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籟遠站起了身,抿脣開了口:“恆哥,我雖然是部落裡最弱的獸人,但木木是我的哥兒,是我最重要的人!”
“部落裡的哥兒因為木木腿腳不便的緣故,總是暗地裡擠兌他……照顧……”籟遠看了一眼王金,結巴道:“照顧金哥兒的事明明是首領指派的……可……可當木木為金哥兒出頭的時候,那首領竟然不聞不管,讓木木和金哥兒一起受欺負!”
“這次更是過分的是直接將他推出了部落,推到了這危險區域裡來了!這是要木木的命啊!我雖是部落最弱的獸人,也瞧不得自己的哥兒被這麼欺負!”
籟遠說著,渾身都在發抖,似是極力隱忍什麼,木哥兒聞言,眼圈通紅的看著籟遠,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交纏,籟遠心中生出一股愧疚,這木哥兒跟了自己,就沒過過一天舒坦的日子,偏生他太弱了,想為自家哥兒出頭都難。
原本兩人覺得他們息事寧人,忍忍就過去了,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他們是要木木的命!
那深洞裡的巨蟒有多危險,每一個獸人都知道,平時大家去深洞裡採果子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驚擾了那巨蟒。
那巨蟒攻擊起來普通的獸人根本扛不住,何況是哥兒,可他們竟然把哥兒這樣推了下去!
若是方才木木沒有遇上返程的隊伍,若是隊伍裡沒有這麼多獸人,若是隊伍裡袁恆不在,那後果……
籟遠不敢想象,心頭一陣後怕。
後怕的又何止籟遠。
袁恆表面看起來要冷靜許多,可實際上心裡直到現在還在七上八下的。
他差點就失去小瘋子了。
袁恆指節蜷縮,指尖陷到了掌心肉中,疼痛讓他不至於衝動。
他深吸了一口氣,啞聲道:“這事,跟我也有關係,不用你說,我自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袁恆眉目間泛起了陰霾,眼底的寒霜讓人不寒而慄,面上的可怖疤痕在此刻顯得更為猙獰了。
籟遠還想說什麼,見他那樣,竟從腳底突生出一股涼意,直竄上頭頂,讓他不敢抬頭直視男人,只想向他俯首稱臣。
眾位獸人聽袁恆這般說,就知道這次回去,肯定會有事發生了,有人似乎想勸解,奈何,袁恆渾身氣場太過冷硬,生生阻止了那幾人。
眾人不再說話,男人將王金背在了身後,王金驚呼了一聲,環住了男人的脖頸。
男人冷聲開口道:“帶著獵物,回去吧。”
“回去……”男人頓了頓,撇頭看著埋在他脖頸的王金,聲音柔和了些許道:“給你報仇。”
報仇?
聽到這個詞,王金眼睛亮了亮,頓時來了精神。
他腦子飛速的運轉,眼珠也咕溜的轉動。
想起方才男人大戰巨蟒時候的勇猛,看著男人露出的健碩胳膊。
這男人起碼頂他十個……不……百個護院。
男人要出面替他報仇?
那……
“你要給我用力的打回他們!”王金要求道。
王金的聲音中氣十足,還隱隱帶著興奮,與方才弱弱的喊疼的樣子完全不一致。
男人一愣,輕笑出聲,他開口回道:“好。”
“不能心軟!”王金強調。
男人回:“不心軟。”
“揍死了都沒關係!”王金惡狠狠的道。
男人挑眉,眉目帶笑的回道:“打死了算我的。”
哈!那敢情甚好!
王金樂了,收緊了手臂,頭埋在了男人的脖頸處,與男人靠得更近了。
“……”眾人聽著二人的對話,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瘋子不愧是小瘋子……果然本質還是凶悍的!
不過……
那小瘋子雖然嘴上說得狠,可人還乖順的伏在那獸人的背上呢……那麼小一隻……總感覺有點反差得可愛……
而那垂下來的小腿,隨著男人的動作虛晃著,晃著晃著,就晃得人心神盪漾。
小瘋子……好像跟傳聞的不太一樣。
“誒,停下停下。”
王金伏在男人背上,落得輕鬆,就四處觀看,突然,他看見了一片類似蕉葉的植被,腦子裡閃過一個配方,他瞬間眼前一亮,腳就從後方夾緊了男人的腰,讓男人無法正常跨步。
“……”男人低頭看著那雙白晃晃的小腿,喉間一干,聲音有些暗啞問:“怎麼了?”
“那個……我要那個……”王金指了指他看見的那些蕉葉模樣的綠色葉子。
男人順著他指得方向看了看,無奈道:“這些不過就是一些雜草……”
男人頓默了一下,上次他也是說雜草,然後這小瘋子就拿雜草製成了藥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