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王爺雄起 5李家村小鬧劇
李清癯將陳子彥帶進堂屋,李奶奶燒了茶端進屋便抱著他的針線筐坐在井邊幫我做鞋子。我的眼神一直看著井臺便的李奶奶,察覺到陳子彥的目光一直盯在我身上,轉頭看了他一眼,隨即望向旁邊的李清癯。
自從看到陳子彥和陳橋主僕二人開始,李清癯的臉色就一直不好。我用腳踢了踢他,見他轉過頭來,抬手倒了杯茶推倒他手邊。
“喝口茶吧。”
李清癯應了一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陳子彥面帶嫌棄的看了看桌上做工粗糙的茶碗,最終也沒伸手端起來。見狀,我心裡不由一陣冷笑。
“子玉,這大半年你就住在這裡?”
聽到陳子彥這話,我挑了下眉勾著嘴角反問道:“我一直都住在這裡啊。陳公子怎麼會來這兒?如果你還是迷路的話,可以去村頭兒問問村長,我這幾天有事就不方便送你們二人回客棧了。”
陳子彥不是傻瓜,自然聽出了我話裡送客的意思,一時間臉上不由帶著幾絲驚慌。
“子玉,你,你跟我回去吧。你從小便被爹孃捧在手心,怎能在留在這裡?”
聞言,想來不善言辭的李清癯也有些惱了。嚯的起身看著陳子彥,眼中似乎要噴出火來。
“陳公子是吧?且不說子玉他是不是你兄弟,就說我們這裡怎麼了。我們雖然窮,可是我們沒偷沒搶。陳公子看不起我們,大可以出去!實話告訴你,就運算元玉他是你兄弟,他也不會跟你們走的,因為我們要成親了!”
李清癯此言一出,不光是陳子彥一臉驚嚇的表,就連我也是差點被嚇得掉了下巴。不過,好在陳子彥和陳橋的目光都集中在一臉漲紅的李清癯身上,倒也沒人注意到我。
收斂起臉上驚訝的表,我咧嘴笑了笑起身坐到李清癯身邊抓住了他緊握成拳的手。李清癯被我的動作弄得嚇了一跳,見我對他使了個眼色,眨了眨眼睛勉強鎮定下來。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子玉,子玉你說過要跟我在一起的。”陳子彥起身想要來到我面前,但被被李清癯壯實的身子給攔住了。
看著一臉蒼白的陳子彥,我慢慢的站起身體,伸手撣了撣有些褶皺的衣襬。
“陳公子,都說了我並非令弟,你若不相信那我也沒辦法。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廟太小,裝不了您這尊大佛。陳公子若是無事,就請你離開吧。”
“子玉,你說過要跟我在一起的,你不能食言!今日你必須跟我回去。”
陳子彥的聲音驚動了井臺邊正在納鞋底的李奶奶,只見她操起一根扁擔就跑進了屋裡。指著陳子彥罵道:“咋滴,玉小子是我們家的人,難道你還想硬搶不成?老婆子我告訴你,我不管你們家到底多有權有勢,想要帶走玉小子,沒門!”
李奶奶雖然上了年紀,可是嗓子卻是極好。這一嗓子吼完,門外閒著嘮嗑磨牙的村兒里人立刻奔了過來。李奶奶一見大家夥兒都來了,更加的有了精神,扭身對著門口指指點點的鄰居說陳子彥是來搶人的。
雖然這齣戲是挺好玩兒,可是前提‘被搶’的主角不是我……
頂著眾人的目光,我只覺得嘴角在不受控制的抽搐。餘光瞥向旁邊的陳子彥和陳橋,現兩人忽黑,忽白,忽青,忽紅來回轉換煞是好看。不過想想也是,陳子彥乃尚書府的大公子,從小接受的教導與平常,特別是山村百姓有很大的差別。平時遇上不講理的都很少,更何況這集體‘耍無賴’呢。
面對眾人的指責,陳子彥還沒說什麼,反倒是陳橋先敗下陣來。伸手扯了扯陳子彥的衣袖,開口建議陳子彥先回客棧。
我的目光一直在關注著陳子彥,見他點頭心中不由鬆了口氣。知道有時候該見好就收,我忙上前扶著李奶奶的手臂,對眾人擺了擺手。
“大家先聽我說兩句。”正在對著陳子彥指指點點的村民聽到我的話,紛紛將實現轉移到我身上。見眾人安靜下來,我清了下嗓子繼續說道:“方才我跟陳公子已經解釋過了,我並不是他兄弟,相信他也已經明白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估計大夥家裡也都已經做好飯了,咱們就都散了吧。”
說罷,我微笑著轉身,抬手對陳子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陳公子,寒舍簡陋,就不多留您二位用飯了,請吧。”
聞言,陳橋拉著陳子彥往門口走去,在陳子彥路過我面前的時候,用極小的聲音對我說他還會再來的。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裝作沒聽到他的話,目送他二人從人群中擠出李家的小院子。
經過這麼一場鬧劇之後,唯一有胃口吃飯就剩李奶奶了。我知道她老人家心裡的想法,所以在飯桌上當著她的面也沒說什麼,等她收拾好廚房抱著針線筐去朱嫂家後,我便叫住了心不在焉的李清癯。
“子玉,其實我知道你想說的是什麼。”堂屋門前,李清癯抱著竹筐神色有些黯然。低頭看著右腳踩著左腳的已經很破舊的布鞋。
見他這幅模樣,我心裡也不禁有些愧疚。只是有些話不能模稜兩可不清不楚,時間久了估計誤會會越來越深。
“你感覺你喜歡我對麼?”
我邁過門檻負手走到李清癯面前站定,看著他微紅的臉頰不由輕笑一聲。
聽到我的笑聲,李清癯抬起頭來看著我抿脣點了點頭。見狀,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
“清癯,其實,你真覺得你喜歡我,想跟我過日子麼?如果沒有鄉親們之間的流言,你會對我有這種想法麼?從你救了我到我在你家待了這幾個月,隨著我們相處的越來越久,互相瞭解多一點之後,你對我的感不過深了一些,可那些依舊只是兄弟之。你仔細想想看,若是你沒有聽到鄉親們的流言,你沒被他們的話所幹擾,你還會往那方面想麼?”
見李清癯站在原地愣愣不語,我決定給他時間思考清楚,伸手拿了他手裡的竹筐往門外走去。
深秋季節青草並不多,我沿著山道搜尋了小半個時辰勉強只找了半竹筐的青草。腦中響起上午生的事,我伸手將肩上的竹筐拿下來,找了個塊兒樹葉比較厚的空地坐了下來。
背靠著身後的大石頭,拔了根乾枯的草棍叼在嘴裡,我雙臂枕在腦後仰望著頭頂蔚藍色的天空,腦子裡不停的思考著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如今跟李清癯挑明,縱然以後李清癯不會在意,可是對李奶奶總覺得有些歉疚的。林瑾言和陳子彥走後,李家是肯定不能再住下去了。若要自己買院子,還需得在客棧做滿大半年才行。而且店小二的工作也不能做一輩子,總歸還是要想想其他出路的。
母妃在世的時候曾經跟我說過,說帝王家的孩子還不如普通人家過的快活,如今機緣巧合我變成了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想到普通人家過日子也有那麼多煩惱。
等到竹筐裡盛滿青草的時候,天已近暮色。我手裡拎著一根木棍晃晃悠悠的往山下走,在半道上遇到了過來接我的李清癯。一下午的時間若要想明白心中纏繞了兩三個月的問題,那著實有些不易。所以在對上李清癯糾結的雙眼,我依舊如常的對他笑了笑,順他的意將背上的竹筐遞給他。兩人一路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沒多久便回到了李清癯的家。
吃過晚飯之後,李清癯伺候李奶奶睡覺。叫住正欲起身的我,轉身從裡屋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包裹。自我看見那個包裹,心裡就一直的猜測李清癯是不是想要趕我離開,但口中卻並沒有說什麼,依舊錶淡然的坐在桌邊喝茶。
李清癯將手裡的布包放到桌子上攤開,當我的目光看到包裹裡那件破損很嚴重,但料子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衣裳後,心裡隱隱明白了李清癯在想什麼。
“這件衣服是我把你背下山的時候,你身上穿的。還有這些配飾。”說著,李清癯將包裹裡的東西一一擺放在我面前。最後,李清癯拿出來的是一塊兒碎了一半的玉佩。看著上面雕刻的花紋,我的腦子裡隱約的閃過一些畫面,因為太過零碎,速度也太快,我沒辦法將那些畫面捋清,也沒辦法知道關於這具身體死之前遭受過什麼和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見我沉默不語,李清癯有些緊張,搓著手跟我解釋:“我將這些東西放起來的原因並不是想據為己有,我想等你身體好了之後就還給你的。後來你出去找活,我對你……總之才會拖到今天給你看。”
聽著李清癯的解釋,我笑了笑表示沒有在意。伸手將桌上那件破舊的衣裳拉到我面前,其餘的則統統推給了李清癯。
“我只要這件衣服,剩下的就送給你吧。”見李清癯開口想要拒絕,我抬手打住了他接下來的話:“無論以前怎樣,我都已經不記得,也都跟我無關了,這些東西我留著也沒有用。”
說罷,我不等李清癯做出反應,拎著那件衣服徑自走出門去。
從懷裡掏出在廚房裡摸出的火摺子,我點了堆樹枝將衣服扔了上去。看著妖嬈的火舌慢慢的將衣服一點點的吞噬,我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無論事怎樣展,從今天開始,以前的一切統統都與我無關了。