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袁恆見那小哥兒不開心,顧不上佳偶節結親的二人不能接觸的習俗了,直接越過人群往那小哥兒走去。
“恆哥哥!”臺上的人見他動作,喊了他一聲,聲音隱隱帶著期待。
袁恆腳步不停,來到了王金的面前,伸手拉住了他,那小哥兒賭氣一般掙了掙,沒掙開,袁恆便順勢將他的手握緊了。
十指緊扣,掌心相貼,那熱燙的溫度驅走了王金身上的一些寒意,讓他僵硬的心回暖了不少。
“上次我就說過,我已經是有哥兒的人了。”袁恆抬眼朝臺上的人說道。
玥哥兒拽緊了手掌,指節拽到泛白。
他咬緊下脣,嬌柔的開口道:“恆哥哥還沒有看我的表演呢,也許你看過了就會改變主意了,我新編了一支舞,很好看的。”
“……”王金剛緩和的面色又黑了個徹底,這玥哥兒當著他的面勾引他男人!這是當他死的嗎!
王金用力捏了捏男人的指節,正要開口說話,旁邊有哥兒卻率先開了口。
“玥哥兒,你這當著金哥兒的面勾引他的獸人,這不好吧?”
“是啊,玥哥兒,恆哥和金哥兒已經結親了,你又何必苦苦糾纏呢!”
“金哥兒和恆哥很恩愛,玥哥兒你是插不進去的,放棄吧。”
“這是佳偶節,去讓你去尋佳偶的,不是要你去拆散別人的,玥哥兒你長點心好不好?還當眾去拆散別人!”
替他說話的是那些每天準時上門來找他的哥兒,這段時間,王金跟他們也算混得挺熟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將王金要說的話說了個七七八八,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們說話都太客氣了!
玥哥兒似乎被他們的話刺激到,激怒的開口道:“是我拆散他們嗎?!是他……”
玥哥兒指著王金,恨得咬牙切齒道:“是他拆散了我和恆哥哥!”
“……”眾人靜默。
最初的結親確實輪不到王金的,但這姻緣錯會……讓王金與袁恆結親了,二人又恩愛非常,說不定就是天意呢!
玥哥兒見眾人沉默,以為眾人都默認了他這話,他揚聲開口煽動道:“那瘋子哪裡配的上部落第一勇士了?!將一個瘋哥兒許配給第一勇士,其他部落的人知道還得笑話咱們部落沒有好哥兒!”
往常他這麼說,部落裡的哥兒都會附和他,那瘋子原本人緣就差,他隨意說上兩句,大把多的人就會跟著他一起攻擊王金。
但今日不是,他說出口後,下方好多哥兒面色就變了。
有些人明明已經默認了他方才的話,可這話一出來,他們立馬又變了神色,變得極為不悅。
“玥哥兒,你這話說過了,金哥兒原先那是得病了,現在瘋病好了,打扮起來可不比你差了。”
“就是,說句實在的,金哥兒會好多你不會的,他會的那些都是對部落有用的,不管拿去哪個部落說,都不會有人笑話,只會說恆哥眼光好。”
“我覺得恆哥和金哥兒才是絕配!”
聽著眾人的話,王金訝異之餘,只覺得這段時間傾囊相授的心思沒有白費,這些人都在為他說話了。
他想開口都沒機會。
“夠了!”玥哥兒聽眾人說得腦子要炸了一般,崩潰的怒吼了一聲:“他們是絕配,我是那個搗亂、那個插足別人感情的人嗎?!”
“難道不是嗎?”下方的哥兒懟到:“你在佳偶節跟一個已經有哥兒的獸人表白,不是搗亂是幹什麼?”
“獸人部落要求獸人忠誠,也要求哥兒專一,他們已經是一對了,不可能分開的,你還硬是對著金哥兒的面去撩撥恆哥,你不是插足人感情,是什麼?!”
玥哥兒氣得面色發白,渾身都在顫抖,在一旁的首領默不作聲的看著,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他上前一步,對眾人做了一個“噓”的動作,再對著玥哥兒道:“你在我心裡不是這樣,對於我來說,專一善解人意,聰明溫柔,只是痴心錯付了,若你願意,我願意跟你攜手度過下半生。”
首領似是有些緊張,額前都沁出了汗水。
玥哥兒聞言看了首領一眼,方才對他的表白置若罔聞,現在對他的表白卻恨之入骨。
要不是這個人干涉,他和恆哥早在一起了。
玥哥兒猛得推了首領一把,力度大的即便是獸人也被推到在了地上。
首領有一瞬間的錯愕。
他作為丹睦部落的首領,一直以來就是領袖的位置,沒人敢這樣對他,即便有人想當首領,要挑戰他,他們也是很正規的決鬥,而不是這樣當眾動手,這可是挑戰他威嚴的事……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都在等首領的反應。
這挑戰首領的威嚴,若是個獸人,可是要直接決鬥定勝負的,但這是個哥兒……還是首領心儀的哥兒。
但凡玥哥兒還有些理智,此刻就該給首領一個臺階下,可此刻他沒有了任何理智,這段時間被王金和袁恆恩愛的訊息刺激得不能自已,他受不了原本該是他獸人的人變成別人的獸人,受不了原先那獸人該對自己的好變成對別人好……
更受不了部落裡的人明明跟他一樣痛恨那瘋子的,現在卻被那瘋子收買了人心!
他眼中噙滿了淚水,盯著首領似怨似怒:“都是你……都是你當初出爾反爾,將一個瘋子許配給恆哥哥,不然恆哥哥早就跟我結親了,你公權私用,算什麼首領,你當什麼首領!”
“阿玥!”因在屋裡研究藥理遲來的熙哥兒,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麼,但一到這裡就聽到了玥哥兒說了這樣的話。
他對面的人可是首領!這些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他忙上前拉住了那玥哥兒,玥哥兒沉默不語,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掉。
“……”首領也沉默,他還能說什麼?不僅被拒絕了,還被心儀的哥兒當眾揭短,沒人比他更失敗了。
首領瞪著那哥兒,在那一剎那,他腦海裡閃出好幾個念頭,比如將這哥兒趕出部落,立威信,比如,將他隨意指個人嫁了,安撫那對令他厭惡的夫夫,再比如,利用他首領的特權將這人直接娶了,讓他成為自己的哥兒……
最後,他卻什麼都沒做,他起身,深吸了一口氣,指節拽到泛起了青白,鮮血從掌心滲出,滴落在了石面上,在那石面上暈染出了一片紅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