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木哥兒情緒激動,胸膛劇烈的起伏,手突然捂住了肚子,籟遠大驚,忙扶著他,他死死得盯著首領,彷彿盯著仇敵一般。
“你們等著,等恆哥回來……他一定會替阿金出頭的!他最捨不得阿金受苦了……他一定會……一定會……”
木哥兒說著說著,一口氣沒接上,竟昏厥了過去。
“阿木!”籟遠大驚,熙哥兒忙上前:“我來看看。”
熙哥兒查探,忙道:“跟我回屋,他動了胎氣。”
“嗯……”小若扶著熙哥兒,籟遠抱著木哥兒回了屋。
“……”院子裡的眾人沉默了下來,腦海裡恍然還在迴響木哥兒那句充滿了怨氣的話。
“你們等著,等恆哥回來……他一定會替阿金出頭的!”
是了,王金和袁恆怎樣黏糊,部落裡的大家都知道……
如今,那男人不在,他的哥兒卻在部落遭受了冤枉、陷害與捨棄……
若他回來知道……眾人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他們實在想不出袁恆會怎樣對待丹睦部落……
原本二人都為部落貢獻良多,該是部落的福音。
那袁恆是可以一個人在叢林生存的,那樣的人物,帶著自己的哥兒自己過活的話,逍遙自在怎會不比在部落的好……
他們部落沾了他們的福氣,可卻……
眾人心中懊悔,誰都不敢想以後……
這次部落壓根沒有準備什麼食物,這獸潮也不知道熬不熬的過去……
王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枕在一個溫熱又柔軟的物體上,他微微動了動,眯起了眼,打量周圍。
他發現自己是在一處山洞,洞口被一塊巨石給封住了,只依稀從外面漏進了星星點點的光。
他就著那光,看見了他枕著的溫軟物體是那隻白狐,此刻那白狐渾身血跡斑斑,將自己團成了一團,頭搭在了前肢上,看起來狼狽又疲倦。
他楞了一愣,昏厥前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來。
他恍然想起,是這白狐救了自己……
他掙扎著起身,頭部剛一離開那白狐,那白狐就警覺地睜開了眼。
那狐狸的眼瞳是銀色的,淺淺的,宛如有流光在轉,此刻看見是王金醒來,眼裡的戒備微微鬆了鬆,頭又軟軟的搭回了前肢,眼睫微闔,似乎在養神。
王金見那白狐不理會自己,便繼續起身的動作,然而,一動,渾身就像散了架一樣的疼。
這樣的疼還是最初來到這個世界時候疼過,後面就被男人給養著了……
想起男人,王金心中不由一澀,也不知道那人現在回來沒有,知不知道他失蹤了……
掙扎著靠在了石壁上,王金檢查了一下自己身體情況。
衣服只能遮住重點的地方,其他地方皆已破碎,小腿被咬出了兩個血洞,肩膀也被利齒咬傷了……除此之外,就是一些摔傷,擦傷。
不過青青紫紫的佈滿了全身,看起來格外的恐怖。
他一動,身上的骨頭就疼,也不知道骨頭有沒有傷著。
“疼……”哪怕是坐著了,不動了,那些傷口也在灼灼的發疼,王金最受不住疼,之前是危機在前,他顧不上,此刻鬆懈下來,才發現要命的疼。
他疼的面色發白,哼哼唧唧的叫喚。
那白狐原本是半闔著眼睛養神,此刻,見他唧唧歪歪的,便撇頭來看他。
那哥兒渾身衣物破破爛爛,只勉強遮住了重要的部位,白嫩的肌膚上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那些痕跡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會顯得可怖,可在那人嫩色的肌膚忖託下,不知為何,生出一股凌虐後的美感出來。
他面色發白,嘴脣是淡淡的粉,精緻的五官微微擰起,靠在石壁上,輕輕得喊著疼,黏膩得就像一隻哼唧的貓兒,一聲一聲朝人撒著嬌。
白狐嘴角裂了裂,露出了嘴裡略微的利齒,淺色的銀瞳閃過一絲不屑。
這哥兒果然跟以前一樣,只是個見人就撒嬌的嬌氣包!看了就讓人生厭!
白狐動了動身子,挪了一個位置,將頭轉了個方向,背對著王金。
那白狐突然動作,唬了王金一跳,他僵得不敢動作,卻見那狐狸只是換了個方向繼續趴著。
他一動,王金才發現那白狐傷得也不清,縮起來的前肢下有一灘的血跡,腹部還有幾個血窟窿,應該是被凶獸所咬。
王金頓了頓,低頭看了看手中剛摸出了的藥罐子。
這是男人給他養成的習慣,他容易受傷,男人就會自己備上一罐藥泥在身上,也會每天不耐其煩的在他外衣的小兜裡留下一罐,這樣他穿上外衣,這藥罐子就一直跟著他了,他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取。
沒想到,這樣的小習慣現在成了他的救命藥……
只是藥泥僅此一罐,那白狐也受傷了……
王金斂眸想了想,撐著身體挪到了那白狐的身側,靠著他,那白狐身子一僵,回過頭來,不悅的看著他。
王金痛得面色都扭曲了,虛弱道:“你把你的爪子伸出來。”
這狐狸應該是個獸人。
獸潮會讓一切凶獸發狂,這人有理智救他,那他肯定是個獸人……
只是他從未見過老虎獸型以外的獸人,也不知道這人是什麼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