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王金漫不經心的說著,一副送客的模樣。
首領咬牙,不理他,轉頭看向了袁恆:“這瑞草非同小可,你必須和我一起去。”
“……”目光一直黏在小哥兒身上的袁恆,這才將視線挪向了首領,他對首領搖了搖頭。
首領縮緊了指節,沉著聲音道:“我是丹睦部落的首領,我命令你去,你若不去就是違抗命令,我可以選擇將你……”
首領的目光挪向了王金:“將你們逐出部落!”
“!”王金聞言,氣得齜牙:“沒見過你這麼徇私的!”
袁恆面色也不好,他沉默的盯著首領,淺色的眼瞳遽然變得幽深,濃重的顏色像是化不開的濃墨。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許久,他沉著嗓音開口,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明明是一句簡單的問話,卻似一把錘子錘到了首領的心頭,錘得他心跳兀然加速。
明明自己才是首領,可在這人面前,他彷彿才是釋出命令的那個。
首領面色不好,磨著牙開口道:“我說得不對嗎?違抗首領命令就要有被逐出部落的準備,對了,這瘋子跟那坡子好像玩得挺好,不然到時候讓你們兩家人一起?”
“你敢動阿木試試!”王金氣得咬牙,上前想要踢那首領,袁恆一把攬住了他,像順貓兒的毛一樣輕輕揉了揉他的髮絲。
“恆哥哥,揍他!”王金齜牙咧嘴,火爆的模樣像極了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豹子,可抬頭用目光去找男人的時候,那嗔怒的模樣,卻像是一隻炸毛的奶貓兒,那嬌軟的聲音也像是奶貓兒一聲聲急促的咕噥。
袁恆心頭髮軟,原本滿是怒氣的心口兀然被掀開了一道口子,那怒氣自那口子散了去……
他順著那人的頭髮,看向了對面的人,那人已經擺出了備戰的姿勢。
袁恆不屑的瞥了一眼,那一眼彷彿在鄙夷首領的戰力,首領面上掛不住,面色極為難看。
袁恆這才緩緩的朝那首領開了口:“你確定嗎?”
他問的極為鄭重,就似在問一件非同尋常的事情,首領不由遲疑了一會,目露疑惑。
“什麼確不確定?”
袁恆垂眸,長睫在他眼下倒映出一片陰影,讓那人的面色看起來帶了些陰霾,但想仔細去瞧,卻又瞧不出什麼。
“我問你確定讓我去尋瑞草嗎?”袁恆再一次開了口,垂下的眼睫,將眼底的幽暗與思緒遮了個徹底,首領也拿不準這袁恆到底是什麼意思,不由隨著心意開口道:“自然。”
“呵!”袁恆輕蔑一笑,彷彿在他面前的是他極為瞧不上的人一般,首領是丹睦部落最高的統領,何曾有人對他是這樣的態度?他當下不滿,正要發威。
那人卻已經推開了門,一臉冷漠的送客:“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這次你、我分開行動。”
那人的語氣收斂了輕蔑與不屑,淡淡的,不帶任何情緒,卻莫名的讓人膽顫,首領本想斥責幾句,但剛一抬眼……
那人凌厲的視線仿若是一把冰雕的刀子,從四面八方朝自己襲來,任是自己當了首領多年,威震四方,卻敵不過和這樣的眼神對視片刻。
他幾乎逃一般的出了門,剛出門,身後“砰”的一聲,門緊緊的關上了,就似極為不歡迎他一般。
首領氣得咬牙,就聽得屋裡傳來了一道嬌軟的聲音。
“你看好自己的哥兒,別讓他老是惦記著別人家的獸人!”
首領從沒有覺得自己如此沒有臉面過……
可自己的哥兒病了,又不想去看醫師,他有什麼辦法呢……
“你要自欺欺人就隨你唄。”那瘋子的話宛如魔咒一般在耳旁響起,首領沉重的拽緊了拳頭。
確實是,沒有哪個哥兒會要求自己的獸人去取超過自己獸人能力範圍外的果子以及肉食的……可他的哥兒卻熱衷於……
他真的是想讓自己去尋嗎?還是想……
首領甩了甩頭,不敢想下去。
他舉步往家走,可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此刻的面色是怎樣的慘白,就連嘴脣都泛起了白,和周圍的肌膚融成了一色。
首領走後,王金瞥著男人,眼裡充滿了控訴,明明是一副責怪的模樣,可那小哥兒眼神溼漉漉的,嬌嫩的脣因為不滿而微微的嘟起,竟硬是讓袁恆瞧出了幾分委屈出來。
袁恆心頭一軟,指尖微微一動,捏了捏那小哥兒手背上的嫩肉。
王金手背遽然一麻,直麻到了心間,他抬眼看那男人,卻見那人目光柔柔的看著自己,那滿心滿眼的模樣直瞧得他心頭髮甜。
他面色緩了緩,袁恆見狀,輕聲開了口:“瑞草我是要去尋的。”
“……”王金手一僵,皺眉看著男人,眼裡滿是不贊同,在那不贊同之後,袁恆彷彿還瞧出了幾分黏糊的不捨。
是了,要去尋瑞草就起碼要離開四天。
袁恆的心彷彿被羽毛輕撩了一下,泛出了一陣難耐的癢意,他微微低頭,輕啄了小哥兒幾口道:“我是為我的小哥兒去尋的,我的小哥兒身體弱,這瑞草吃了有強身健體的功效,我得去尋來給我的小哥兒補補。”
第71章
王金眼裡的不贊同變成了詫異, 詫異過後是被焐化的柔情。
他伸手, 小指的指節微微一縮,勾住男人的指尖,輕輕的蕩著,歡快的就好似他此刻輕快的心情。
“其實沒必要, 比起那藥, 我更接受不了好幾日的分別,你能不能不去?”
那小哥兒嘟囔的說著, 嬌嫩的脣微微的嘟著, 眼瞼下斂,遮住了眸中細碎的光,清晨的晨光映在了他的面上, 纖長的睫羽在他眼下映出了零碎的陰影, 他微微抬眼,那睫羽便像羽翼一樣輕輕的顫動,零星的眸光便隨著他的動作從他眼底傾瀉而出。
他僅僅望了男人一眼,就似是覺得方才說得話太過直白黏稠了一般,眼瞼又斂了回去, 只是不久,臉頰便漸漸的升起了酡粉。
男人呼吸一窒,那小哥兒雖然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但那一眼卻極近繾綣,即便之後目光已然收了回去,可那股纏綿的黏糊勁, 仿若還粘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