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天狐族的獸人大晚上的都不睡覺的嗎?”
咯吱一聲響, 門突然被推開, 一人倚在門邊, 目光不善的盯著程白。
程白遽然被打斷, 不悅的看向來人。
那人穿著白色的裡衣, 外頭鬆垮的披著了一件外袍, 黑髮長長的披在身後,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在修長筆直的身子上渡上了一層淡淡的餘暉,更忖的男人俊美的猶如天神。
這獸人長得確實好……加上他又是遠古翼族, 實力強大,也怪不得失憶後的小嬌包會動心。
之前是他失職,讓小嬌包獨自流浪在外, 讓這翼族有了可乘之機……
如今, 他這個正牌的未婚夫在此,斷沒有再讓這人以小嬌包獸人自居的道理。
他將那有些散了的糕點收回了掌中, 溫柔的看了一眼小嬌包, 用著這輩子都沒有用過的輕柔嗓音溫聲道:“早些睡。”
“……”
那人就像道晚安一般跟他說了一句, 隨即轉身走到門口,朝男人看了一眼,二人彷彿對上了什麼暗號, 一起出去了……
王金下床想要跟上,袁恆似乎知道王金所想,在離去前回頭看了王金一眼,王金對視男人, 那男人明明沒有說話,王金卻彷彿聽到了男人的絮叨,讓他別下床,外邊冷。
王金腳趾微微一蜷,最後緩緩的縮回了**,縮進了被褥裡,袁恆眼瞧著,這才放心的轉開眼,將門給帶上。
程白坐在院子的凳子上,看著男人的動作,涼颼颼的道:“你倒是會獻殷勤。”
他諷刺著男人,渾然忘記了方才自己還拿著忙乎了一天做出來的糕點送給了屋裡的小嬌包。
“……”袁恆沉默著上前,來到他面前,自上而下的看著坐著的獸人,冷冽的表情彷彿在對待一個仇敵。
“決鬥吧。”袁恆緊抿的脣微啟,從牙齒縫裡擠出了這幾個字,渾身上下充滿了不詳的氣息。
那男人渾身散發出凌厲的氣場,與方才在屋裡截然不同,此刻的他更像是一隻為了護住屬於自己心尖上的另一半而露出了自己獠牙與利爪的野獸,凶悍的眼神帶著地獄的死氣。
縱使是天狐族的程白,此刻也被他渾身強大的氣場給震住……
程白指節不受控制的顫動,花費了全部的心神才抵抗住這樣的威壓。
他站了起身,坐著的姿態讓他低面前的男人一等,更顯得他被這威壓壓得直不起身來,只有站著他才能覺得自己沒有被壓下去。
“用獸人的方式,輸的人退出。”
看來,方才他和小嬌包的對話已經全然被這人聽見了,這人終於也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或許這人一開始就知道,只是因為從小嬌包那裡得到錯誤的婚約訊息不敢確定,方才那些話只是讓他確定了而已。
程白直面袁恆,眯起了銀瞳打量了男人好一會。
戰……自然不可能戰。
他不是遠古翼族的對手。
程白銀瞳中閃過一絲狡詐,他朗聲開口道:“小嬌包是寧安城的哥兒,你我若是要戰得按寧安城的規矩來。”
“什麼規矩?”袁恆冷著臉問,聲音就像冰渣子,掉在程白的身上,讓他凍得渾身發顫。
“這規矩……你到寧安城你就能知道了。”程白說罷,不敢多做逗留,就怕控制不住的在這人面前軟下了膝蓋。
遠古獸族的氣場碾壓性的強大。
程白越過他走開,錯開了他的正面,那威壓遽然一鬆,程白好受了許多。
這威壓一鬆,他恍然想起了另外的事情,便頓住了腳步,背對著袁恆開口道:“對了,去寧安城你可得做好準備,若寧安城求親未能成功,你便有拐誘哥兒的嫌疑。”
程白輕笑了一聲:“這拐誘哥兒,可是會被所有獸人和哥兒都唾棄的,不管是在部落還是城池,都不是能被原諒的事,輕則被趕出部落,今後你孤身一人,不會再有任何的部落與城池接受你,重則可是會讓你自裁的。”
“……”袁恆沒有說話。
程白繼續道:“當然,等小嬌包想起了一切,他自然會跟我好,到時候,如果你識趣,這段時間與小嬌包保持距離,那興許還能用小嬌包失憶為理由,免去你的責罰,你好好想清楚。”
小哥兒會想起過去……過去這人與小哥兒發生了什麼?
這人如此自信想起了過去,小哥兒便會跟他在一塊?
還有這人話裡話外,全都是讓他不要碰小哥兒……
這人難道說這話的真正用意就在此,他知道自己與小哥兒情投意合,若是想發生什麼是很容易的事,所以用這樣的事來恐嚇自己……
袁恆沉吟了許久,目露諷刺轉身冷道:“我與小哥兒定會再次結親。”
“……”那人說得肯定且自信,彷彿那是必定會發生的事,程白指節蜷了起來,那小嬌包多喜歡這人這段時間他也看到了……這人這樣自信莫不是……
他不敢想下去,心裡難受異常。
袁恆上前了一步,走到了程白的身側,盯著他僵直的身子道:“另外,這段時間,我不會和小哥兒如何,但不是因為你口中所謂的責罰,而是……”
男人的聲音柔軟了下來:“小哥兒他值得被珍視。”
“……”男人方才的嗓音還彷彿含著利刃,刺向自己,一瞬間那嗓音就好似被焐化了,化成了柔水。
只要提到小嬌包,這人完全是另外的模樣。
他也知道,男人不屑撒謊,他這般說,那便是真的因為小哥兒才這般忍著,而不是怕了什麼……
畢竟遠古翼族,他能怕什麼……說是自裁……但哪個部落和城池敢讓一個遠古翼族自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