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潘淑麟在原地跪了片刻,最終不甘的站起。
憑什麼自己連替白哥哥求情的機會都沒有,就因為白哥哥是那息謠的未婚夫?
那息謠明明跟那遠古獸人曖昧不清的,為什麼還要霸佔著白哥哥的好?!
那白哥哥明明在替息謠受罪,息謠卻一副懵懂全然不知情的模樣……一個個的都在寵著那息謠!憑什麼?!
潘淑麟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起來,他指節緊縮,指尖被握到了掌心,上頭鋒利的指甲深深的嵌入了掌心的肉中,他全然不覺……
不知多了多久,他才緩慢的轉身,一步步朝外走去。
外頭,那釗香已經換了衣服等在了外面,見他出來,忙迎了上去。
“我還在想,你要什麼時候出來呢?”釗香笑著跟潘淑麟打招呼,見他面色不好,那釗香腳步微頓,開口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潘淑麟不回話,只往外走,釗香匆忙跟上問道:“是因為那息謠?”
“你放心,那息謠今日這般待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他,待他回閣樓,我定讓小小和小河好好‘照顧’他!”
聽了釗香的話,那潘淑麟才有了些微的反應,他定定的瞧著釗香道:“沒錯,我們一定要好好‘照顧’他!讓他再也不能纏著白哥哥!”
他咬牙切齒的說著,表情就似是地獄歸來的怨鬼,要索人性命一樣,饒是釗香都被嚇了一跳,不由的小挪後了一步。
潘淑麟瞬間回神,收斂了狠戾,思忖了半響,低聲開口道:“只是那息謠跟以往的他大不相同了,小小和小河二人未必能對付他,你還是小心為妙。”
潘淑麟那陰狠的表情稍縱即逝,仿若方才只是假象,釗香眨了好幾下眼睛,這才緩過神道:“我知他現在失去了記憶,不畏縮了,但是他也是一個嬌弱的哥兒,平時弱的我們一根手指頭就能將他戳倒,就他這樣……哪怕是真的跟那城主告狀了,要換下小小、小河等人也要一兩日,就這一兩日……小小和小河再用之前的招數必定也能叫他乖乖聽話了!”
之前的招數?
潘淑麟眼閃了閃,雖然他從未參與過閣樓的事情,但是這釗香什麼都跟他說……包括之前對付那息謠的事。
這人所說的招數就是恐嚇與暴打……嚇得那人精神崩潰,打得那人聽話為止,那閣樓裡都是他的人,將人鎖在屋裡一兩天壓根沒人會注意,這打上一兩天人自然就老實了……
只是……那是之前的息謠,孤僻膽小且畏縮……縮在閣樓裡一兩天也沒人會覺得奇怪,但如今的息謠……要真縮在閣樓裡一兩天……真的不會有人在意嗎?
又或者他真的還能像之前一樣,被嚇得精神崩潰,被打的遍體傷痕依舊自己忍著不反抗嗎?
潘淑麟搖頭道:“我總覺得這次不會那樣簡單,你還是……”
“哎呀。”釗香打斷了潘淑麟:“淑麟,你就是太謹慎了,那息謠之前還不是這樣被我對付過來的?不會有事的,相信我。”
潘淑麟聞言,在釗香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大白眼,這人要一意孤行,他也沒法子……
息寧帶著三人來到了一個潮溼陰暗的地下室,地下室無窗無門,顯得很壓抑,一進去,四面的石壁就像要朝人壓過來一樣。
裡面什麼都沒有,中央跪著一個低頭的獸人。
那人聽到了聲響,抬起了頭來。
第115章
英俊的面上全是倦意, 好看的狐狸眼下方染上了一片青黑,銀色的眼瞳黯淡無比, 失去了原本的光澤……之前一直潤色的脣上也泛起了一片片的死皮。
真是狼狽不堪。
“……”王金眼瞧著, 心裡微微一怵,偏頭看向了息寧。
這城主一直以來表現的都極為仁厚……但對程白……
王金也拿捏不準這程白究竟犯了什麼事,一回來就被這樣罰跪……
程礪見到程白的模樣也是微微一怔,繼而在城主的預設下, 走過去,蹲下,想要扶起那跪著的人。
那程白卻並不願意起來,他反手壓住了程礪相扶的手,看向王金,艱難的就著跪著的姿勢朝王金鄭重的磕了一個頭:“對不起,小嬌包,我之前不該騙你。”
“……”王金楞……又是這樣?
這人又朝自己磕頭道歉了, 之前是被逼, 這次卻是主動……
“你……”王金頓了頓,終於鼓起了勇氣道:“你到底騙了我什麼?”
程白一愣,王金示意一直半摟著他的宣告主權的男人鬆手, 袁恆指節微微顫了顫, 到底是鬆了。
身子一自由, 王金就彎腰去扶程白,這次他沒有拒絕,藉助王金的力量, 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他虛弱的有些站立不穩,程礪忙上前從身後扶住了他。
王金轉向息寧道:“哥哥,先前我一直不插手程白的事,就是因為我不清楚情況,覺得不能妄自出聲,我在想如果跟我有關你必定會告訴我的……但……”
王金微微瞥了程白一眼道:“但程白都被罰成這樣了,我依舊不知道什麼事……我想,若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就饒了他吧,他也應該知錯了。”
袁恆原本瞧著王金的目光轉向了程白,眸中皆是敵意。
息寧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與無奈道:“我的傻弟弟,你知道你在為一個什麼樣的人求情嗎?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
王金搖頭……眉角微微抽了抽,他一直表示不知道啊……也一直想知道啊,只是沒人告訴他!
見王金的模樣,息寧嘆息著終於開了口:“他明明是你的未婚夫,卻在你不知情況下騙你說你的未婚夫是他的兄長程礪!你是他的哥夫。”
“!”王金錯愕的瞪大了眼。
程白僵直了身子,在王金驚訝的目光下,他那泛著死皮的脣微微的抖著,似是想要開口說著什麼,喉間卻發不出聲,銀色的眼瞳中帶著哀怨,直直的望著王金,明明是他做錯了事,現下卻彷彿他才是受委屈的那個……表現的極為的可憐。
袁恆眼中也閃過了一絲訝異,但隨即像是盤旋在心口多日的疑惑被解開了一樣,淺色的琉璃瞳中閃過了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