，冥國的百姓會如何想？三國的百姓會如何想？你以為，我和千樺在三國還會有立足之地嗎？”
東方千文一愣，隨即問道：“我不懂，那為什麼你上一次沒有和二皇兄遠走高飛？”
歐陽鉛華搖了搖頭，道：“你不明白我的苦衷，這件事，我希望你也不要告訴你的二皇兄。”
東方千文愣了一下，道：“我明白了，我不會說，可是未涼的事，皇嫂可以不可以成全我。”
歐陽鉛華嘆了口氣，道：“如果未涼在的話，定會很高興的吧，既然她會高興，我便沒有能力阻止，可是千文，你要明白，你若是給未涼王妃的份位，你可有想過，未涼的身份，如何能入皇家祖祠？”
東方千文愣了一下，隨即道：“我會去求皇兄。”
歐陽鉛華反問道：“那萬一，他不答應呢？”
東方千文堅定的說道：“那我會去求他，直到他答應為止。就算是失去我的身份，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