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裕哥兒聞言欲哭無淚道:“早知道我怎麼也不會讓他進門!他太霸道太可怕了!”
木哥兒輕笑:“你這話跟我們說合適嗎?”
畢竟這人之前還跟他們不對付。
裕哥兒挺直了背道:“合適, 當然合適了, 沒有比跟你們說更合適的了, 我呢, 從今天起就跟著你們兩混, 只要你們能幫我教訓那玥哥兒, 你們就是我裕哥兒的朋友!”
“朋友?”王金眨了眨眼睛,纖長的睫羽撲扇了兩下, 在眼下映出了細密的陰影, 陰影讓他的神情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眼前的哥兒,聲音細柔的像只小動物的吱吱聲, 輕輕的吐出二字明明沒有任何威懾力, 卻震得裕哥兒心頭髮虛,腦子裡莫名的就浮現出了之前得罪這人的場景。
即便已經道歉,裕哥兒此刻心裡還是直打鼓。
他是首領的弟弟, 在部落裡很說得上話的,很多人都想跟他做朋友,他原本極為有自信金哥兒不會拒絕他的主動親近以及結交之意。
可此刻那哥兒輕輕的說了兩個字,他卻遲疑了,心中的堅定也因此動搖了。
他直覺覺得這人不會跟他做朋友。
他想開口改變那人的主意,嘴巴幾次開合說出的話卻磕磕巴巴。
“你……你跟我做朋友……很……很多好處的,我……我……我是首領的弟弟,要是我哥有什麼……麼訊息,還有吃食什麼的……我都可以……”
說到最後,裕哥兒的聲音已經低得似是喃喃自語了。
他向來蠻橫,說話中氣十足,很少有這樣低聲的時候。
王金眼瞧著,眼底的疏離散去了些許,眼底的柔和浮現了出來道:“朋友是可以做,不過,如果你是指望我替你出頭那你就找錯人了。”
別說他無法插手裕哥兒家的家事了,就算他能插手那玥哥兒心機那般重,每次應付那玥哥兒王金腦子都突突的疼,他可不想給自己找難受。
裕哥兒聞言,似是高興沒被拒絕而喜又似是因為王金的言明而憂,面色變得極為複雜。
他低聲難過道:“可是……朋友都該互助互利的嘛,你幫了我這回,我就什麼都聽你的。”
他似是真的不堪忍受玥哥兒的欺壓了一般,整張臉垮了下來,眼裡禽滿了淚水,彷彿下一秒就要狼嚎大哭。
“我是真的難受嘛,吃不飽穿不好,晚上蓋的獸皮都薄了一層,這些都算了,可是他每天誣陷我,家裡的果子和肉都大批大批的往外送,他有時就說是我吃的,有時就說是我在外面惹了禍他送那些是去賠罪的,明明我什麼都沒幹,他全推我身上。”
剛剛這裕哥兒一個勁的吐槽玥哥兒怎麼搶他的吃食和剋扣他的衣服用度,這誣陷還是才聽到。
木哥兒和王金對望了一眼,他們之前還奇怪過,怎麼首領一家由著玥哥兒這樣大批大批送吃食出去呢。
原以為是首領疼玥哥兒,由著玥哥兒,現在看來,那玥哥兒還找了其他藉口。
木哥兒道:“你……沒跟你哥哥和阿爹說嗎?”
“說了啊!”裕哥兒咬牙道:“我一直有說!都說他那人賊會裝了,眼淚一掉哭個幾聲,說一句委屈,我哥和阿爹就都向著他了,還反而來教訓我!說我吃多說我在外作威作福!縱使我有十張嘴都抵不過他一哭!”
“……”拿這人以前的事蹟來看,這吃多和作威作福說得有理有據,也怪不得沒人信他。
裕哥兒委屈道:“我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那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的,珍哥兒他們二人都被他指使著,明明珍哥兒他們是我的朋友!”
“……”朋友?那二人對著裕哥兒一副狗腿的樣子,之前還以為是裕哥兒的跟班呢。
王金斂眸想了想問道:“你現在是想讓你哥哥和阿爹解除對你的誤會嗎?”
裕哥兒連連點頭:“不僅是解除誤會,我想讓玥哥兒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王金低頭想了片刻,靈動的眼中閃過絲絲狡黠。
“我有個主意。”王金瞧著面前的裕哥兒,朝他勾了勾脣,湊近他耳邊說了幾句,那裕哥兒頓時眉開眼笑,陰霾與委屈盡數散去,眼中燃起了昂昂鬥志。
“這樣好!”他擦拳磨掌,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
“不能太外露。”王金在旁邊提醒,裕哥兒聞言,忙收起了手撓頭笑了笑:“我知道了,我會控制住的,到時候看他怎麼誣陷我。”
王金點了點頭,面上的開心藏都要藏不住了:“若是這主意不行你再來找我。”
“嗯嗯,好!”裕哥兒一臉的感謝:“謝謝金哥兒!那我先回去了。”
“嗯。”王金目送裕哥兒離開,木哥兒眼瞧著,拉著王金道:“阿金,你不是說不出頭嗎?”
王金回頭笑道:“我沒出頭呀。”
“?”
“出主意哪算出頭。”王金眨眼說著,眼中流露出的狡猾目光好似一隻狡詐的狐狸:“那玥哥兒有裕哥兒跟他鬧,我們能安靜一段日子了。”
木哥兒眼瞧著楞了片刻,反應過來後才恍然大悟:“阿金,你這是利……”
王金伸手捂住了木哥兒的嘴,嘟囔道:“阿木,不能這麼說,我好歹也給他出了好主意,這叫互利!”
“你給他出了什麼主意?”木哥兒拉下了王金的手,拽在手裡,好奇的發問。
方才王金急於捂住木哥兒的嘴,與木哥兒湊得極近,鼻尖幾乎都能碰到了他的鼻尖了,只不過方才有手遮擋才不覺得彼此的距離有多麼的近,這手一被木哥兒拿下,二人鼻尖微觸,撥出的氣息幾乎黏在了對方的肌膚上,莫名的生出了一股纏綿。
加上二人緊緊相握的手,那一眨不眨對視的目光,遠看就真似是一對深情對望甚至要親嘴的情侶。
偏生二人未曾察覺這姿勢有多麼的不妙,一直保持著這樣親密的距離說著悄悄話。
直到……
“阿木!”一道獸人的驚詫聲插了進來,驚了二人,二人回頭,便見袁恆和籟遠站在院外。
袁恆面色青黑,嘴脣發白,籟遠則一臉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