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不行,我們得想辦法阻止醫師。”潘淑麟斂眸想著,朝侍從問道:“我記得那醫師家裡有一個小獸人?”
“對,還未成年。”侍從回道。
潘淑麟道:“息謠身邊有遠古獸人,不能輕易動手,先拖著那醫師,你現在就去。”
潘淑麟朝那侍從道:“去把那小獸人拐走,拐藏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再派人去通知醫師,就說他家小獸人丟了。”
“公子……”侍從擔憂道:“這醫師是城中最好的醫師,也是城主的專用醫師,若是我們這樣做,他稟告了城主,城主下令徹查搜尋怎麼辦?”
“顧不得這麼多了,現在必須拖著醫師。”潘淑麟想了想道:“這樣,你拐來小獸人後別虧待他,好好養著,有朝一日暴露了,我也能有說法。”
“是。”侍從應。
潘淑麟道:“另外……”
他還未說完,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二人噤聲,潘淑麟使了個眼色,讓侍從去開門。
侍從走到門口,透過縫隙往外看了看,神情一愣,內心一喜,回身用脣語對潘淑麟無聲的道:“是程小公子。”
潘淑麟眼中一喜,理了理衣服開了門。
門口站著的程白,面色卻並不好,他擠開在門口的幾人走近,將手裡拿著的酒壺仍在了屋裡的桌面上。
“我不敢相信你會做出這樣的事,便拿著這酒壺裡邊殘餘的酒找醫師驗過了……”
“!”潘淑麟心中一涼。
程白回頭凶狠的盯著潘淑麟道:“你要對我下藥?”
潘淑麟鼻頭酸澀,眼眶微紅:“白哥哥,你聽我說,我這都是因為喜歡你……我……不想失去你……若我們能在一塊,我會心生歡喜,這一輩子我都無憾了……”
“住口!不知廉恥!”程白氣得渾身發抖,一直很溫和的狐狸眼此刻凶狠的蔓延開了血絲:“憑什麼你一輩子的無憾得讓我跟著賠上一輩子?!憑什麼你的藥讓我的小嬌包……”
程白眼眶發紅,沒有再說下去,指節被他攥到發白。
他深吸了一口氣,撇開了眼:“方才我沒有在城主哪裡揭發你,一是我不敢相信你會這麼做,二來我顧念你是哥兒……但也就僅此一回了……”
說罷,程白從懷裡掏出一袋銀錢,丟在了桌面上,發出了好大一聲響:“這是這段日子賣煙花的紅利,從此以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沒有任何關係了。”
潘淑麟聞言面色一白,身子僵直,就好似被一桶冰水從頭澆下,凍了個寒徹骨。
“白哥哥……”他抖著脣開口:“我這都是喜歡你,我喜歡你很久了……”
“可我不喜歡你!”程白決絕的打斷了潘淑麟:“這件事沒有爆出來之前我就不喜歡你,這件事爆出來之後我與你更加不可能。”
程白冷聲說著,撇頭去看潘淑麟,眼裡竟是冷漠:“你聽清楚了,潘淑麟,我至始至終只喜歡小嬌包一人,三天後我會與袁恆決鬥,去為小嬌包去尋獵海瓊,回來後我就會與小嬌包結親。”
海瓊,潘淑麟心頭一震,顫抖道:“海瓊很危險的,白哥哥,程礪大哥也不會同意……”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程白打斷了潘淑麟,潘淑麟一愣,看向程白,那獸人面上全是堅決,就好似不獵回海瓊誓不罷休一樣,可那海瓊……
這人竟願意為了息謠甘願冒險……
潘淑麟內心堵得難受,就聽得程白道:“你只要記住,我與你從此往後沒有任何關係。”
那獸人急於撇清自己的模樣,好似自己是什麼洪水猛獸,潘淑麟心頭一顫,好似有人在他心上狠狠的颳著,痛得潘淑麟身子都佝僂了起來,他就這般討這人的嫌?那息謠呢?息謠明明已經……
他失聲吼道:“那息謠已經跟遠古獸人有肌膚之親了!”
“……”程白麵色一白,眼裡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被他掩飾了下去,他沉聲道:“你好意思說?這都因為你!潘淑麟,都是因為你!”
程白瞪著潘淑麟,眼裡的恨意像錐子一樣直戳潘淑麟的心窩,他心裡知道並不是如此,可此刻顫抖的脣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程白剋制著轉開了眼:“你今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些什麼。”
“……”做出些什麼?這人還想做些什麼?打自己還是殺了自己?
潘淑麟看著那人決然的背影,終是忍不住大吼了一聲,淚水狼狽的流了一臉,屋裡的東西全被他砸了。
程白聽到屋裡重物相撞以及那人淒厲的叫聲,終是沒有回頭看一眼,隻身走了。
潘淑麟將屋裡的東西砸了個遍,最後脫力的攤倒在房間中央,眼裡的恨意讓他面部扭曲得厲害,就似是地獄歸來的厲鬼,他身邊的侍從躲在一個角落瑟瑟發抖,卻還是膽顫著走近了,他顫巍巍的喚了一聲:“公子……”
潘淑麟沒有應他,而是用一種彷彿要嚼人肉骨的力度,咬牙切齒道:“息謠必須死。”
“……那……”那侍從低聲問道:“那具體怎麼辦?”
潘淑麟斂下陰霾的眼神,陰狠道:“三天後,遠古獸人和白哥哥都會離開,到時就是我們下手的時候,這三天一定要拖住那醫師。”
“是。”侍從應著,四處看了看道:“那……那我去安排了,等會讓人把這裡收拾了?”
“……”潘淑麟四處瞧了一眼,伸手讓那侍從扶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應:“嗯。”
王金昏睡了三天,三天來,只有吃東西的時候昏昏沉沉的有點意識……其他時候都處於昏睡狀態。
袁恆一邊寸步不離的照顧,一邊心疼自責得不能自已,醫師找了一次又一次,可那醫師家裡出了事,每次來都匆匆忙忙的,藥都給停了,說是要重新調整藥方,可是因為家中之事,卻遲遲沒有把新藥方送過來,每每只留下了擦拭傷口的藥。
袁恆有意換一個醫師,但善伯勸說,這是城中最好的醫師,而且一直在醫治小哥兒,若是冒然換了,反而會引起不好的結果。
醫師也向袁恆鄭重承諾過,王金真的沒有大礙,袁恆這才作罷。
程白這幾日很忙,忙著準備決鬥之事,但也來過閣樓,只是都遠遠的在外頭看幾眼就走了。
三日後。
王金還沒有醒,袁恆和程白決鬥的日子卻已經到了。
他有意推遲,但想到程白那副堅毅決然的模樣,又將念頭給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