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東門病重
傳聞說，天女巾幗英雄，不費吹灰之力便拿下了逆賊。傳聞說，天女有上天相助，鳳凰轉世，遇到難事自可逢凶化吉。傳聞說，天女是冥國之福，有了天女，冥國定能萬世永康。傳聞說……
無論如何，歐陽鉛華這一次為冥國立下了汗馬功勞。當東方千褚問到歐陽鉛華想要什麼賞賜的時候，歐陽鉛華只是搖了搖頭，柔聲笑道：“臣妾只想陛下平安，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東方千樺派了子安的將士趕往上京的事，東方千褚自然很是不爽，奈何東方千樺有歐陽鉛華的手書為證。歐陽鉛華的手書寫的情真意切，句句皆為冥國的江山考慮。東方千褚沒法處置東方千樺，卻以這些年他在邊關辛苦為由，剝奪了他手裡的兵權。
一切和歐陽鉛華所料想的一樣，並沒有什麼出入。歐陽鉛華幾乎什麼都算到了，唯獨沒有算到東方千褚對她的感情……
從費相逼宮之後，東方千褚幾乎日日都來碧華宮陪著歐陽鉛華。歐陽鉛華雖然反感卻也不能多說什麼。
這一日，歐陽鉛華和東方千褚正在用午膳，東方千褚夾了眼前的小菜遞到歐陽鉛華的碗裡，柔聲道：“朕看你最近食慾不錯，也比較喜歡吃酸的東西。”
歐陽鉛華聞言一愣，她這個月的月事…..
然而，不自然也只是一瞬，轉眼歐陽鉛華便恢復了正常，笑道：“臣妾一直比較喜歡吃酸的東西，是陛下疏忽了。”
聲音中的埋怨東方千褚自然聽得出來，他哈哈大笑道：“這倒是朕的不是了，朕日後一定注意。”
歐陽鉛華也沒有想到東方千褚居然是這個答案。愣了一下，也沒作他想，不過，東方千褚現在來碧華宮卻是勤快的很，倒是讓歐陽鉛華有些鬱悶，看來這後宮也該重新選秀一次，招些新人了。
沉默須臾。便有永安宮的宮女來報。“陛下，皇后娘娘，我們娘娘怕是不好了。”
丫頭急切的很。看樣子不像是說謊。東門聽蘭的事，歐陽鉛華也跟東方千褚提起過，東方千褚聞言卻是淡淡的，並沒有對歐陽鉛華的決定提出任何的異議。反倒是誇獎了歐陽鉛華處事有方。這一次聽到東門聽蘭病重，東方千褚只是微微皺眉。問道：“太醫可有去看過？”
丫頭一愣，隨即急迫道：“太醫已經看過了，說娘娘怕是時日無多了，娘娘希望臨死前。見陛下一面。”
東方千褚微微皺眉，放下筷子，沉思了一會兒。終究嘆了口氣，吩咐道：“讓太醫好好看看吧。盡力挽回，朕這些日子忙，怕是抽不出空來。”
這話在歐陽鉛華聽來可是絕情的很，東門聽蘭跟在他身邊多年，卻沒有想到臨了了卻落到這個下場。真的是可悲、可嘆。
歐陽鉛華也問道：“東門妹妹一直身子不好，如今怕是病的更重了，陛下真的不去看看嗎？”
東方千褚冷哼一聲，道：“她犯了如此不可饒恕的罪過，朕沒殺她已經是格外的恩典了。當年巨集兒在她那裡，受了多少苦，朕不是不知道，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如今，巨集兒在你這裡，朕看那孩子已經越來越像個男子漢，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慈母多拜兒，就連成夜如今也是越發的驕縱。”
歐陽鉛華聞言，並沒有多說什麼，可憐是一回事，可是東門聽蘭到底也是可恨的。歐陽鉛華也輕輕放下了筷子，心想道，東門聽蘭，你能有今日，並不怪我歐陽鉛華，你若當年不是屢次暗害於我，我也絕對不會做的這樣絕。
東方千褚走後，歐陽鉛華伸手來看，這雙手，雖然從未殺過人，卻已經有人因為她而死。這輩子，她註定要在這種漩渦中沉浮，那麼不染鮮血是不可能的。
東方千褚對於費貴妃的處置，是比較輕的，費笑妍自回宮後，便已經日日吃齋唸佛，到底東方千褚有負於她，還是保留了她貴妃的封號，許她在宮中安享晚年。
柔妃有公主傍身，東方千褚為了表示對她們兩姐妹的寬容，只是吩咐她禁足，至於什麼時候放出來，那還要看東方千褚的心情。
後宮中，東門病重，柔妃和費貴妃已無爭寵的可能，三大寵妃紛紛落馬，歐陽鉛華的地位更加穩固。而其實，這也是歐陽鉛華最不願看到的。
這一日傍晚，東方千褚在匯翔宮忙於國事。歐陽鉛華問向餘聲，道：“師兄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
餘聲搖了搖頭，問道：“公主身子可是有些不適？”
歐陽鉛華點了點頭，輕輕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呢喃道：“怕是……”
餘聲見狀似乎明白了什麼，悄聲問道：“是王爺……”
歐陽鉛華恩了一聲，道：“怕是一個多月了，如今師兄不在，你快去把信送到師兄的手裡，若是晚了，怕會出事。這些日子，我這心裡總是不安。”
餘聲也是擔憂道：“這日子如何算都不對，公主，你確定要留下這個孩子嗎？”
歐陽鉛華閉上了眼睛，苦澀道：“身為母親，我怎麼忍心放棄自己的孩子……”
次日一早，便傳來東門聽蘭病逝的訊息，東方千褚聞言並沒有任何表情，更是下令不許遷入妃陵。
東門聽蘭，榮極一生，臨死，卻是這個下場。
然而後宮中死個女人，只會很快被遺忘。
群臣主張東方千褚再次選秀，卻被東方千褚推脫了。然而這一日歐陽鉛華更是親自上奏，希望東方千褚選秀。
東方千褚愣了一下，道：“這些年，你雖然能處理的遊刃有餘，到底你的辛苦朕也是看在眼裡的。如今選秀，豈不是…..”
歐陽鉛華笑了笑，柔聲道：“臣妾是皇后，這些事都是臣妾份內的事，算不上什麼辛苦。不過，陛下的後宮凋零，豈不是臣妾的罪過。三年一大選，群臣只會說陛下勤勉，並不會多說什麼。還望陛下能夠採納臣妾和群臣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