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那植被通體綠色, 上面只有一朵紅花,紅花花瓣層層疊疊,半開半遮, 含苞欲放……
沒看錯的話,這是一株夜紅。
只有叢林深處的山洞裡才有,一個叢林只有一株夜紅,而且只有夜晚開花,多被寧安城的人用來新婚之夜獸人送給哥兒的禮物。
讓哥兒見識只開一夜的花朵, 留給他最為深刻的夜晚。
袁恆曾去找過夜紅, 被人摘了,而後輾轉各個叢林的時候他都要尋一番,都未曾尋見, 沒想到是被程白摘了。
可如今程白摘的夜紅給了他的小哥兒,還在這樣新婚之夜,那花還開了一半,那人方才才剛走,他們之前就在屋裡賞花嗎?一個獸人和哥兒?這叫什麼事?!
之前,小哥兒就說過,曾經他很喜歡程白,喜歡到願意為他離開寧安城……為他做他從不敢做的事情。
雖然知道那是過去,但一想到曾經的小哥兒為另外的男人做這做那,袁恆心裡還是酸得跟喝了醋一樣。
袁恆冷著臉走了過去,王金見到來人,面上一喜,放下夜紅走了過去。
一湊近袁恆,王金就聞到了濃烈的酒香。
男人似乎喝了不少的酒。
“小哥兒。”一湊近王金,男人就將人摟在了自己的懷裡。
王金掙了掙,沒掙開,臉紅道:“恆哥哥,先喝交杯酒。”
“……”袁恆置若罔聞,只是摟著王金的手更加縮緊了:“今後不準見程白了。”
男人的語氣帶了些小孩子氣的霸道,與之前的隱忍不同,此刻他直白的表達出自己的不喜與不願,霸道的要求著王金按照他所說的去做。
王金敢肯定,男人醉了,這樣的事,男人清醒時絕對做不來,他只會隱忍不發,最後去找程白決鬥。
這模樣的男人可不多見,王金一時沒有及時做出反應,男人的環抱更緊了:“你若不答應我,今後我就將你藏在屋裡,哪裡都不許你去。”
“……”王金失笑。
藏?男人還有這樣的想法呢?!
被摟得有些疼了,王金忙出聲安撫道:“好好好,都答應你。”
似乎覺得王金的回答有些敷衍,男人鬆開王金,默不作聲的瞧著他,眼裡的委屈顯然易見。
“!”王金震然,男人往日喜怒不形於色,這委屈的模樣就像只大型的狗狗,要人順毛摸了摸哄一鬨的那種,只萌的王金的心都化了。
“我答應,我什麼都答應你,不生氣了,好不好?”王金拉著袁恆,走到桌邊坐下。
今日醉酒的袁恆格外的乖巧,王金牽到哪裡就走到哪裡,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也就這樣,完成了喝交杯酒的儀式,誰知,剛放下酒杯,袁恆又和桌面的夜紅槓上了。
“小哥兒,這個扔了。”袁恆冷著臉道。
王金看了看盆栽道:“就放著吧,一個盆栽而已,還挺好看的。”
王金並不知夜紅的意義。
袁恆聞言,臉色垮得厲害:“小哥兒……你果然……果然還是對程白有情是嗎?”
“?”王金茫然。
“也是,曾經那麼喜歡,說過可以為他離開寧安城,甚至有生命危險的時候想得都是他……這樣的情深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呢。”
“……”他什麼時候說過?
王金仔細回想,才想起是在跟潘淑麟對峙的時候……當時候男人的表情就不太對,只是那時間過去很久了,王金以為這人忘了,沒想到都心裡記著呢。
王金揉眉:“真的,恆哥哥,我對程白沒有感情。”
“那為什麼不扔了它。”袁恆指著夜紅問,王金無奈:“這跟這花有什麼關係。”
眼見他說這話,那男人面色更為低落了,王金連忙應道:“好好好,扔了扔了。”
說罷,拿起那盆栽直接從窗戶丟了出去。
袁恆面色好了些許,往日都是男人順著他,這一次王金順著男人,感受倒是挺驚奇。
王金扶著搖晃的男人走到床邊坐下道:“好了,恆哥哥,咱們休息吧。”
袁恆卻坐著一動不動,王金嘆息,他怎麼忘了,男人喝酒就容易撒酒瘋的事實。
上次在丹睦部落喝酒沒折騰死他,這次……
王金暗暗決定,再也不許男人喝酒了。
他想著,嘆了口氣,伸手為男人解衣,誰知男人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沉默了許久,開口道:“小哥兒,在你心裡究竟是我好還是程白好?”
“……”怎麼又繞回來了?
“我花不都扔了嗎?”王金道。
袁恆抿脣道:“跟花沒關係,在你心裡我好……還是程白好?”
“當然你好!”王金道:“我心裡從未有過程白。”
“小騙子。”袁恆雖然勾起了脣角,卻還是嘟囔了一聲。
王金道:“我不是,我真的沒有喜歡過程白。”
王金想了想,反手拉過袁恆的手道:“恆哥哥,我告訴你一個祕密,你可不能因為醉酒就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