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王金心頭一震,抬眼沉默的望著男人,眼神無形的控訴。
男人最受不得他的小哥兒這樣望著他,他這樣一望,男人就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在那小哥兒的面前,什麼都聽他的。
他指節麻了麻,鬆了口氣,手從背後伸出來癱在了那小哥兒的眼下。
有些指甲確實磨損了,有些還傷到了指頭的肉。
王金指節一縮,拽緊了那雙手,心頭酸酸脹脹的難受得緊。
“你沒必要……”
“不疼的。”
男人搶先打斷了王金的話:“狩獵也用不著指甲。”
“……”男人這是強大用不著,萬一遇到了強悍的凶獸呢?需要用到爪子呢?
那時候怎麼辦?
“你……你……”王金想說男人太不理智了……但那被精心雕刻出的簪子還戴在自己的頭上,他有什麼資格說。
“我記得你不是有一把匕首的嗎?”王金問。
那把匕首之前還切過肉,有匕首為什麼還要徒手……
袁恆搖頭,從懷裡掏出了那把匕首道:“這東西是我太爺爺的,也不知是哪裡得,時間太久已經不怎麼鋒利了,切些肉還行,但刻物還做不到。”
王金拿過那匕首抽出看了看,確實很鈍了,刀刃上還有很多缺口……
王金默默的將刀回鞘,塞回給了袁恆,咬牙抿脣道:“下次不準做這些事!”
他說了好多個下次了,從男人跪拜獸山跪得膝蓋血肉模糊只為給他尋些好看的石子開始,到挖竹筍到現在這簪子……
他總是讓男人受傷,王金難過。
袁恆最看不得這小哥兒難受,他忙將手回縮安慰道:“真的沒有下次了,不會有了,真的。”
男人說真的,下次肯定又……
若是有鋤頭多好,可以挖筍,有刻刀多好……簪子想刻多少刻多少……
王金眼睛亮了亮,對了,可以造啊!
王金反手扯著袁恆。
接下去的幾天,袁恆都在給王金找尋王金所說的“鐵”,類似他小刀的那種材質。
但找尋了幾天都沒有結果。
那些哥兒這些天纏著王金,讓王金教他們做菜、製藥等等……
王金將會的幾乎都教完了,那些哥兒天分很高,很多東西王金教了一遍,他們就會舉一反三了。
比如縫衣服,他出了一些男裝樣式給他們,開始都規規矩矩的照著樣式做的,到後來,追求美的他們居然陰差陽錯的製出了類似女裝的襦裙……做菜更是花樣百出,就連後面王金交給男人做的竹簍、竹椅、竹蓆、躺椅等等他們都不在話下,就藥理他們不敢隨便改動……
這倒苦了王金,現在這些哥兒見到他倒是也不跟他八卦誰家誰家咋樣了,但是一見到他就恨不得變身海綿,將他肚子裡僅剩不多的法子全部吸走消化。
每天纏著他要他教這教那的……之前有東西教還好說,現在該教的都教完了……他還能教什麼!
木哥兒這段時間跟著王金與這些哥兒交道,現在和眾人也玩得很好,見王金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好笑之餘,出面將其他人引到了自己家,免得擾了王金。
王金趴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了,袁恆也提早回來了,王金抬頭詢問似的看向他,他對王金搖了搖頭。
王金要的東西他尋遍了丹睦部落的狩獵範圍,都沒尋到。
這次男人回來,帶了一些竹子回來,打算再做一把竹子躺椅,那哥兒很喜歡躺在上頭,但上次做的有些小,他要做大一些,這樣得空的時候,他也能躺在上頭,讓那小哥兒躺在他懷裡。
似是想到什麼美好的畫面,袁恆耳根有些發紅,他將竹子放到一邊,自己坐在了小哥兒的面前,正要動作。
那哥兒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纖長柔軟的手指撫上了冰涼的竹節。
他突然想到再教那些哥兒一些什麼了!
而且,這玩意絕對夠他們學上一陣子的。
王金讓袁恆將那節竹棍給他截下來,又點了幾個點,讓他鑽孔。
沒一會,在男人眼裡,一根奇特的竹棍出現了,在王金眼裡,那便是一根簡易的竹笛。
王金從男人手裡取過那竹笛,放在脣下試了試音。
在男人好奇的目光下,王金眼中閃著耀目的光,一首曲子便從那竹笛下,悠揚傳出。
男人錯愕的微微睜大了眼,他說不出是什麼曲子,只覺得這曲子悠揚動聽,就好似那小哥兒軟糯的聲線,在傾訴著情意,情意透過那曲調,一聲聲傳遞到了男人的心頭,讓男人的心怦然心動。
那小哥兒的眼睛看著自己,眼中帶著勾魂攝魄的勾人意味,直勾得男人心頭犯癢。
一曲畢,王金放下了竹笛,眼睛亮亮的看著男人問道:“怎麼樣?好聽不?那些哥兒會喜歡嗎?”
“……”那些哥兒會喜歡麼……
這麼一句,就像有盤冰水將袁恆從頭澆了個徹底……這哥兒做這東西出來,吹這樣的曲調是為了那群哥兒?!
袁恆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力度大的讓王金都有些發疼了。
“你……是我的哥兒!”
他又說了這麼一句,王金恍然,有些苦笑不得,他掙了掙,沒掙掉袁恆的手,便出言解釋道:“你誤會了,那些哥兒整天纏著我要我教他們東西,我該教的都教了,沒什麼可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