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謝謝。”袁恆道謝,小若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有些欲言又止:“這……恆哥……我……”
袁恆望了他一眼,眉頭微微鬆了鬆,主動開口道:“叫首領來的事,不怪你。”
小若訝異的看著男人:“你知道?”
袁恆點頭:“就算你不去叫,總會有人去請的,我也沒打算越過首領處置那些哥兒,只是想趁首領不在教訓他們。”
小若恍然,眉目的心事散去了許多,他開口笑道:“我怕出事,才叫了首領去的,又怕恆哥怪罪,還不敢跟著首領去找你們呢。”
“所以,你做這些是請罪來著?”籟遠打趣。
小若嘖了一聲,推了他一下道:“什麼請罪,別說得那麼難聽,我之前也給你們這麼做過啊!”
籟遠笑,小若道:“對了,首領去了後,怎麼處置了那些哥兒了?起碼得讓他們去安全區域採集吧!還有要分配去照顧部落裡的老人!”
一提到這個,四人都不說話了,小若頓了頓,面色有些古怪:“他……不會就這麼放了吧?”
籟遠聞言嘆息了一聲道:“雖然沒說,但估計是,不過也沒什麼驚訝的吧,首領擠兌恆哥也不是一兩回了……”
籟遠的話截然而止,他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小心的看了袁恆一眼,王金跟著仰頭看了男人一眼,發現他面色如常,彷彿說得不是他。
王金有些好奇了,這男人在部落究竟是怎樣的存在呢?
之前沒太在意,現在才恍然想起,獸人世界崇尚武力,首領往往是最厲害的那個,可這丹睦部落卻不這樣……
再看其他人對男人的態度,還有首領和男人間微妙的關係,甚至他那獨特的獸性,王金都覺得不簡單。
小若面色灰敗,懊惱的看著袁恆:“對不起……恆哥,我……”
他有些難以啟齒,他知道通知了首領,那幾人應該是不會被趕出部落的,但他真沒想到首領會這麼明目張膽,就那麼放了……
“都別提這事了,今天在我家吃飯吧?”男人將王金,小心的安置在一把座椅上,回過頭來問幾人。
籟遠和木哥兒把葉子放到了男人家的桌面上道:“我們就不了,恆哥,我還得回去處理那些蛇肉,這葉子放這了。”
“也好。”男人沒有強留,轉而看向小若,小若撓著頭也說要處理肉塊,跟著走了。
瞬間屋裡只剩下男人和王金了。
第13章
人都走後,男人蹲在王金身前再次檢視他身上那些上了藥的傷痕,藥泥在這一路上被蹭掉了許多,露出了裡面青青紫紫的痕跡。
有些青紫淤痕上邊還有著翻著白肉的傷口,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無論看多少次,男人總是心疼不已,他溫聲開口問道:“還疼嗎?”
王金一愣,順著男人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上的傷。
其實,自從那次在夢裡喝了一杯茶醒來後,王金就發現了,他受傷只會在受傷的那一刻疼,之後疼痛就會快速消散,雖然傷口還是要經過一段時間才能好,可是折磨人的延綿疼痛確是沒有了的。
這次也是,雖然剛醒來的時候很疼,疼得受不住,不過沒多久,那些疼痛便奇蹟般的消散了。
他現在身上這些傷,其實也就看著可怕,並沒有給他造成其他什麼影響。
王金正要開口說話,眼睛餘光看見男人那擔憂的目光,不知為何,將要出口的“沒事”瞬間就變成了黏膩的撒嬌:“疼,可疼了。”
甜膩的嗓音蘊含著委屈,彷彿包裹著蜜糖的刀子,瞬間直入男人的心底。
男人心口一痛,無形的愧疚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嗓音低沉了幾許:“……對不起,沒保護好你。”
“……”男人答得認真又嚴肅,從王金這個角度看過去,剛好可以看到他望著自己傷口那心疼不已的模樣。
王金心口一動,心上彷彿多了一隻兔子在上面踩著細密的鼓點……
“我再給你上些藥,很快就不疼了,你放心,這樣的事不會再有下次,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男人彷彿在發某個誓言一般,說得絕對及肯定。
這倒讓王金不好意思再這樣騙他了。
他心虛的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的開口道:“其……其實……也……也不怎麼疼了。”
“……”男人沒有答話,似乎並不怎麼相信。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瓷罐,開啟蓋子,裡面是之前的藥泥,他用手指挖出來一些,又細緻的給王金上了一遍藥。
王金在他上藥之際,回頭看了看那小若送回來的東西,那東西擺了滿滿一桌子,上面盡是王金不認識的東西,他側著身子往後翻了翻,發現並沒有藥草了。
他忙握住了男人的手,阻止了他繼續上藥的行為問道:“你採摘回來的藥草是不是全用光了?只剩下你手裡的這一些了?”
他記得,他醒來的時候,很多人都在用這藥泥,剩餘的藥泥應該是不多了。
男人微微點了點頭。
王金懊惱的皺了一下眉頭,忙奪過了那瓷罐道:“那你還給我塗什麼?”
說著,他從罐裡挖了一些,往男人臉上抹道:“應該用在這。”
柔軟的手指貼上了臉頰的那處傷疤,冰涼的藥泥慢慢的被揉開揉得溫熱,那熱絲絲縷縷的滲透進身體裡,自那處肌膚散開,散得渾身溫熱,宛如被溫泉包裹著一般,上上下下都透露著爽利。
男人抬眼看著上方的小瘋子,那小瘋子如畫的眉目此刻輕微的皺起,姣好的五官都皺在了一起,那平常最是明亮清澈的眼睛竟略微的暗沉了下去,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也顯得沉鬱了許多。
他眼一眨不眨的上藥,專心致志的模樣就好似整個世界除了他再無其他。
男人一愣,心裡似是有什麼裂開了一樣,陽光從裂開的縫隙裡照了進去,暖暖的格外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